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旧事》sky胡大人

2、（吴玉芬的往事） 老母亲的葬

　　门外的人焦急而慌张，吴玉芬定眼一看，这不是娘家村里的虎子叔吗，问道：大叔，啥事这么慌啊？
　　来人面露难色的说道：玉芬啊，你娘，好像快不行了，你赶紧回去看看吧。
　　吴玉芬一时没回过神，父亲去世的早，老母亲的身体一直不太好，自从嫁了人也不能经常回去照料，听到虎子叔这么一说，整个人都是眩晕的，老天怎么总跟她过不去。
　　吴玉芬连忙回到屋里，叫醒了大女儿，交待她先在家看着弟弟妹妹，自己坐着虎子叔的自行车往娘家赶去，雨还在不停的下，地面逐渐湿润，没骑多久自行车就被泥土包裹，吴玉芬只好下车，虎子叔推着沾满泥巴的自行车一点点前行，吴玉芬实在等不了了，跟虎子叔招呼后一个人冒着雨先行跑去。
　　刚到门口，屋里已经围了一群人，见吴玉芬来了，大家都给让了空。
　　玉芬啊，咱娘可能不行了，你看看吧。只见一旁的嫂子抹着泪说道，而在她旁边站着的是老母亲嘴里总念叨不成器的哥哥，此刻还在招呼着众人喝水小坐，看不出一丝难过。
　　堂屋的墙边有个小床，老母亲此刻躺在上面眼睛紧闭，一声不吭，大口的喘着粗气，听着痛苦又费劲，吴玉芬上前跪在床边，掀起被子，握住老母亲的手，那手已经干瘦如柴，母亲年轻时在女人里面也算个大高个，此时躺在矮小的床上也有剩余，变得又小又瘦，吴玉芬忍住眼泪喊道：娘，你能听到吗，我是玉芬啊娘......。
　　老母请的呼吸声越发急促，刚才还在一边招呼众人的哥哥走过来说道：老娘身体不行了，让她走吧。
　　吴玉芬没回话，只是一直望着母亲，小时候生活艰苦，吃了上顿没下顿，父亲去世的早，她们常常被别人欺负，母亲总说忍一忍，忍一忍，长大就好了。后来她也结了婚，每次遇到不好的事情时，也总是跟自己说：忍一忍，忍一忍，以后就好了。只是现在无论怎么样，她都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趴在老母亲的身上大哭了起来，众人一个个上前拉住劝慰。
　　老母亲是一个小时后走的，吴玉芬一直守着没离开过床边，看到母亲脸色泛白的一瞬间停止了大口喘着的粗气，再也没有了呼吸，吴玉芬跪在地下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家嫂也在旁边哭成了泪人，唯一的哥哥吴品德跟着村里的几个男人准备着丧事的安排。

　　三天后，老母亲下了葬，收拾好丧席人群也都慢慢散了去，吴品德把吴玉芬喊进了屋里，，清了清嗓子说：玉芬啊，老娘走了，这二天办事也花了不少钱，收的也没多少，你看...？
　　吴品德话还没说完，旁边的嫂子就赶紧拉住了他的胳膊，示意吴品德不要再说下去，显然吴品德并没有就此放弃，呵斥了妻子后继续道：你看我这一家大小，你大侄子还在牢里没出来，小儿子胳膊又坏，也是不容易的...
　　大哥...吴玉芬打断了吴品德的话：办丧事花的钱，算我一半，到时你算好，收的钱我一分也不要，你看这样行吗？
　　行....吧，我回头算好去你那拿，吴品德一边说着一边往外走了出去。旁边的嫂子不敢再发出一句言。
　　吴品德比吴玉芬大三岁，是家里唯一的独苗，因为总觉得男丁少，结婚后老婆给他陆续生了四个孩子，老大是男孩，前两年因为在外吃饭碰瓷被人抓包判了三年，老二是女儿，小学毕业后就跟同村的人出去打工了，三儿子听说在外面谈了个有钱的女朋友，小儿子天生有一只胳膊残疾，因为在学校扒了女同学裤子而被开除，现在靠着四处乞讨过生活，吴品德不喝酒不抽烟，唯一的爱好就是赌点，以前家里说不上好，但是起码够吃够喝，现在，吴品德什么也不做，老婆闹了几回也不顶用，闲了就在赌桌上呆一天，没钱了就借，后来愿意借的人也少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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