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混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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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托，我得出去一趟！” 护工拦着文苒不让出门，只这一会的功夫文苒额面上就疼的渗出了汗珠，看她捂着的腹部重新染上了血迹，伤口刚缝合好，这一乱动又裂开了...护工着急，只能一个劲挡着不让出门，摸不着手机直摁护士铃~
“文小姐，你快回去躺着吧！就别为难我们了？医生不让你乱动的！” 两名护士急忙跑来一起劝说着，想着扶回去重新换下药。医生嘱咐过得事情又没办好~实习小护士是真着急不想挨骂。
“那你们总要告诉我，跟我一起送来的那个女孩现在的情况吧？” 护工不知道，护士们也不知道吗？
“她还在重症监护室昏迷着呢还没醒，醒了才能见人。文小姐你现在就是过去也不让见啊！”
话语刚落下，护士跟着医生快步从门外经过，言辞间她都听得见。“今早还好好的，重症室病人的药确定拿对了？” 医生话语下的仓促是病人紧张的源头，
“这病人太年轻，可惜了......”
等等，重症监护室... 徐莱？！
“诶！怎么了，你别急~腹部怎么都流血了，文苒你老实一点！” 李宁玉在走廊那边就看见病房门口站着的几人互相拉扯着，匆忙和晓梦跑了过来。护工看见这俩人过来本想告状的，可看见两人的眼神就提早收拾东西下班了。
“宁玉，徐莱...重症监护室~医生刚才都跑进去了，一定是出事了... 扶我过去，求你了！” 文苒捂着腹部身子孱弱的直不起腰。
“晓梦？” 李宁玉扶紧文苒后，给她使了个眼色。
顾晓梦狐疑地往前走了几步路察看徐莱的重症病房。刚走了两步便站住了脚，回过头来轻声笑了一下：“徐莱好像是重症二室的。刚刚那位突发情况的是一室~”
“你看，徐莱她没事。先听话回病床躺着让护士小姐给你重新换药，你这副样子徐莱醒了你也照顾不了，对不对？” 李宁玉强硬的扶她往回慢慢走着，心里也算松了口气。万一徐莱有事，文苒她将被打击第二次，怕是会疯~
“晓梦，莱莱她为何还在重症室没出来？”
“医生说，窒息的时间太长需要给她点时间缓缓，就需要多观察一下，只要这两天没意外情况会醒的。” 顾晓梦撒起慌来像在演戏，平日里在剧组下的功夫都用在了朋友身上。嘴边留存的微笑是故意让文苒看的，为了让她安心养病。
“真的... 会醒吗？”
“会的，徐莱这个人，老天才不愿收她呢~”
顾晓梦生硬的强行欢笑故作轻松，其实她自己也不确定徐莱能否醒过来，一天两天可以吗？又或者醒来会有什么身体的变数，还能否继续演戏工作，完成她曾经最试图想得到的国际影后奖。
轮椅出行，是文苒向两人申请来最大限度的出行工具，时时转到病房二室在玻璃墙那边安静看着，打发走护工回病房休息，她就在原地一坐便是大半天...一句话都不肯说...
徐莱在十天内经历了两次抢救，心脏趋平的那一刻，文苒总感觉背部有阵阵凉意直冒虚汗，心律过速的片刻她真想跟徐莱一起进入抢救室。
“文苒，该回去了...”
