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旧事》sky胡大人

1、（吴玉芬的往事） 皖北的

　　皖北的小镇上，有个叫做叶目村的地方，这里很多年长的人都是从五九年过来的，少时就经历了饥荒，困苦，好不容易活了下来。吴玉芬就是其中之一，长到18岁以后，经人介绍，嫁给了同村的一个男人，村里人都喊他大林子，婚后一年多吴玉芬就生下了大女儿，随着大环境的改变，日子也逐渐好转，每家都给分了田地，种上了蔬菜和庄稼，虽然到了收成季节还要按规定往上交粮，但是家里多少也能剩点吃的，不至于再饿肚子。之后的几年里，吴玉芬又生下了二女儿和小儿子，日子更加辛苦，但也热闹了许多。
　　这天，吴玉芬背着小儿子在田里给玉米除草，8月份的伏天正当热，没锄多久小儿子趴在背后就热的哇哇叫，吴玉芬去田头找了颗凉快的树下歇息，用带来的茶壶给儿子喂了点水，自己也连喝了几大口，吴玉芬看着满田绿油油的玉米，心里盼望着秋季能大丰收，到时卖钱就把家里的房屋给修建一下，上次大雨屋里漏水可让她发了难，男人总往外面跑，也不知道找谁，三个孩子就已经够她忙的。
　　吴玉芬靠在树旁，一边想着，一边哄着怀里的儿子睡觉，没多会就听到远处一个急急慌慌的女人喘着气跑来：玉芬嫂子啊，你赶紧回家吧，家里出事了。
　　吴玉芬听到出事两个字立马抱着孩子坐了起来，着急问到：莲妹子，出了什么事？
　　女人因为跑的太急太快，喘了好大一口气说到：你家男人出事了，听说是强女干了人家女娃子什么的，来了好些个警察在你家，你赶紧回去看看吧。
　　吴玉芬听罢，全身都冷了一截，把孩子递给了女人说道：莲妹子，你帮我抱下孩子，我先跑回去看看。
　　女人点头接过孩子：行，你快回去，我随后就到。
　　平时十几分钟的路程，吴玉芬用了几分钟就跑了回去，她从来没觉得这条路走的这么快过，门口确确实实站着七八个警察，还有同村围观的一群人，吴玉芬穿过人群找到了她的男人，王大林手上已经带着一副手铐，一声不吭的坐在那被两三个警察看着。
　　你这是干了啥啊....吴玉芬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着急的看着她的男人问。
　　你是王大林的老婆吧，你男人涉嫌强女干，逃脱未果，证据确凿，已经下发逮捕令，请家属配合，站在旁边的一个警察说道。
　　吴玉芬感觉当头一棒，不愿相信的看着王大林：你是不是真的干了这事啊？
　　王大林抬头看了她一眼，又缓缓低下了头。
　　见罢，吴玉芬抬起胳膊一拳砸在了王大林的肩头，这一拳仿佛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随后慢慢坐倒在地下，终于忍不住大哭了起来：你说你怎么就干出这档子事啊，好不容易日子好些，你是见不得好日子啊，你让我们娘几个可怎么活啊…吴玉芬泣不成声。两个女儿跑过来抱住她，三个人哭成一团。

