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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六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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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梦没有持续多久就被打断了,宋以歌醒了,于暮雨就在他身边盯着他,宋以歌眨了眨眼:
“喂,你干嘛呢?”
“你手好冷......”于暮雨却没回答他说的话,在他身边趴着,宋以歌摸了下他的额头:
“也没发烧啊......”于暮雨把宋以歌的手拿开,问:“你脖子上什么东西?”
宋以歌摸了摸脖子:“什么?”于暮雨就用手机给他的脖子拍了张照,给他看:
“喏,就是这个。你之前没这个东西吧?”
这是一个黑色的印记,是一只思考的眼睛,宋以歌也很奇怪,但他意识到这可能是那只巨眼的原因:“不知道,也许是那个东西的原因......”这时,他脑海中出现了那嘶哑的声音:
“我将对你闭眼。”
“什么?”
“你在和谁说话?”
“那个把我拖到海里的东西。”于暮雨立刻警惕了起来:
“它又想干什么。”
“我将对你闭眼。”宋以歌回答说,他无论怎么问,得到的都是这个答案。
“这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我感觉很熟悉。也是它把我带上来的。”
“可我们没有检测到任何东西。你像是自己浮上来的。”宋以歌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但确实是因为它。”而后,宋以歌就把自己所经历的告诉了于暮雨。
于暮雨思考了一会儿,他突然说:“我好像听过这个巨眼!”但他不知道从何讲起,“我在资源型的时候,当时有一些人对那些轶闻很感兴趣。据说之前有一群邪教徒,信仰着一个神,好像叫,叫......伊塔尔,据说可以看到世界的本质,是那什么......透视苍穹的智慧之神。”
智慧?不见得。宋以歌心里吐槽,于暮雨接着说:
“但他们都疯了,好像是因为什么鬼仪式失败了,触怒了伊塔尔,然后就被惩罚了,大概就是这么一个故事,周扬和我说的,当时以为就是一群人吃饱了饭没事干瞎编的,现在看来倒是有迹可循。据一些资料显示,这一块地方曾经就有几十艘航船沉没,几乎没有幸存者,唯一的那个也疯了。”
“你记住的还挺多。”宋以歌用惊奇的目光打量他,于暮雨则没说什么,毕竟在亚特兰蒂斯的那么久的学习也不是白学的,很多资料他都过目不忘,记在了脑子里。
“所以,你和那个博士是同一个人,可他已经死了啊。”
“我和他不是同一个人,但......算了你以后知道的,你也一样的。”
于暮雨感觉到了不对劲:“什么意思?我也一样?”
“你比我幸运。我只是个被那群人厌恶的失败品。”
“......”的确,于暮雨这一路走来几乎都是很顺畅的,他有得天独厚的学习天赋,也有很多朋友,他也有自己喜爱的人。
“不,你不是。”于暮雨认真地看着他:“你不是一个实验的牺牲品,你是人,你是......”
“我喜欢的人。”他把声音压得很低,十分小心翼翼,宋以歌一愣,但随后嘴角也微微翘起,将于暮雨压身下:
“好啊,你可别反悔。”宋以歌轻轻咬住他嘴唇,低声说。
(然后自行脑补不然会被和谐)
这一夜,两人无眠,然后宋以歌发现于暮雨学会耍无赖了,风平浪静没有什么事的时候,他就总喜欢往自己房间钻,对外原因美名其曰照顾病人,当宋以歌感觉他总来会太引人瞩目想让他会自己房间睡时,他就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我不管,我怕黑,我就要跟你睡。”
“你几岁啊?”宋以歌有点无语,但也随他了。
宋以歌每次都起的很早,为了不吵醒他旁边的这位小朋友,他没有亮灯,用手机屏幕的亮光看书。
那个梦没有再出现过,但他会永远记得这段记忆,它将铭刻在的破碎的心脏上。
而于暮雨是补缺心脏的涂料。
“你怎么起这么早。”于暮雨缩在被子里嘟囔着,探出半个头来,眼睛还有些睁不开,衣衫不整地赖在被子里。
“吵到你了?”宋以歌放下书,于暮雨注意到,这并不是所谓“正规的书”,而是一本古时候流传下来的西方小说。
“没想到你也会看这种闲书。”宋以歌活动了下身子,说:
“我怎么就不能看了?”
“你总是很忙。”
你连家都不回。
“现在不忙了。”
我可以陪你了,我也有自由的时间了。
这艘航船上只有走廊上有监控,算是很自由的了。
“那书架上都是你的书吗?”于暮雨并没有起床,还有些含糊。
“嗯。”
“你之前,是不是做梦了?”
“你知道了?”宋以歌停了一下,于暮雨说:
“不清楚,但你当时攥着我的手。”
“抱歉。我梦到了之前的一段不太好的回忆。”
做都做了,抱歉什么?
“方便说吗?”而后于暮雨打了个哈欠,坐了起来,靠在宋以歌身上。宋以歌沉默了一会儿。
“如果不方便……”
“没什么不方便的。”宋以歌打断了他的话,都已经互相表明心意了,有些事就不用瞒了。
“那是好几年前了,我们参加星际法庭的野外考核。当时我们的条件是最差的,但我们却是存活率最高的一队。”
“很容易死,是吗?”于暮雨轻声问!
“是……有一队,一个人都没回来。”
“那我该庆幸我没去。像我这样的,应该也回不来吧。”于暮雨自嘲了下,宋以歌却摸了摸他的头:
“你连这里都敢来,还怕什么。”
“怕你不在,又把我像个包袱一样扔掉。”于暮雨不再隐瞒,说出了实话。
“……我……”
“没事,我太矫情了。毕竟那时候还什么都分不清呢。你继续讲吧。”
“雪地的路不好走,我们的临时基地也很破,周围的树林被有心人动了手脚。”
“谁动的?”
“一个轴心塔的高层。”
“这对他有什么好处?”
“因为他不想让我活着,不惜让其他人陪葬。”
“你是不是……和我们都不同啊……”于暮雨猜测,他很想知道,但又害怕戳到宋以歌的痛处,宋以歌声音低沉地叙述着:
“我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人,如果要较真地算,我都八十多了。我是组织培养出来的人,这大脑也不是我自己的,是一个对于他们来说很重要的人的,他们尝试通过这种手段复制一个他,但两代人培养出来的我并不能让他们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
“我生来就是个罪人。因为我,他们死了很多人。”
“可这不怪你啊,你什么都不知道。”
“因为我什么都不知道,这才让他们厌恶。我在一个空的房间待了五六年。我是很多个实验的试验品,他们说,我只能这么做,我是在赎罪。”
“我信了。”
“他们怕我逃走,就把我锁住了,也是好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