“宁玉，她昏迷一个月了。你说，还要多久？”
“说不定，等你吃完饭，她就醒了。我们走吧，回去了？”
“不行，万一我走了她醒过来看见身边没人会害怕的，她怕黑。”
“那我在这陪她，你们先回去吃点东西。徐莱醒了我马上回去叫你过来，可以吗？” 顾晓梦先垫了两口，其实也是实在没有胃口吃东西。
“晓梦，医生的研究方案还有下一种可能吗？刺激她醒过来，或者平稳转入普通病房？” 文苒郁郁寡欢，摸不到也碰不到她。
“诶？动了！”
“嗯？什么动了？”
“莱莱手指动了！快点，快叫大夫！” 文苒突然激动起来，声音高调了不少。
“医生？”
“昏迷了十天才有点反应，是个好兆头。看看现在的各项指标，差不多是要醒了...... 多注意观察吧，别急。” 医生进入病房拿着手电筒检查。出来后自己也松了口气...小姑娘还年轻，恢复的快。
“多谢~”
“玉姐，你说徐莱这次算不算是被看醒的？”
“去，还有心情开玩笑~文苒这副样子，你要笑好歹也回避一下吧。”
“要笑的，莱莱要醒了...都过去了！宁玉，我饿了。”
“终于知道饿了，我推你回去~” 李宁玉欣慰的看了她一眼道。
......
距离春节不远了，两家人总该提前见个面~
李明诚刚刚扫墓回来，就被邀请晚上一同用餐，妹妹说有事宣布。听起来，严肃又认真......
华城市的天又下雪了，李明诚知道妹妹出事后一直很紧张，这不是第一次了，八年前的车祸带走父母留下妹妹一人由他照顾着，捧在手心里的妹妹在醒来后性情大变，一夜成长变得沉稳... 他总调侃妹妹来自另外一个世界，是另外一个她。
宏城酒店的门口有卖糖葫芦的老人，李明诚见他辛苦等客，顺手买了几串~他记得之前的妹妹是爱吃甜的。
“哥~” “嗯”
“哥...” 顾晓梦第一次这样叫，不太自然。
“哎！” 李明诚亦然
“你们两个，一起请我吃饭？”
“还有，我爸去挑选海鲜了，马上回来。”
“顾先生？” 李明诚解开西装外套的扣子，疑惑的坐正直了直身子~
“这下到齐了吧，我刚刚挑选了一只足足五斤的龙虾。” 顾民章进来时，喜笑颜开的模样比原本亲近了不少。
“顾先生。”
“嗯，你好，请就坐吧~”
“趁着饭菜还没上，有事要宣布的话现在说吧~一个小时后，我得飞趟北京。”
“我们...在一起了，已经两年多了~” 李宁玉说着不断看着哥哥，顾先生早就猜到心里有数，他不反对。剩下的亲人里，她希望得到哥哥的支持。
“所以呢？还想干什么？”
“哥...” 她怎么觉得李明诚脸色变了？
李明诚咬着下嘴唇避免自己说出什么伤人的话，宁玉是自己的亲妹妹，文苒这样，她也这样？
“我们想结婚了，去国外注册。一切礼数都按原本的来，只宴请三五好友就行。哥，我们需要得到你的认可。” 很难接受吗？大概是吧......
“所以，今晚这宴席是来通知我参加你们婚宴的吗？宁玉，我丑话说在前面。当下，对于你们事业而言，这个想法很不成熟。年龄小，但圈子深。当初文苒和... 你们比我清楚。 ” 李明诚作为律师，清楚国内法律与现状。这件事情他能劝则劝~
“我们可以不公开！等到时机成熟，我自愿退圈。”
“晓梦！别冲动~”
“李先生，我理解你听到这件事的心情。相信你已经知道两个孩子之前遇险的事情，我就在旁边，看着宁玉亲手把晓梦从天台死神旁边拉回来。一个不顾自己生命安危去救爱人的女孩子，我放心把女儿交给她保护。李先生，犬女晓梦脾气不好，请你多担待她的不成熟。”
“顾老先生，我并非针对谁。只是两个女孩子还是公众人物，生活曝光大众，她们哪里承受得住网友那么多谩骂。” 李明诚跟她们接触不多，但他这些年的工作经验来看，一但被报道就是祸事。
”如果我没记错，之前鹿笙娱乐的公司年会上，曾经有人曝光过。只是被你暂时压下来了，没错吧？” 哥哥的眼睛里充满了属于他的坚定~
“哥，我们能处理好。请你相信，如果被曝光了，我们会大方承认。事业方面不用担心，我本就在幕后工作而晓梦归属若辰娱乐，自家公司资源不会差。”
顾晓梦观察着兄妹二人之间的眼神对抗，谁都不想让步的兄妹两个，脾气一样倔。
“好，我还有事，先走了......” 李明诚走到妹妹身边时木的站住了脚步，一秒...两秒... 一声轻叹送入耳中后，包里的几串糖葫芦便随着他放在了桌上，“我记得你是爱吃的。” 快步离开了。
“哥......”
