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一个答案 对于那个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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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认为对方口中的心动作数，毕竟连心跳都会言不由衷。——《The Saviour》
初阳笼罩林间，微风轻拂绿叶，飘渺细碎的光影是人间信仰。林间郁郁葱葱的光透过枝桠间的缝隙倾泻下来，撒在地上的是斑斑驳驳零碎的光影。
江停烟昨天晚上做了个美梦，但他清楚地知道，那不是梦，是他和路凭江真正发生过的事情。
行军路上因为下雨所以走得有些磕磕绊绊，他们这一小队没日没夜地连续作战几天都不曾休息。歼灭掉最后一批队伍后江停烟大晚上冒着雨给路凭江送东西，结果第二天就发烧躺着起都起不来。他迷迷糊糊地睡到中午才发现面前有个一直晃来晃去的人影，以为是幻觉结果睁眼一看才发现是路凭江。“我去，”他慌乱坐起，“凭江你怎么在这儿？队里没事儿？”后者伸手又把他按了下去，“躺着吧你，大晚上的下着雨你怎么还跑过来给我送东西，烧傻了怎么办？！”少年好半天没做声，扑闪着一双大眼睛看他，才嗫嚅出声，“我还有你管我呢。”路凭江手上沾着面粉，低下头用额头轻贴他的，“嘶，怎么还烧着啊？退烧药吃了么？”江停烟表面镇定，背地里悄悄绞着被子，忙不迭点头。青年叮嘱了几句起身给他做饭，他隐隐约约听到路凭江小声呢喃了一句，“烧傻了怎么办……嗯……烧傻了我正好拐回家，我正缺一个照顾我后半辈子的人呢。”“嘭咚”，江停烟听到自己很没出息的心跳漏了半拍。
吃完路凭江的爱心面条好江停烟觉得浑身舒坦了许多，水足饭饱，他有些瞌睡，向青年挥了挥手打算睡下，结果对方突然掀开他的被子躺下，神态自然，“睡吧，我守着你。”江停烟瞪大了眼，“你干嘛，我要睡，睡觉了。”“我知道啊，”江停烟翻了个身正对着他，“你睡吧，我怕你再烧起来，地下有点冷我借你被窝一用，嘘，快睡。”少年眨眼，再无睡意，青年倒是不怎么在意，直接伸出手把人按到怀里，下巴放在他的脑袋上，右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慢慢哄着他睡觉。
啊～同床共枕～床上的江停烟抱着被子拱来拱去，好喜欢那个男人。他在床上又磨了一会儿，控制自己不再想那个梦，慢悠悠起了身。
江停烟从主卧里出来的时候对面客房还紧闭着门，一旁上了二楼来打扫的家政阿姨笑眯眯，“昨天晚上和您一起回来的是死神大人吧？大人昨天晚上大伙儿都睡着的时候还不忘准时出去收割灵魂指引亡灵，回来后屋里也一直有动静，临近早晨的时候大概才歇下来。”前者颔首冲她回以一个礼貌客气的笑，“麻烦您了，希望您能准备一碗提神用的汤，主神大人一会儿还要准备例会。”阿姨笑着摆摆手，不一会儿就下了楼。江停烟在房间里冲了个凉才重新打开房门走出来，对面仍然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他有些纳闷，想了想还是走上前忍不住轻轻敲门。
例会是每周星期一主神大人都会在元老院议事厅里举行的会议，一般用来总结上周的重大事件以及对下一周的部署与计划。按世界树的指示来说就是计划总赶不上变化，所以总要自我反省和提前对自己的下一步做好规划，这样才会保证即使出现什么意外情况也不会太过于忙乱而自乱阵脚。前几天救世主的人选已经定下，今天的例会怕是马虎不得，凡是有地位的神祗与贵族都会前去参加。他顿了顿，更加用力地扣了几下门。
里面没什么声音，江停烟抿唇，“凭江，不久后主神大人就要举办一周一次的例会了，赶紧起来洗漱收拾和整理，我在门口等你。”仍像是石沉大海，毫无回复。他咬咬牙下定决心，“凭江你要是再不出声我可就进去了，我要是撞见了什么东西大白天的这可不太好，容易让人误会。”
门从里被反锁住，江停烟用尽全身力气撞向门。突然门轻轻地发出“咯噔”一声从里打开，由于惯性作用他来不及停下，直接朝门里倒了下去。预料之中脸上的痛感并没有袭来，反倒是鼻子有些酸胀，疼得江停烟眼角瞬间沁出了泪花。他眼睫颤抖着睁开双眼，头顶传来男人从喉咙里发出的戏谑轻笑声，略微发哑，都可以感觉得到对方胸腔的震动。江停烟红了脸，眼睛下垂看着地板，语气里是抱歉的浓重意味，“凭江对，对不起。”路凭江刚从浴室里出来，身上还带着湿润的小水珠，经过刚刚江停烟的一扑大部分都到了他的身上。前者揉揉他的脑袋，“今天周一我知道，主神大人例会的日子我怎么能缺席，听到你敲门我本来是想出来的，结果你太热情大清早的还真让我有些招架不住。”青年扑闪着眼，头垂得更低，“对对对，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啾～”柔软的双唇轻贴住他的额头，江停烟脑子当下宕机。“抱歉没忍住，阿烟你真是太可爱了。你可少招惹我，小心我哪天没忍住把你带回家藏起来。”路凭江弯腰和他的额头轻抵。
