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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决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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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saber的口头告知显然无法打消富美子姐姐的疑虑。喜久枝又补了通电话。
而接到电话的姐姐反应是:
“我马上去你那里。”
富美子怀疑她被胁迫了。
“不用!”喜久枝对着车窗的反光看到自己毫无血色的脸,慌忙拒绝。
“请再给我些时间,真的只要再有些时间,我会全部处理好。然后,开心地,无顾虑地回去。”她几乎是恳求着说出这句话。
富美子轻轻回问:“......该给你多少时间呢。”
当务之急是拿到那个许愿机器。喜久枝不知道多久可以结束一场圣杯战争,她试着估算一个时间:“大概半年?”
“太久了,”富美子毫不犹豫回绝了这个答案,“只有两周哦。两周后没等到你的话,我会再来冬木。”
“是!我会加油的。”
富美子姐姐再来冬木。喜久枝不敢想象这个后果,她现在隐瞒的一切大概都会无所遁形。在喜久枝眼里,富美子姐姐是神,无所不能,只要是她想的,百分百都能达成,哪怕非自然的存在也无法阻碍。但真的把一切都交给姐姐来做,喜久枝无法容忍自己这样逃避。
她要靠自己解决。
她已经是成熟的社会人了。
解决完一切得到“做的很好,你很好的成长了”的评价才是她真正想要的。
“saber,我要拿到圣杯。”
“我明白了。”
圣杯就摆在她家鞋柜上。不过对着个残次品许愿也没有效果。
喜久枝在晚上进入梦境连接了黑泥。
黑泥构建出一座冬日的城堡,把场景设在了燃着壁炉的宽阔卧室里。
喜久枝以为会见到恶心粘腻的大坨泥,没想到迎接她的居然是位温柔成熟的银发女人。
见到她来了,女人把她引到桌前,并为她倒了热乎乎的红茶。
对着这样美丽的形象,喜久枝的怨气无处发泄。她僵硬地顺着动作喝了口茶。
“以这样的外表见面,还是第一次呢。”黑泥说,她的声音也不像之前咕噜咕噜充斥着气泡声,而是和外形相配的温柔。
“是啊。”喜久枝回复。
“身体没问题了吗。”
“嗯。”
“saber是优秀的从者,自身就拥有红龙的心脏,哪怕没有御主的支持,也可以发挥部分实力。”
“你知道?”
“毕竟是我把那孩子给你的。”
黑泥讲的毫不心虚。明明是它没有竞争过召唤的孔洞,反而在这里大度地说是它主动把saber推出去。
但喜久枝真的相信了:“那你还挺,挺善良的。”那个时候没有召唤出saber,她还不能摆脱吉尔伽美什的纠缠。
黑泥吃下了善良的评价。
这样无意义且充满谎言的对话又持续了会儿,黑泥终于忍不住了,问:“你真的想得到圣杯吗。”
“当然。”
“圣杯现世需要七个从者的魔力填充。不过上次战争还有魔力残余,你只要集齐三个职介就可以召唤。lancer已经成功吸收,还剩saber和archer。只要吸收掉这两个,就可以得到圣杯。”黑泥贴着她的耳朵说。
她说的和富美子姐姐讲的类似。
圣杯的诞生必伴随着流血事件。
“等等,你之前不是一直在叫要杀卫宫切嗣吗,最近反倒很安静啊。”
“我理解你的处境,人类社会里杀人不被允许的吧。所以,尽管很不甘很痛苦,为了喜久枝,我可以忍耐。”
“也不要诞生了吗。”
“saber是比我更优秀的战力,有她的帮助,你也能更轻松的打败archer。”
“欸,原来你打不过archer啊。”
“......”
黑泥沉默了。四战后它一度吞噬过英雄王,却始终无法污染他的精神,反而给予了他在现实活动的肉///体。
喜久枝放过了这个话题。她听黑泥讲了那么久,听起来它似乎是毫无保留只为喜久枝取得圣杯。但哪有这么好的事,对象还是毫无人性的黑泥。
卫宫切嗣说不存在万能的许愿机。他又知道什么?
“我先回去了。”
黑泥化身的银发女人送别了喜久枝。在她脱离梦境的瞬间,一切明亮温暖的表象全都消散,露出黑红涌动的真面目。
【我等着,你胜利的那天】
另一边,列车上的突发遭遇似乎加深了喜久枝和saber的羁绊。saber在晚上连接上了喜久枝的记忆。
喜久枝的过去平淡无趣。
富美子却不是现在这样端庄的形象。她染烫美黑迷你裙,马路上和别人互飙机车,高中毕业后鲜少回家。
父母不喜欢叛逆的长女,喜久枝却觉得这样的欧内酱酷毙了。
或许是觉得培育出了错误的长女,父母对次女的管理极为严苛。裙子要在膝盖下四指,进食出入皆有规矩。不出意外,长大后家里便会安排她继承旅店。
中学三年级时,她的父母遭遇车祸。突然冒出了很多陌生的亲属争抢着要照顾她。最后是叛逆的长女连夜从国外赶来,担起了成人的责任。
也是那时候,她对着富美子的背影,再无法叫出欧内酱的亲密称呼。
富美子不强迫喜久枝的学业,大学毕业后也任由她留在了外地。
saber在喜久枝的记忆里看到了很多初独立的困难时刻,住房,工作,人际交往。最后定格的画面是扑面而来的橙红火焰和没说出口的解脱了的叹息。
喜久枝感觉saber的态度变了。她思考着是哪里变的时候,没有注意绿灯的变换,在红灯时迈出了脚步。
“请小心。”saber拉回她。
明明身高是她更高,喜久枝却有种被saber拥入怀抱的错觉。
气质这东西还真不可思议。
她这次出门是为了拜访卫宫宅。卫宫切嗣作为经验者,知道的一定比她多。
没想到在途经的公园里就碰到了目标。
卫宫切嗣穿着黑色的长风衣,外表比之前见到的几次都要整洁,正在一圈圈撒着面包屑喂鸽子。
喜久枝径直走过去,问好:“早上好。”
卫宫切嗣抖干净手里的碎屑,笑着回道:“早上好,一个人?”
一个人?喜久枝看看四周,saber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灵体化躲了起来。
“哈,哈,是啊,一个人。”
卫宫切嗣又看了看她的右手:“纹身,掉了一些呢。”
他明明知道那是令咒。
喜久枝顺着说下去:“是啊,因为是漂亮的纹身想多留些时间,也想问下卫宫先生有没有更好的保存方法。”
卫宫切嗣收了笑,说:“灾厄的象征,越早消失越好。为什么会想保留。”
“或许与之相连的是厄运,但我连些微的希望也不能错过了。”
“这样吗。你想知道什么。”
喜久枝没想到他答应地这么容易。她抓住机会:“方便的话请您告诉我全部。”
卫宫切嗣原地立定,突然说公园风太大不适合交谈,要转移到室内。
喜久枝当然答应。
然而她转身后,黑色的枪口却对准了她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