“好像他很抗拒，是因为文苒吧？”
“现在看来是这样~”
【 “你好，我们来给上菜，别烫到。”】
“好了，到时候结婚喜帖发给你哥哥，他来了就是祝福，不来你们干脆去找他一趟不就得了。自家哥哥，还能生疏了？”
“爸爸说的有道理，玉姐，那么久都等过来了，不差准备的这段日子了。先吃饭吧，尝尝爸爸亲自去挑的龙虾~”
一家人和和气气的，没想到最先接受的居然会是老爷子~
......
“病人从今天开始顺利转入普通病房，看指标恢复的不错，按理说是不应该出现损伤到脑子的情况？。” 窒息时间长是没错，但是还没遇见过因为窒息时间长而记忆错乱的事情... 医生皱着眉头盯着看徐莱做的脑cT 片子。
“那她的眼睛，还能恢复吗？” 文苒趴在她床边作为第一个看她苏醒过来的人，本是开心的。独独没预料到下一秒就出了意外。
“有淤血未散尽，时间不明。做最坏的临床打算，也确实出现过一辈子淤堵的情况。至于徐小姐的脑部，让我们内部再研究一下吧~”
“徐莱醒了？” 顾晓梦和李宁玉急急忙忙跑回来看她，一进门就看见文苒垂头丧气的坐在一边给她削苹果。
两人对视了一眼，这气氛明显不对。
顾晓梦在她眼前摆了摆手，毫无反应？
“徐莱，身体还有不舒服吗？”
“是晓梦吗？不是说好要带我去看权星的演唱会吗？我怎么在这......”
“她记得你！” 文苒停下削苹果的动作，眼巴巴的徐莱的眼睛，曾经那样透彻的眼睛~
“什么意思？权星的演唱会？那不是去年的事情了？”
“是你说陪我去看，一起过我们在一起两周年纪念日不是吗？又骗我......”
“啊？！我们在一起？” 顾晓梦使劲捏了自己胳膊一把，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下。到底是谁记忆错乱了？
“文苒姐？发生什么了...”
文苒默不作声地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遗憾的摇了摇了头。所有记忆都乱了，她只记得顾晓梦一人.
一周后，徐莱得到允许回家休养，可她一直缠着顾晓梦，连李宁玉都近不了身。
“到家了，之前是我们四个住在一起，现在也一样。我带你回房间休息一会~” 顾晓梦骗了她，安抚着情绪，一离开她会闹。
“我们是情侣，得住一间房吧？” 顾晓梦一愣，回头看了看李宁玉，气氛一下子尴尬了不少，一时间她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徐莱了。
“莱莱，我最近有工作时间不定，可能会打扰你休息，先自己住好不好？”
“不怕打扰，我想你睡在我身边。” 大不了，等徐莱睡着她再走？不然一会又要折腾人了~
“好吧，我尽量回来陪你。”
好容易熬到晚上徐莱睡下，待她呼吸逐渐变得均匀时，顾晓梦才悄悄离开房间。
“玉姐，没睡是在等我吗？” 李宁玉翻看着杂志撇了一眼她这没心没肺的样子，“这就睡了~”
“别生我气了，徐莱现在的情况没办法呀？”
“她醒来之后发现自己失明，不哭不闹。唯独你远离一步就开始有脾气。你真的觉得她是淤血堵到脑子了？” 文苒没发现因为她紧张，你发现不了怎么解释？这是正常人该有的反应？有点假......