江停烟眼神茫然，刚刚……路凭江亲了他……路凭江亲了他？路凭江亲了他！战场上令敌人闻风丧胆束手无措的战神大人此时此刻就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年，眼神飘忽不定，不敢去看心上人的眼睛。路凭江不容分说地拉着他的手下了楼，两个a的信息素在空气中抗衡却不自主的靠拢融合直至融为一体。江停烟觉得自己脑子都要炸掉，简直快要疯了。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悄悄拽了拽男人的衣袖，示意等一下。是错觉么？江停烟皱眉，为什么刚刚会从路凭江住过的客房里闻到一股甜蜜的omega气息呢？他顿住又转回了身，没有看到藏在角落里的透明塑料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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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例会结束江停烟还觉得有些恍惚，大概是顾及到了什么或者另有其他打算，主神大人虽然目光一直向他这边瞟但终归没有挑起有关救世主的任何话题。他慢慢悠悠出了大厅，面前突然伸出一截细长的手臂拦住他，“干嘛呢，这么没礼貌，见到你老子都不懂得打声招呼？”前战神斜眼眤他。江停烟撇嘴，“没干什么。怎么，您想抬杠啊？”“切，除了我谁想理你，”前者冲他翻了个白眼，过了半晌声音轻细，“钱够花么？用不用我再给你打点？”青年摸了摸干瘪的钱包，从鼻腔里哼出一口气，“有，我钱可多了，谁想指望你。”对方对他的态度很不受用，骂骂咧咧，“搞得谁想救助你似的。我这叫慈善，才不是怕你在外面受欺负被活活饿死。主神大人找你，元老会议大堂里，自己小心点。多大年纪了还得我操心。”江停烟见他想走，急急忙忙拦住，声音更加别扭，“昨天，谢，谢，谢谢你了老头。不过，哼，我才没有和你服软的意思呢，军人的基本素质就是懂礼貌。”说完转身就走，前战神眯着眼看他急匆匆离去的背影，笑骂道，“不知好歹的臭小子。”
主神找江停烟无非是说一些有关救世主的话题，绕来绕去还是以救世主为半径画弧。江停烟眯着眸不断打瞌睡，只有桌子底下路凭江悄悄勾住的手指还勉强让他理智尚存。主神见他听不下去还总搞小动作也不想在继续兜圈子，干脆打开天窗说亮话，“我能想到的办法是都想了，阿烟你是一个顶级alpha我比谁都清楚。但你一直不肯答应，所以我换个问法，你愿意做omega吗？”江停烟喉咙骤然发紧，“您这是，什么意思？”对方默了默，看起来有些无奈，“你是知道的，世界树出现断层现象整个世界危在旦夕。只有你才能救众人，所以……”“所以您的意思就是让我变成一个任人肆意蹂躏的omega是吗？”江停烟明显听不下去，倏然站起。信息素开始不稳定，“我从来没有歧视omega的意思，但您是不是不知道对于一个被选定成为救世主的人来说意味着什么？因为他要为帝国培育一个最尊贵最纯净的神明大人，所以他就要和无数的alpha甚至是beta日日夜夜在床上不曾停歇。曾经有多少救世主是死在床上的您难道不比我更清楚？您难道就确定您就是造物主的孩子吗？我是一个alpha！您用任何手段我都不会屈服的，对于我来说这是最起码的尊严问题！”路凭江伸手想拦却被猛地推开，眼看着他不依不饶地继续与主神对视，不想轻易放过这件事，情绪也开始逐渐失控，“您现在可以出去问一问，我保证会有成千上万的人想要成为救世主。他们哪个知道的不比我清楚？您问问他们为什么愿意，您问问你自己的良心，凭什么要让我变成一个只知道生孩子的omega？！”男人用尽全身力气将他扯在身后，紧紧拥在怀里不断安慰。主神倒是也不恼，轻笑一声手指覆在领带上向外扯了扯，认真思考半晌，像是真心想要回答他的问题，“为什么要让你变成一个omega？战神大人这话问的真有趣。你是救世主，你觉得全帝国的人会在意你到底是不是alpha？危机关头人人都想活命你没得选。”江停烟还想说什么，路凭江拦着他不断轻抚着后背低声安慰，“阿烟，理智一点。他是主神大人，背后不仅有整个帝国的人民更有根系庞大的世界树，惹恼他我们没有任何好处！”“你走开！”江停烟用力推开他，眼圈有些泛红，却是笑着出声，眼里有些晶莹湿润的东西，“我以为你和他们一不样，我以为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会支持我就像当年那样。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你，所以你对我一直都是对追求者的怜悯之情是么？我是什么用的着你这样对待我？！”他转头去看主神，“在你们眼里永远都是救世主重要，我和您朝夕相处十几年您就是这么牺牲我的？如果我反抗你们就只会说我不听劝导，说我不识大局。