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云社]德云令》秋兮湫

41、我的选择是光

　　郭麒麟再次穿上中山装站在栾云平的面前，此时此刻栾云平再看他比刚刚看他的时候顺眼多了。果然穿上中山装的郭麒麟是最帅气，也是最阳光的，这可比那一身大褂看着舒服多了，也难怪他能把莫书那样的好姑娘迷得五迷心窍的。

　　栾云平伸出手把他的衣领扯了扯，又拍了拍他肩旁，明明干净整洁的地方，弄得像是上面有什么脏东西一样，“这样才是真正的郭麒麟，我认识的那个郭麒麟，通透且坚定，永远都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虽然这段时间迷了一点小路，但好在是找回了自己的路。”

　　郭麒麟的事情郭德纲肯定是知道的，儿子有什么样的情绪他怎么可能不清楚，可是他自顾不暇，哪里又顾得上他呢！烧饼和曹鹤阳的离世对于郭麒麟来讲是一件重大打击，对于他来讲又何尝不是呢！到了现在他依旧没有办法从这个悲痛中走出来，吃饭的时候，会想起，看到烧饼曹鹤阳喜欢的东西，会想起，太过于安静的时候，他还是想。

　　他真的太想，这两个儿子了。

　　郭德纲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郭麒麟，叹了口气，撑着桌子费力的站了起来，旁边的岳云鹏想要扶他，被他给一把推开了。他杵着拐杖走到郭麒麟的面前，颤颤巍巍的伸出手，一把搭在了郭麒麟的头上，顺着郭麒麟的秀发，温柔地抚摸着，他什么都不说，什么宽慰的话，什么放宽心的话，什么不要难过的话，他说不出来，因为他连自己都安慰不了，又怎么可能安慰这个少了一块肉的心呢！

　　他只是把郭麒麟抱在了怀里。

　　郭麒麟以为父亲会对自己说什么，就像栾云平那样说自己，没有想到父亲既然会抱住自己。在他的记忆里从小到大他几乎没有怎么被被父亲抱过，在家里他永远都是最没有地位的那一个，说是德云班班主的亲生儿子，在家里混得还不如那些不是亲生的，吃饭上嘴永远是最后一个，跌倒了摔破皮父亲给的永远都是一个眼神，他可以陪着其他的孩子玩，却不会陪着他玩。

　　如今他抱着他，郭麒麟除了错愕以后还有惊喜，孩子无论长多大，无论父母对他怎么严厉，他所想要的不过是父母给他的一个拥抱，这一个拥抱能够让他甜一生。

　　郭德纲的这个拥抱给的恰当好处，比栾云平的那番话还要好。郭麒麟伸出手环抱住郭德纲的腰，父子两个人就这样抱着哭了。

　　莫书和张漳一直站在门外，一直等到他们两个哭完才进来。

　　郭麒麟家里的事情他们两个都听说了，南京的事情他们两个人并没有去，而是做了另外一件事，这次他们两个到家里来是有件事想要问他。

　　郭麒麟擦掉泪水，站起来。

　　张漳和莫书先是给郭德纲行了个晚辈礼，再转身对郭麒麟说，“大林，我和莫书这次来是有件事要告诉你的，我们两个准备要去延安了。”

　　郭麒麟问张漳，“你们去延安做什么。”

　　张漳说，“你也知道共产的根据地在延安，发生‘九一八’事件后，再加上南京珍珠桥的事情后，我现在并不认为国民政府能够成为中国人民的政府。一个政府对于外来入侵者不讨伐，不谴责，反而采取不理不睬的态度，在民族存亡的时刻大肆发动内战，我并不认为这样的政府能够当好中国人民的政府。我要去延安，我要去参军，参军的目的是为了抗日，为了中国的胜利。大林，你是个聪明人，现如今这个国家已经到了快要灭亡的地步，日本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先是有‘九一八’事件，后面还不知道有什么，如果像我们这样的年轻人不站出来，还有谁能够站出来，中国的男儿，一生的血气，天日昭昭，我要用我的身躯组织敌人的步伐。”

　　张漳慷概激昂的说。

　　郭麒麟扭过头问莫书，“你呢！莫书。”

　　莫书告诉他，“我和张漳想的一样，我虽为女子，也没有上战杀敌的本事，唯有一身的医术可用，战场之上难免有伤亡，我觉得我的医术可以用得到，所以我要去。”

　　“我们这次来不仅仅是告诉你这件事，还有一个就是想问问你，你愿不愿意跟我们一起去。”

