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黑泥侵占心脏后》毛五月

14、什么都不知道的姐姐

　　saber也跟着站起来，想跟她们一起回去。
　　喜久枝连忙咳嗽提醒：“你回家的方向不是这边吧。”
　　saber反应过来，她走到看不见的拐角解除了实体化才跟了上去。
　　今天总算有惊无险的过去。
　　入睡的时候连黑泥也安静了许多，没再给她投送乱七八糟的梦。喜久枝久违睡了个香甜的觉。她醒的时候隐约看到富美子手里拿了个黄黄的东西。
　　“这是真的金子吗？”
　　这句话让她瞬间清醒。喜久枝仔细看，富美子拿的是神父之前带来的圣杯碎片。她嫌碍眼把它不知道丢到了哪里，现在被富美子找到像拼图一样拼出了底座。
　　“圣杯？”saber也受刺激般地惊呼出声。
　　“不是金子，是金色涂装。是公司上次聚会的奖品，被我不小心打碎了。”喜久枝面不改色地撒谎。
　　看富美子还在拼，她又补了句：“放着也没关系，下个垃圾回收日我会丢掉。”
　　“不可惜吗，这可是小枝努力拿到的金杯。”
　　才不是。这个杯子是万恶之源。
　　富美子拼好了底座长柄加半个杯壁。剩下的因为缺少碎片不得不放弃。她用胶带把圣杯固定好，放在进门的鞋柜上。和喜久枝从柳洞寺买来的御守放在一起。
　　“小枝听过圣杯的传说吗？”
　　“那是什么？”
　　“传说中斟满了圣人的鲜血，可以实现任何愿望的万能杯子。我也是从某位客人口中听到的故事。每次圣杯的出现都会伴随流血事件，主从互相争斗，只有最后的胜者才能捧起圣杯。”
　　“争斗才可能得来的愿望，就没那么吸引人了。”喜久枝想要的是毫不费力从天而降的福利。
　　“说的也是。”

　　今天要带富美子姐姐去公司附近看看。喜久枝难得早起也是精神抖擞。公司楼下的大门还是紧闭，前门竖起了施工中的牌子。她们再往前走。新都的大部分都在重建，焦黑的废墟中已经初步建好了新的水泥墙。清出来的废土垃圾也是一堆堆。
　　富美子一路都走的很沉默。
　　喜久枝领她来到自己公寓在的地方。从外看大致的外观已经恢复好，剩下的也只有最后的粉砌。她舒口气感慨：“终于不用住宾馆啦。”
　　富美子还是没说话。
　　喜久枝疑惑地看她。
　　“真的只有稍稍的烧伤吗？”富美子担忧地看她。这样严重的火灾，一个人受伤，哪怕外表痊愈了，内在是不是也能恢复如初呢。
　　喜久枝没有正面回答：“我很幸运。”
　　真相是死掉了。喜久枝死在了冬木大火里。但死去的人那么多，只有她被黑泥复活。
　　“因为我超幸运。”她又重复了遍。
　　她的四肢都没有伤疤。言行也在努力朝以前靠。富美子姐姐不会发现她的不同。
　　终于，富美子不再追究。
　　她们继续往前走。

　　灵体化一直默默听着的saber开口道：“抱歉。”
　　是她亲手斩断的圣杯，放出的毁灭黑泥。即使究源是卫宫切嗣的强制令咒，她依旧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她无法把第四次圣杯战争解释给现在的master。现在的master不喜欢纷争，也不想要圣杯。她不知道自己被召唤的原因，也不知道为什么是经历过四战的自己而非英灵座上的分///身被召唤。
　　喜久枝淡淡说：“没有道歉的必要，和你有什么关系呢。”

　　现在是旅馆经营的旺季。富美子能抽出一天时间来冬木已经很不容易。到下午她又要赶回京都。
　　她们中午去了广受好评的餐馆，喜久枝却有些食不下咽。富美子姐姐绝不会只是简单地来看她。这次短暂见面更像是考核，考核她两年独立的生活。离开学校，离开家人，她能否做到像她过去承诺的那样成为优秀的社会人。
　　要宣布考核成果的话，也只有现在了。
　　富美子小口小口嚼着糖醋肉。她简单夹了几块就结束了用餐。
　　“小枝。”她开口。
　　来了来了，喜久枝想。
　　“要回家看看吗。”富美子并没有直接判处死刑。从房间里的窃听器，到毫不熟悉的同事，再到破落的都市环境。所有的评分指标毫无疑问拉到了最低项。但喜久枝还在坚持。本人还在坚持，富美子也只是委婉的，体贴的，询问她要不要短暂地回去。
　　“中庭的藤蔓长了满墙，马上春天，又要开出一墙的花朵。要回去看看吗？”富美子温和的说。
　　“我...”喜久枝犹豫着，最终做了决定，“我想回去看看。”

　　她回宾馆简单收拾了几件衣服，便和富美子一起踏上了回家的列车。
　　列车运行由慢到快。喜久枝却觉得心跳声大的吓人。她捂着左胸，大口呼气。
　　【不能走】
　　【不能离开冬木】
　　远离了魔力源，黑泥的警告也变得虚弱。
　　她感受到左胸的跳动越来越慢。
　　“master!”saber强行实体化扶住她瘫软的身体。
　　喜久枝拽住她的领口，艰难说：“回去，冬木。”
　　saber搀着她想直接跳车。
　　“不行！”高速行进的列车公然砸破车窗不用想也知道会引起多大的躁动。喜久枝强撑着拒绝。
　　她们的动静已经引起了其他乘客的注意。喜久枝让saber把她搀到卫生间。
　　“你的，武器，给我。”
　　saber不解，却还是交出了excalibur。
　　喜久枝接过这把历史上著名的石中剑，深吸气。她想象着黑泥柔软恶心粘腻的触感，把剑缓慢刺向了心脏。
　　黑泥离开了冬木，不能再控制她的心脏。她需要给它补充新的能量。如果真的是像神父说的那样，她可以吸收别人的魔力转化为自己的生命力。servant的武器一定也在这个范畴。
　　excalibur是A++级的宝具。她才吞下剑尖就觉得体力回来了。剩下的她忍住铺天盖地的黑泥欲念抽出剑，还给了saber。
　　saber因为太过震惊无法反应。
　　她直觉master的这种行为是某种外道手法，却又无法真正的阻止。

　　喜久枝痛苦的样子，彷佛真的会死去。

　　她沉默着收起excalibur，等待master的下一个命令。
　　“非常遗憾，看来我无法回到故乡了。”喜久枝说着说着有些伤心，她强撑出笑脸，拜托saber，“能告诉富美子姐姐，我反悔了吗。”
　　富美子的位置在另一节车厢，还不知道妹妹身上发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