被世界树选中是我的错吗？！我就必须向它屈服对吗？！”他说完嘴里涌上一股腥甜，这是亵渎与轻视神明的惩罚，他从小就知道这种滋味。但他也只是转身一抹脸颊，头也不回地跑出大堂。良久，主神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刚刚故作轻松的神态慢慢懈怠下来，烦躁地按按眉心，眼里也有不忍，“他是个好孩子，我也并不想伤害他。好歹也是我养大的，多多少少也有感情。要不我们再找一个……”路凭江低头看他，堵住了他的嘴，止住未说完的话后半晌勾起唇，“不需要，我们就找他。他会心甘情愿动手术的，只要你按照我的方法来做，哪怕只有百分之十的手术成功性，我们都要去争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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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狭窄的小巷里，有一家藏的极深的酒吧。江停烟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来这里喝酒，一个人纯粹是为了消遣。但今天不一样，他头一次对自己的未来有了一种名为迷茫的东西，原来这么多年一直以来都是老头为他遮住了外面的风雨，所以他以为的披荆斩棘破釜沉舟其实在这件事面前什么不算。前战神已经老了，他护不了自己一辈子，兹事体大，谁去求情都没用。杯子里的酒红色液体一饮而尽，江停烟眨眨眼，有什么晶莹的东西从眼里流出来。喝的有些微醺，他晃晃悠悠地起身走出门外，身后有轻微的脚步声他却一点回头想看看是谁的兴味都没有。去哪儿呢？回家？不行。老头在一定会问自己怎么了；回公寓？不行。路凭江应该会在那儿吧，他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狼狈的样子。那还能去哪呢？江停烟咽了口口水，垂下了眸，眼泪又从眼里滑出。一阵掌风袭来，他还没来得及收住眼里的泪，习惯性向旁边一偏身，抬起头眯着眸看向这些不速之客，眼里的落寞一扫而空，“主神大人派来的？”他轻笑一声，“我就算是死在这儿也不会和你们回去的，回去转告他，趁早让他死了这条心吧。”几个人对视一眼，训练有素的一拥而上，将他团团围住。
江停烟转了转手腕，眼里的酒气消散了几分。不爽地挑起眉，抬脚踹倒一个，他的双手紧握成拳朝另一个脸上招呼过去，丝毫不肯手软。没一会儿一群人便鼻青脸肿，几个人商量着合力攻击江停烟的正前方，剩下一个个子矮的悄悄跑到他身后，抬起刺刀打算捅进他身体里，速度飞快，简直让人看不过来，紧要关头一个身影突然堵在他身后，硬生生地抗下了那把刀。江停烟一瞬间怔神，一刀捅在了面前人的身体，不管不顾地向他身后慢慢倒下的人跑去。“凭江？凭江！凭江你看看我，你……”看到男人身上的血，一瞬间江停烟突然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直到片刻后男人虚弱的轻咳几声有些难受的动弹后才猛然回过神来着，急忙慌地起了身。
“哭什么呀，”路凭江看着他不断涌出的泪，眼眸里水雾弥漫，朦朦胧胧的薄雾再度覆盖在了清澈透亮的海洋上。“这有什么，一会儿就好啦，阿烟别哭。”江停烟泪眼汪汪地看着他，心里满是愧疚和心疼，“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和主神大人发脾气……对不起……”路凭江重新抬头看他，“有一句话阿烟说错了，我是知道你一直喜欢我，但是我从来没有用怜悯追求者的态度对待你。我对你，一直都是出自我的真心，我的本意。阿烟你后来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会对你这么好。你大概早就忘记，你当初的表白太过匆匆，没有听我说完就转身离开。我一直，都欠着你一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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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的高塔上，男人眯起眸看着依偎在一起的二人轻嗤出声，“呵，死神大人真是耍得一手好手段。惺惺作态的样子还真是令人作呕。通知下去，明天就让人从第二领域把药带回来。”一旁的下人恭敬出声，“万一那个alpha不愿意呢？”前者垂眸看他，“区区一个alpha，死神大人可有的是本事让他甘心变成omega。”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一个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