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她养过狗? ...
-
事实上,顾君安之前确实没玩儿过这款游戏,奈何过去的她不务正业惯了,天天跟着一帮男孩子混,什么类型的游戏都有所接触,而且她向来学什么都快,除了她看都不愿意多看一眼的课本,其他的对她来说都不是问题。
说起来,女生之间的友谊很简单,和男生之间又何尝不是?再加上之前的顾君安本来就经常跟男孩子打交道,她性格开朗又直接,跟谁说话都大大方方的,讨厌谁喜欢谁都摆在明面儿上,因此哥们儿老铁一堆一堆的。
所以,自从在人前暴露了游戏大佬的属性之后,班上以她后桌为首的许多男生都开始纷纷加她微信,组局邀她打游戏,当然大部分时候还是在课间。
刘远一下课就冲到最后一排,委屈巴巴地跟人哭诉,“昇哥——为什么!为什么小安妹妹宁可跟他们那群菜鸡打游戏都不跟我打?!”
后者一脸关我屁事的表情。
“她怎么能这样对我!她不理你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带上我啊——”
陆淮昇:“...”
戴元斌在一边看热闹不嫌事儿大,“你不是昇哥的狗腿嘛,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啊。”
刘远一脸生无可恋,“那她也不能这样啊!她不会是因爱生恨,厌屋及乌了吧?每次她看我的眼神都像是在看一坨*,呜呜呜...我好难过!”
“别tm瞎说!”
角落里的人一道犀利的目光扫过来,刚刚还一肚子苦水的刘远瞬间闭麦。
死丫头!居然躲我...还讨厌我?
顾君安其实不是有意躲他,只是碰巧遇上的时候会像避瘟神一样飞速地略过,连个眼神都不想多给。
她这人从小就这样,护短,直白,讲义气,爱憎分明...有时候甚至有点儿不可理喻。比方说陆淮昇他们,虽然小姑娘受伤、寻短见跟他们并没有什么直接联系,但在顾君安的认知里,既然是朋友,还把人当妹妹,朋友不开心,他们理所当然的应该关心;既然是朋友,那么当小姑娘被人欺负的时候,他们理应站出来维护,而不是视而不见。他们所谓的不知道、不了解,只是因为不想了解罢了。
所以,她不可避免的有点儿讨厌陆淮昇和刘远,虽说没什么道理,但看见他们她就会莫名地想起那篇被酸楚填满的日记,加上这两个人对过去的顾君安多多少少有所了解,为了不被人抓住什么把柄,她只能尽量离他们远一点。
然而令她没有想到的是,真的有人那么闲,闲到去观察别人的一举一动...
对于顾君安突然转性了这件事,陆淮昇一直都半信半疑,他不相信一个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完完全全变成另一个人。说来也奇怪,他向来不是多管闲事的人,只是女孩儿清澈明亮的眸和面对什么事情都处之泰然的样子总是时不时地浮现在他的脑海。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当她看着他的时候,他有种强烈的感觉——里面的人...不是她。
其实真相从来都不是无迹可寻的。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陆淮昇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想。一个人,就算性格变了,一直以来养成的习惯也很难改变。
比如,他发现,她的字体变了,从原来的娟秀整洁,变成了现在的张扬飘逸;再比如,她向来吃不惯辣,之前被赵女士留在家里吃饭,不小心吃到一小片辣椒,她就红着脸咳了半天,然而前两天去食堂他还看见,她的碗里红通通的一片...
最后一次彻底证实了他的想法,是在一个星期五的傍晚。
一中的高一年级还没有周末补课的规定,所以每周五下午的最后一节课过后,迎来的便是激动人心的周末假期。
陆淮昇那群人照例会在周五放学后和校队的一起打一场篮球,今天也不例外。
深秋的明城多雨,天气说变就变,球打到一半只得匆匆收场,陆淮昇没想到回去的路上还能遇见顾君安。
两栋楼之间狭长的巷子昏暗又深邃,少女长发泼墨般铺在背上,她穿着白色的高帮帆布鞋,雨水带着周边的泥泞溅在她的脚边,她就低身蹲在巷口微微靠里的位置,一只手撑着伞,另一手帮蹲坐在她跟前的一只白色大型犬顺毛。
看到这一幕,陆淮昇显然有些不可置信,如果说之前的都只是细节上的破绽,那么今天的一幕足以证明,现在的她和过去的并不是同一个。
顾君安怕狗,非常怕,因为小时候被狗追过,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这件事陆淮昇很清楚,那年他9岁,顾君安8岁,她被狗追的时候他在场,那是一条黑色的大型犬,外表看上去很像狼。当时小小的女孩儿边哭边跑,恶犬则在身后穷追不舍,最后碰巧路过的陆淮昇用棍子轰走了恶犬,为此他的左脚脚踝还被狗咬伤了,打了一个星期的狂犬疫苗。
此时他正侧身靠着墙,两臂交握地捧在胸前,活像一个正儿八经听墙角的“变态”。
“你怎么还在这儿啊?下雨啦,不知道回家呀?”女孩温润的声音从伞底下流出。
少年微微怔愣。面前的大白犬乖乖地坐在那儿,不时用粉嫩的舌头舔舔女孩儿的手。
“你是流浪狗啊,亏你毛还挺干净的...”