　　郭麒麟肯定是愿意的，他不用说出这两个字，眼神和神情已经告诉了张漳和莫书。只不过，这一去是生是死，未来会怎么样都是未知数，战争无情，战乱无情，生死各安天命。

　　他看向自己这位刚刚失去两个儿子的老父亲，眼神中的不舍、愧疚，他的老父亲都看明白了。

　　郭德纲对郭麒麟说，“迟早会有这一天的不是吗？你不用顾及我，我早就做好心里准备了，我的儿子总归跟我们这些人不一样，我们想着的是说好相声，只要能在这个世道里活下去，就行了。但是我的儿子不一样，他有理想，有信仰，他想要救这个国家。所以，我不可能成为我儿子走上理想道路上的绊脚石，你去吧！我这里有你栾哥和岳哥他们照顾我，你放心就好了，只不过，你多写几封家书回来，让我知道你一切安好，若是……若是……”

　　郭德纲后面的话没有说，他拍了拍郭麒麟的肩旁，说让他在离开之前去跟他饼哥四哥道个别。

　　郭麒麟点头答应，让张漳和莫书等他一会儿，他要去两个哥哥的坟前，告知一下。

　　郭麒麟到了烧饼和曹鹤阳的坟前，他还没到的时候就听到一阵小曲传过来，他不用看就知道肯定是周九良抱着他的三弦再给他的饼哥四哥弹小曲。周九良现在每天都会跑到这里来弹弦子，他说虽然饼哥和四哥在一块不会太无聊，但是他们两个一向是是喜爱热闹的人，如果只有他们两个的话长期以往肯定会特别的无聊，甚至四哥会跑到他们的梦里骂他们为什么不去看看他。

　　周九良说，他不想被四哥骂小没良心的，所以每天都来。反正四哥他们最喜欢的就是听他弹小曲，那他就每天都变着花样来给他弹。

　　孟鹤堂自然是跟着他一块来的，他是坐在边上跟曹鹤阳烧饼聊天，说说今天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秦霄贤是长个了还是长胖了，本事有没有见长啊！师父的身体怎么样啊！杨九郎有没有被张云雷打啊！聊完了家长里短，就是聊别人的家长里短，周九良在旁边听得疑惑他哥是从哪里打听到这么多八卦的事情的。别人家的事情他是怎么知道的。

　　孟鹤堂问郭麒麟，他怎么来了。

　　郭麒麟把事情说了一遍后，孟鹤堂和周九良两个人说了两个字，“平安”。

　　孟鹤堂给郭麒麟点了香，郭麒麟上了香后，在坟前跟曹鹤阳烧饼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

　　孟鹤堂说，“我相信四哥和饼哥在天有灵的话，一定会保佑你平安的。出现在外不比在家里，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还有啊！在战场上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我知道枪林弹雨难免会受伤，但是受伤总比没命强，咱们都是一起长大的兄弟，失去饼哥和四哥的这种痛，我不想在经历了。”

　　郭麒麟哑言，他并没回答应孟鹤堂，而是点点头表示他知道了。

　　郭麒麟走后一个月，郭德纲收到了他的来信，信上报了自己的平安，虽说外面的日子过得不比家里，有的时候挨一天饿都是正常的，日子虽然过得清苦，可是每天都很充实。

　　郭德纲于谦看得虽然心疼孩子在外面受苦，可是能够知道他的平安，那一切都是好的了。

　　郭麒麟离开家一年后，新的一年到来，郭德纲他们都没有过年的欲望，吃了年夜饭后早早的回了自己的屋内睡觉。第二年的时候时局动乱的越来越厉害，无论是国共之间的内战还是日军那边的野心，都搅的人无法安心，这一年死在菜市口的共产革命着越来越多，挂在北京城上的尸体也越来越多，被风干的尸体依旧挂在上面，新的尸体不断的叠加。

　　自从郭麒麟参了军后，郭德纲每天都会让栾云平去报纸回来，一个从来不关心时局的人每天都再看着时代的变化。这一年虽然动荡的很离开，但是也总算是有件好消息，杨九郎的媳妇关清婉有了身孕，发现的时候已经怀孕两个多月了。

　　杨九郎把这个消息告诉郭德纲他们的时候，郭德纲于谦总算是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家里一帮师兄弟开始争着吵着要当孩子的干爹。张云雷拍着胸脯说，他是杨九郎的搭档，这孩子的第一个干爹肯定是他。

　　杨九郎答应，他孩子的第一个干爹肯定是张云雷，而且他还让张云雷想一想到时候给孩子取什么乳名。他已经和清婉还有父母都说好了这孩子的名字就给郭德纲取。

　　郭德纲想孩子的名字想了足足一年，转过年来开春的季节孩子出生，他给孩子取名，春响，春天的第一个响声，也是代表了新的希望。

　　杨春响，杨九郎的儿子，张云雷给取的乳名叫羊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