　　一旁的警察见状，上前沟通了一番，吴玉芬只好先收拾了情绪，交待两个女儿在家看着，抱着一旁正在哭闹着要妈妈的小儿子，随着警察一起去了派出所，两个小时的询问时间，吴玉芬交待了最近王大林的动向，只知道他平时跟着别人到处找活做，维持着一家的开销，平时吴大林脾气不好，有什么事吴玉芬也不敢多说什么，但万万没想到会出现这档子事，简直晴天霹雳，吴玉芬有些疲倦，怀里的孩纸已经睡着，她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小心的问道：警察大哥，我家这口子，要蹲了是吗？
　　坐在对面的警察沉默不语，手里的键盘敲了几下后看着吴玉芬说：但是具体多久现在还没确定，要等法院来判，到时会有消息。
　　吴玉芬点了点头，抱着孩子往家走去，仅仅只是去了田里一趟，回来一切都变了样，吴玉芬此刻走在路上双腿发软，抱着孩子的手不自觉紧了紧，以后的日子怎么过，三个孩子怎么办，七八亩地的庄稼怎么办，她自己又怎么办，吴玉芬不敢细想，加快了步伐往家赶。
　　后来的几天，吴玉芬没有再去田里打理，王大林的事让她应接不暇，莲嫂子时不时过来安慰她，但是这种事怎么可能是安慰就能解决的呢，也只能无力叹气的回了家，关于王大林强女干了女孩的事，不仅是叶目村，周边也都传了开来，人们议论纷纷，吴玉芬不敢出门，也不想听到那些闲言碎语，更不想孩子在后面被戳脊梁骨，而娘家唯一还在的老母亲，听闻此事赶了过来，憋了几天的情绪，在看到拄着拐杖的老母亲后，吴玉芬终于忍不住抱着母亲坐在屋里大哭了起来，老母亲怎么受得了女儿这样，也跟着吴玉芬一起哭了起来。
　　“我这苦命的女儿啊，还有这一帮小崽子可怎么办，这个杀千刀的怎么能做出这事...”老母亲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说着。
　　吴玉芬听罢，眼泪更加止不住的流。
　　你爹死的早，我也不中用了，连个给你做主的人都没有，我的孩可咋办啊？老母亲掏出怀里的帕子替吴玉芬擦了擦眼泪。
　　两个人停止了刚才的哭泣，吴玉芬看着母亲说：娘，我没事，以后三个孩子我自己养，不是还有田地吗，种庄稼我也饿不死，老大老二都大了，总能帮点忙，小娃子年纪小我也能照顾，日子总得往前过不是。
　　闺女啊，你能这么想就好啊，我真怕你一时想不开，有个三长两短的可怎么办。老母亲抓着吴玉芬的手说。
　　“放心吧，娘，俺不会的”，吴玉芬看着年迈的母亲，挤出了一个放心的笑。

　　后来的几天，母亲一直陪着吴玉芬，直到最终判决书下来，七年，尽管吴玉芬早就做好了准备，但还是被这七年的结果压到窒息，在吴大林即将被送往监狱前见了最后一面，想骂的话吴玉芬突然骂不出来，想质问也不知从何问起，悔恨的道歉对吴玉芬来说也并不能解当下的愁。
　　给王大林送完需要的物品后，吴玉芬离开了那个沉重的地方，开始了独自养育孩子的生活，没上过一天学的她，除了种庄稼种菜，别的也做不了，白天去田里干活，饭点回去做饭，老大老二在家里照顾弟弟，到了青菜季节旺盛时，就拿去街上卖一点添置家里需要的东西，只是漏雨的屋顶一直还没修，这成了每到大雨天吴玉芬心里的担忧。

　　九月份的天气依旧炎热，距离王大林进去已经过了一年多，这一天吴玉芬从田地里回来，热的汗流浃背，给前段时间刚买的几只小鸡仔喂了饲料后，趁着老大老二带小儿子出去玩，吴玉芬打算先烧点水冲个澡，一会再做饭等孩子回来，水烧好后，吴玉芬用桶拎了好几趟倒满大盆，脱下被汗水浸湿的衣物，站在了平时洗衣洗澡两用的盆里，用毛巾淋湿了全身后，把肥皂涂抹全身，顺带着头发一起洗去了一身的汗渍，这些年，不管王大林在不在家，她都毫无怨言的一边照顾几个孩子 ，一边操心着田里的庄稼，这是女人的命，老母亲以前经常对她说的话。