“怎么办啊小傻子?下雨了你都不知道找个地方躲。”
少女的声音异常温柔还带着点宠溺,像是想到了什么,她轻笑一声,“你跟我们家傻黑长得好像啊——”
“它也是一只像你这么大的萨摩耶,眼睛就像两颗黑色的玻璃珠,所以啊——我叫它傻黑,而不是傻白...”
说完,她又自言自语道,“好奇怪啊——你这个品种的狗,还这么干净...应该不会没人要啊?怎么一直呆在这儿?”
...
陆淮昇的思绪已经不知道飘到哪儿去了,少女的声音轻柔动听,完全不像跟自己说话时的冷漠强势。
当巷子里的女孩儿头上顶着书包跑出来的时候,他吓了一跳,好在书包挡住了她的视线,所以没有注意到巷口一侧还站了个人。
陆淮昇望着女孩儿在雨中奔跑的身影,反复琢磨着她刚才的话。
她以前...养过狗?
不可能...她害怕的...
饶是有了突破性的发现,陆淮昇却并没有揭穿她的打算,如果她们是实实在在的两个人,比如双胞胎什么的,他可能会去问问她,毕竟两人认识了这么长时间,赵女士又经常叮嘱他要照顾妹妹。然而,他动用了许多手段去查,最后得到的结果都是,顾君安是顾寒昌的独女,当年林苑之也确实只诞下了她一个孩子。这样的结果无疑是好的,不然谁知道会不会出现什么豪门纠纷的狗血剧情,所以那些大胆又令人匪夷所思的猜测被陆淮昇藏进肚子里,愣是谁也没说。
十二月初,天气眼看着更冷了些,一场冬雨过后,白天的温度迅速降至5摄氏度以下,学校里原本整整齐齐的红白色一眼望去,变成了五颜六色的花海。
又是一个惬意的星期六的早晨,顾君安满头大汗地晨跑回来,由于这幅身体的体质实在太差,三天两头就感冒还不愿意好,所以她不得不采取一些措施强身健体,这是她每周的末固定项目,反正生物钟也不允许她睡懒觉。
一开门,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景象映入眼帘,只见秦曼柔坐在顾寒昌旁边,一只手挽住他的胳膊左摇右晃,嘴里还娇滴滴地说着什么。顾君安目视前方,听都懒得听,大步流星地踏上楼去。就在此时,一道浑厚低沉,宛如洪钟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站住——”
她转身。
“你是越来越没规矩了,看到了不知道喊人?!”
身穿黑红色运动服,头发高高束起,看上去精神活力的少女理直气壮地站在三层台阶上,居高临下地倪着这一家子,不置一词。
默了须臾,顾寒昌无声叹了口气,表情仍旧肃穆,“今天陆老爷子70岁生辰,收拾收拾晚上跟我一块儿去。”
“...”
“听见没?说话!”
顾君安眼皮半撩,无所谓道:“知道了。”
才走上楼没几步,楼下又传来尖细的女声,“你就带我一起去嘛——好不好顾叔叔?我知道你最好了!”
“哎,好了好了,去去去!说好了,凡事都给我注意着点儿,别给我丢脸!”男人无奈道。
“真哒!顾叔叔我一定乖乖听你话!顾叔叔你真好!”
午饭过后,顾君安懒洋洋地躺在阳台的吊椅上晒太阳。冬日的阳光照在女孩儿的身上,像撒了一层金粉,暖暖的驱逐了周边寒冷的空气。
“扣扣扣...”门外传来清脆的敲门声。
“进来——”
“小姐,晚上要穿的礼服,先生让我给你拿来了。”是冯姨。
顾君安下了吊椅,朝她走过去,“不是有那么多礼服嘛?”
冯姨满脸慈祥,“小姐,先生是在跟你求和呢,托人买了两件新的,让你先挑。”
“...”呵,我是不是还得感谢他?
不等进一步动作,卧室的门突然被一把推开。秦曼柔大口喘着气,仿佛刚经历了一场百米冲刺,事实上的确如此,一听见买了两件新的礼服,她立马从外面赶回来,马不停蹄地直奔顾君安的房间。
“君安姐姐在挑礼服呐,我也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