“医生没发现淤血，草草给了个解释就出院了。让我们等等看也没个时间。那玉姐你的意思是，她的记忆错乱是装的？”
“难说... 文苒靠近不了，我也一样。你这么幸运能被她记住，挺好的~” 李宁玉笑着提醒，看样子是发现什么了？
“不不不，不是幸运！等这两天我观察一下再判断吧，重要的是今晚我想睡这......”
“不行。她要是醒了找不到你，该说我是小三插足你们感情了。”
“玉姐，你就别跟我开玩笑了！那我睡床边，可以吧~”
“诶，顾晓梦！”
“关灯，睡觉睡觉！” 说是睡在床边，没一会还不是趁着夜色黑赖皮的跑去了床中抱着依着~
【别乱碰！】
【嘘，忍着点，别吵醒她们~】
......
“没去工作？”
“推掉了，莱莱，今天外面日头不错，要不要带你去公园坐一会？我们乔装一下再出去，不会有人认出来，好嘛？”
“好~”
公园~
“冷吗？” 顾晓梦带她来到公园长椅上晒晒太阳，今天难得没寒风吹着冻人不快。
“太阳照着，挺暖和的。”
“徐莱，我是顾晓梦”
“嗯，我知道。”
“我的意思是，我是李宁玉的顾晓梦，是你的朋友。”
“嗯，我也知道。” 徐莱轻笑着，慢慢扭过脸颊看向了晓梦的眼睛。从空洞无神到现在眼底伴着新生的模样，顾晓梦小小惊叹了一下她的这双眼睛，当然还有这一身的演技。
“你啊，装了一个星期了，闷不闷？”
“确实失明了两天，后来才恢复的。宁总提醒你之后，才转过弯来？哈哈~” 还笑？还不是因为担心你！
“托你的福，那几天我除了床上哪都睡过，哎呀，还是腰疼！”
“你腰疼大概跟我没关系吧......”
“喂，你个没良心的，还说！”
“好了，不说笑了，这次带你出来就咱们两个聊聊天。咱们四个也算是经历过生死的人了，文苒姐这次这么卖命的去救你，还是不肯原谅她？” 正事不能忘，她可不想再睡床边了~ 李宁玉带着文苒一起出来，躲在二人身后不远处，让她也听听，早说开心结，早从这个房子里搬出去，她还没想过四个人过一辈子的事情~
“这里，是心脏。在我们生下来就一直工作，直到我们离开，它会疼会生病也很辛苦。可是现在，我时常摸着总觉得，它不会跳了。错过的时间弥补不了，她对我说过的话也收不回去。谁离开谁都能活，难受点罢了。在她去救我的那一刻我想过告诉她我原谅她了，可醒来后我发现自己看不见了，当时我就后悔，后悔压抑的太辛苦，又为什么非她不可？打破自己的底线原则，祈求离开你的人回来，意义在哪呢？大家都累，心里也有隔阂。晓梦，我们回不到过去了......” 顾晓梦听她一字一句的说着，心替她们揪着疼。从前她大概会哭着告诉自己这些话，可今天她笑的从容......
真的释怀了吗？
“徐莱，爱过的人忘不掉更不能当朋友。当你发现你可能会永远失去她的时候，后悔是来不及的。生离真的不比死别更疼吗？看她投入别人怀里说说笑笑，你真的能忍住吗？”
“她爱的女人叫南栀。我承认是我来晚了。折磨了自己两年，还怕什么未来？”
。 “如果她有苦衷呢？”
“苦衷？她选择不相信我的那一秒，再多苦衷都是笑话。晓梦，听说你们要结婚了，恭喜！”
“这么着急撇开话题，是怕自己被我劝动？”
“对！我害怕了，我害怕重蹈覆辙，害怕被抛弃。我没你们看起来那么活泼了，代价还不够吗？”
顾晓梦面对徐莱的质问，哑口无言。谁欠谁的理不清，缘分尽了也就到头了。
“过去吧，过去找她聊聊。” 李宁玉扶了扶文苒的胳膊，示意她再试一次。
“能不能帮我个忙？” 看见李宁玉点头，文苒轻声附在她耳边说着，能成功的话，今晚她们就可以搬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混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