《剧情总在崩的路上》朝澈子

5、第 5 章

　　平生第一次被人说是庸医的沈轲也不生气，只是无奈地笑了笑，小姑娘的玩笑罢了，倒也不必放在心上。
　　可那小厮却以为沈轲生气了，连忙道歉说：“医君莫要恼怒，小姐年纪尚小，所出之语皆是气话，实在是老爷之前寻了许多庸医才……”
　　沈轲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那小厮走上前去向那小姐解释经过，那小姐才答应医治。
　　沈轲也不急，这府上风景不错，比那松云的梨园还要好，他素来爱景，若不是要为那小姐医治，他能在这儿站上个一天。
　　而与此同时，在付云山庄休养的萧云瑟听说了沈轲去了青楼的消息，顿时火冒三丈。
　　“一个医者，竟去那种地方，让旁人怎的笑话我们付云山庄，怎的看爹爹！”直接把萧云瑟气的画也不画了。
　　在一旁伺候的小厮解释道：“公子莫气，沈公子也是为了救人。”
　　“他的医术受了爹爹真传，若是中毒顽疾的话花那么多时间却也无妨，可只是简单的呛个水便在里待了一天。”
　　“何况救得还是那花魁，我看他是反了天敢违爹爹意愿和青楼女子有所牵扯。”
　　“拿纸笔来，我写封信给爹爹，让他回来好好教训他那乖徒儿！”小厮几欲想为沈轲辩解，可是总是插不上话，近几日萧昀长外出有时，所以只能信笺相传。
　　小厮在心底默默祈祷沈轲能快点回来，不然他们家公子就能挂心死。
　　沈轲被邀进了屋子，那前厅很大，一见就是用了心的，那小姐正抿着茶水坐在上堂。
　　“秋月医君，小女刚刚待客不周，望医君莫要往心里去。”
　　“温小姐客气了，请问我们现在可以开始了吗？”沈轲没有和别人打太极的习惯，单刀直入是他的标配。
　　那温小姐似乎没想到这新来的医君竟会这样说，以为他会像之前那些庸医一样先夸赞一番她的美貌，然后吧啦吧啦地说一堆废话。
　　不过瞧着他一副冷淡俊秀的脸，那温小姐似乎明白了他的性子。
　　虽说沈轲性子是跳脱了些，却只是在萧昀长和云瑟面前，在外他依旧是温润俊雅的高冷医君 ，也多亏了他爹赐的一张具有迷惑性的脸。
　　而温小姐平生一大爱好就是看这种人红脸，她对刚才的问题不予回应，而是换了个话题。
　　“医君莫要与我生分，叫我慧如便好。”慧如是她的闺字，若是旁人被她这般调笑定要闹得一番红脸，可他沈轲是谁？
　　“不合礼数。”沈轲语气淡的不能再淡。
　　“医君对我如此无情，令慧如好伤心，慧如今日无心医治……”
　　“在下告退。”既无心医治，待着也是烦，沈轲最讨厌病人拖拖拉拉地了，既浪费自己的时间又延误病情。
　　温慧如没想到他会是这般反应，她都调戏的那般明显了，他是真的不懂还是装作不知，装作不知也要有点反应吧！
　　县主温州听说女儿把秋月医君气走了，倒也见怪不怪，这倒是像她能干出来的事，不过这秋月医君可是不同于以往的庸医，温慧如的病全靠他了，这把人给气走了又算什么事儿？
　　第二天沈轲又来了，若不是温县主拿自己书房一箱子医书作诱饵，他还真不太愿意来。
　　不过今日温慧如没作妖，应该是温州特意叮嘱过自家闺女，沈轲如愿把上了脉。
　　良久，沈轲的脸色不太好看，吓得温县主在一旁看得太阳穴突突的跳。
　　“看吧爹爹，你又找了个庸医，我给你说的你还不听！”温小姐语出惊人，温州差些就要将她嘴给堵上了。
　　温慧如得的是少见的心脏病，看如今的状况应该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应是之前的庸医下了不少猛药，脉象不算好。
　　“县主夫人可在？”沈轲倒是没把话题第一步扯到病情上。
　　“贱内在生产小女时难产，去了。”温州在语及此时叹了口气。
　　“抱歉！夫人生前是否也有过这种症状？”沈轲很怀疑这病是县主夫人传给温慧如的，毕竟他在民间看过不少父子母子甚至爷孙得过相同疾病的。
　　“是有过，贱内常常和我抱怨心口疼，那时我才刚刚上任，便未有多想，这才……”从温州一脸悲痛的表情可以看出他们父妻二人感情很好。
　　“不瞒县主，令爱的病治不好。”
　　这句话让这位老父亲慌了神，就连之前找的庸医都能保证治好，虽然结果不理想，但是能在心理上给个稳。
　　但是沈轲在一上来就把这火苗掐死了，不是他医术不行，是这病确实没有合理的治疗方式，萧叔叔告诉过他心肝脾肺肾若是出了毛病便只能动刀子，可是萧叔叔并未告诉过他世上有谁能够将人开膛破肚后还能保人安然无恙。
　　虽然他也很想让温慧如恢复健康，可是他也爱莫能助。
　　“那医君可有什么办法……”温州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是颤抖的。
　　沈轲摇了摇头，随后对他说：“根除倒是没有法子，若是延长寿命还好。”
　　温州奢求不多，至少能在有生之年看到女儿嫁人生子便好。
　　“那便麻烦医君了。”温州朝他鞠躬感谢。
　　“爹爹，这人显然是个庸医，我还在这儿活蹦乱跳地坐着，那人便说我得了绝症。”温州这下是一点也没惯着闺女，直接让人带她下去休息。
　　温州要请沈轲来府里住着，看在那一书房的医术上他也答应了。
　　在县主府的这段日子，沈轲不是去观察温慧如的病情，就是在书房里泡着。
　　除了隔三差五的温慧如闲着没事地跑到书房喊他庸医去烦他，这小日子其实过得不错。
　　“庸医！你说是这翡翠玉簪好看，还是这钗头凤好看？”温慧如一如既往地来烦他。
　　沈轲随意指了个木簪，结果这位喜怒无常的温小姐就大呼：“你也觉得这红木簪子好看吧，要不你给我戴上吧！”
　　沈轲为今早脱离苦海，把那簪直接插她脑门上了，结果那温小姐还出去和丫鬟小厮炫耀今日的装扮。
　　让沈轲一度认为，这温小姐不止心脏有毛病，脑子也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