　　洗漱完毕，吴玉芬换上了干净的衣物，把换下的衣服丢进了刚才的洗澡盆里，这时门外小心的敲门声打断了她已经半蹲下准备洗衣的动作，吴玉芬起身用毛巾擦了擦手，一边想着是谁，一边往外门走去。
　　开门后，吴玉芬愣了一下，敲门的是住在她们家后面一户的男人，名叫吴记先，四十多岁，老婆是村里有名的厉害角色，虽然两家离的近，但平时来往并不多，突然过来是什么原因呢，这个念头闪过后，吴玉芬看着他问：大哥，你怎么过来了？
　　刚洗过澡的吴玉芬身上还留着肥皂的清香，吴记先上下打量了一眼说：芬妹子，我过来坐会，你不请我进去吗？
　　吴玉芬弄不清原因，也不好意思赶人，侧过身让吴记先进了屋。
　　刚进门的吴记先四处打量着屋内，吴玉芬站在旁边不知所措的问：大哥，你喝水吗？我给你倒点吧。
　　吴记先转过头看着吴玉芬说：不用麻烦，我不渴。停顿了几秒接着又问道：大林兄弟进去了，这日子不好过吧，也真是委屈你了，
　　吴玉芬心想兴许是可怜她，来劝解她的，神情稍微自然了些回道：孩子也都听话，日子还能过，谢谢大哥的关心。
　　一个女人总是不容易的，大林兄弟出来还得好几年呢，吴记先一边说着一边向吴玉芬走近，吴玉芬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
　　芬妹子啊，你躲什么，哥就是看你头发还湿着，想提醒一下你，着凉了就不好了，吴记先并没有因为她的后退而止步，迅速上前从背后环手抱住她，整张脸埋在她的肩发里，刚才洗漱的肥皂味还没有散去，吴记先像看到窥视已久的猎物终于到手的满足感，用鼻子猛吸着她的每一寸发丝。
　　大哥，不行啊，我还有三个孩子，你家里还有嫂子，吴玉芬一边拼命挣扎一边哭求着，希望吴记先能够就此放过他。
　　你不说，我不说，你嫂子不会知道的，芬妹子，你就不想吗？吴记先说着手慢慢伸进了吴玉芬的衣服里。
　　大哥，求你放了我吧，让人家知道了我还怎么活，真的不行啊大哥，吴玉芬泣不成声。
　　你给我老实一点，没人会知道，不然以后有你家好看的。吴记先一看哄着不行，便威胁了起来。吴玉芬一听，眼泪顺着脸颊再次滑了下来，逐渐放弃了挣扎，吴记先见状，心里是藏不住的欢喜，抱起吴玉芬进了里屋，三下五除二脱掉了吴玉芬才换上不久的干净衣服，望着床上的可人儿，眼里充斥着无尽的贪婪。

　　“芬妹子，哥会好好疼你的。”吴记先说罢整个人扑向了吴玉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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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外的夕阳渐渐落下，几处暗云飘过，天空仿佛蒙上了一层灰，吴玉芬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心里的不适和身上刚才残留的余迹让她一瞬间差点吐了出来，吴记先已经离去，想到刚才的一切泪水再次从眼角滑了下去，为了不让孩子回来发现她的难堪，吴玉芬重新收拾好房间和自己，起身走向了厨房。

　　清晨，吴玉芬被窗外的雨声吵醒，看着还在熟睡的三个孩子，自己轻手轻脚的起了床，上次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好几天，吴记先也没有再来，她不敢对任何人提起这事，王大林的事已经在周围传开了，如果再被人知道这种事，以后就更抬不起头，而且，谁又会相信她呢？房屋的漏水声滴答滴答的在响，吴玉芬像往常一样拿了个盆放在地面，雨水砸进盆里的声音啪嗒啪嗒有序的进行着，确定雨水不会让屋里遭殃后，转身往厨房开始准备熬粥。
　　砰砰砰，砰砰砰.....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吴玉芬把米倒入准备好的锅内，盖上盖子起身往外走去。

作者有话说

　　更新随缘，多多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