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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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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便如波涛般涌去,可萧云瑟的身体却越发消瘦,出于担心好友的身体,便日日清晨来给他把脉。
结果却是一切正常,可日渐消瘦的身形却让沈轲着了急。
他以为是营养没跟上,第二天就端了盆猪肘子到了萧云瑟的院子。
鬼知道萧云瑟看到那盆油花花的肘子时表情差点绷不住。
“许是心情有些闷,出去走走就好了。”可是却遭到了沈轲的一再阻拦。
“你本身体就不好,近段时间需要修养,还是莫要远行。”沈轲把那盆肘子扔到一边,鬼知道他有多嫌弃那盆肉,油腻死人了。
“这样,今日我要外出游历,你若想要什么吃什么,我多带些银钱买来。”
对于银子,沈轲是不愁的,即便除去付云山庄的滔天资产,就只是他这几年出游治病攒的老婆本也够买个宅子了。
“用心便好。”
沈轲实在搞不懂这句用心便好到底是什么意思,是看着买的意思吗?可是萧云瑟不像是那种随随便便的人啊!
临行那天,萧昀长父子都来相送,寒暄了几句就背上个小包袱走了。
不要问为什么这么寒酸,因为要低调,所以一直给外人一种付云山庄很穷的感觉。
沈.很穷.轲未带一个小厮便踏上了征途,他的目标是青云县。
青云县离付云山庄大老远,他又不是有毛病才走着去,有钱不花是傻子。
租了一辆寻常的马车,那马车夫看客人仪表不凡,便和人聊了起来。
“看公子装扮,定是在外游历的学士,青云县是个好地方,今朝宰相孟溏便是从那里出来的,是我朝大家辈出的地方。”
“宰相孟溏,倒是个传奇人物。”沈轲倒是听说过这人,不过毕竟道不同,也仅仅是知道罢了。
等到了青云县,才知道其繁华,路过那些酒楼,还能听到其内有人对诗饮酒。
找了个客栈宿下,便换了里衣在房间内看起了书。
“云瑟的病有些奇怪,病了多年也就罢了,治愈后又会慢慢消瘦,却又查不出什么。”这个问题一直让沈轲抓耳挠腮。
夜很撩人,勾起了人们无限的幻想。
未出阁的姑娘在想才子佳人的爱情佳话,挥斥方遒的书生在幻想官场仕途,杀猪宰鸡的屠夫在梦想腰缠万贯。
而在那亭台楼阁间,翩翩玉公子在等一远行人。
清晨朝露待日晞,沈轲也并未闲着,只带了些包裹便走上了热闹的街市。
路上人潮涌动,百姓的热情将这座城点燃,路上小贩的吆喝声更添热闹景象。
走向了个馄饨摊,不知怎么即便是吃惯了大鱼大肉,却还是想驻足在这一片小小的馄饨摊吃上一碗热腾腾的馄饨。
“老板,来一碗馄饨,加葱加香菜。”沈轲熟练地喊着话,找了个位子做好边等着自己的那份上桌。
在这馄饨摊的对面,有个说书的在那里一通讲,若不是他的唾沫星子射程有限,我看这青云县的城都能给他淹了。
那说书人正好说到了神医神神秘秘,整日缩在药王谷不出来,某王爷三推四请花了万两银钱才将人请出为王妃治病。
不料神医竟对王妃一见钟情,却又因爱上人妇而感到羞愧,替王妃治完病后便缩到药王谷里闭门不出,此生不再替人治病。
听完这话的沈轲差点被自己的唾沫星子给呛死,这剧情他甚是不敢恭维。
且不说神医为何要躲在谷里不出来,又不是见不得人。
而且医者仁心,对于病人多持有认真态度,不管男女老少,瘦胖美丑皆一视同仁,像什么一见钟情爱上人妇的,确定不是骗子采花贼?
特别是最后一句沈轲直接笑拉了,此生不为人治病,那你这个劳什子神医是吃干饭的?
像萧叔叔这样的医者才算称得上一句神医,挣得都是达官贵人的钱,对于平民百姓那可是一再宽容,又是医术高超之人。
萧叔叔教过他:只有把名声打出去,把吊牌挂出去,也就是要懂得营销自己。
不然百姓都不知道你付云山庄是从哪冒出的鬼,这也是萧叔叔让自己游学的目的,一是为治病,二是为营销,谁不想做那种躺在家里治治病就可月入千金的日子。
就连闻名天下的付云神医萧叔叔都要不定时地外出救治贫苦人家。
此时正值入秋,叶也不如盛夏繁茂,那喷薄而来的风也失了热情,却也不失温存。
大道上,小路边,古桥道,皆是乡土人情。
可那白马河旁叽叽喳喳的人群围在一处,似有焦急,有看戏,亦有讥讽。
沈轲迷迷糊糊地从一妇人口中得知,那青云花魁跳河了。
医者仁心,莫管是花魁娘子,就算是路边乞儿有疾,能帮的定是要帮上一帮。
谢过那妇人后便疾步走到了人群中,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句:“大夫到了。”
顿时,人群都让开了一条道。
那花魁湿身躺倒在地,身上盖着一件男款的披风,应是良善之人所为。
因肺部灌了水,导致面部发青,是典型的溺水症状,用手探鼻息,已然没了呼吸。
沈轲微微皱眉,向那昏迷不醒的人道了句:“冒犯了。”
便开始解那花魁的衣裳,所幸穿的不多,解起来也方便。
随后他又对身边围着的人道:“男子不宜呆。”所幸那些男人也算是有些自知之明的,说了一句后便识趣地散开来。
他拿出随身携带的银针刺入会阴,命门,风池三穴,又将病人扶起,胸部朝下,击打后胸部。
就在这时,几位穿着稍有暴露的女子在这时赶到了人群现场。
到了现场,不管三七二十一,人还没死呢就开始哭丧了。
“真是作孽啊!你竟为一负心人甘心跳河。”
“凌娘,你这又是何苦呢!”
还未将河水挤出便听到了一众娘子掩面涕,沈轲倒是听不出这些人到底谁是真心,谁是假意。
好容易那花魁将腹中水呕出,那些个娘子便一窝蜂地赶到他的身边,生生的将他挤了出去。
“这水都呕出来了,为何人还未清醒?”一个看起来还算正常的娘子走到,轻声问道。
“条件简陋,将污水吐出便无生命危险,可后续一番调养便可让人清醒。”沈轲不是软团子,救了人无人问津反倒遭质问,他可不是受虐狂,语气自是冷淡。
那娘子知道自己礼数不周,略显歉意地说:“是姐妹们失敬了,请秋月医君移驾朱祥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