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表里不一 又是被渣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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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韶华逝尽，红颜枯骨，美人老矣，或许我会将你曾经让我心动的甜言蜜语一句一句再讲给你听，或许我会亲手，送你下地狱。 ——《The Saviour》
江停烟找观谯一起出去遛狗逗猫，结果被世纪广场的一群omega堵住去路，他皱着眉，突然想起了这几天路上总能碰见的路凭江，心思恍惚，怕被有心人听见，声音放到最小。“哎对了，知道那天路凭江后来去哪儿了吗？你爸不是这俩天也进宫吗？没和你提到他？”观谯瞥他，“我爸说那天主神大人举行元老会议，有些份量的神祗都去了，估计死神大人也去了吧。咱们这些刚上任的比不上那些鞠躬尽瘁的元老们，除却死神大人外，大概都是上一任的神祗。”江停烟停下来想了想，“知道他们讨论什么吗？”前者摇头，“不清楚，我爸自从知道你和前战神吵架离家出走，我又和你老混在一起，他一和我说这种事就说一半存心吊我胃口。”青年撇嘴，“你爸这是帮我爸逼着我回家呢。切，老顽固一个，我才不回呢。”观谯拉着他出了人群，有些神神秘秘，“前战神大人为什么和你吵架啊，阿烟你都多大了还和你爸闹脾气？”江停烟有些不满，“他不想让我参军，觉得我成不了什么大器，又去找主神大人给我要了一份差事，被我一口否决掉。我说想找，咳，找路凭江，他又嫌我只顾的些儿女情长，总说什么被omega迷昏了头；我说我喜欢路凭江，他就说什么我们都是alpha，没有什么好结果。我不服管教，他又找别的人想早点把我推出去，一来二去我受不了他觉得他迂腐，这不准那不让的，他觉得我大逆不道。每一次吵架我都忍不住爆发信息素，他又嫌弃我的薄雾海洋味刺鼻，我受不了他的朗姆酒味。我生下来又不是专门为了锻炼他口才的，前几个星期和他大吵一架自己卷铺盖回部队集体宿舍了。”
观谯眨眼，“你来真的啊？路凭江，死神，你喜欢他？”江停烟觉得脸上燥得慌，胡乱应承，“是是是，我喜欢。”前者却不依不挠，没想放过他，“好看是好看但你不至于吧？他魅力真那么大能让你放下岐砚喜欢他？”青年看他，“怎么说呢，我觉得他就是岐砚。你想啊，长得一模一样，连身体上那道疤的位置都准确无误，而且我，”他声音小了些，“之前用禁书上的方法试过，他的记忆里，有我，有你，还有当年拐卖时的现象。”观谯瞪大眼，有些难以置信，“等等，我有点接受不了，你这段话信息量太大。哎不是，所以你是因为他是岐砚所以才会动心？”“什么啊。”江停烟瞟了他一眼，竟然怀疑他的感情。观谯哪能知道呢，路凭江完全是温柔攻势，他会给自己上药，会为自己挡子弹，会为自己捎早饭，会在自己关禁闭的时候隔着门悄悄和自己说话，还会出钱给自己过生日，有时候还会纵容自己和他睡在一起。那个时候生活当中他的照顾简直无孔不入，而自己也不知羞耻地整天粘着他，直到后来自己正式确定自己的感情。路凭江明明知道还是没有去追究，继续对自己那么好，这个人，是真的很温柔，任谁都会沦陷的吧。他深吸了口气，朝元老院的方向望了几眼，“走吧，主神大人不久前传音说要举行宫宴，世界树刚选出新的救世主，马虎不得。不知道这次是哪位尊贵的omega，可别去迟了打扰人家的兴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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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前的元老院里，气氛凝重。
主神手顿住，抿唇一言不发，路凭江看着他的表情有些好奇，探头去看，不禁挑起了唇，轻笑出声。主神转头看他，“你笑什么？世界树选中的人是帝国为数不多的顶级alpha你很高兴？”男人撇嘴，“哪能。我只是在想，如果是别人那倒还好，但要是战神殿下的话那这事儿就不好办了。做惯了万人敬仰的alpha，谁愿意做金枝玉叶的omega？”此话一出，果不其然众神都愣住，不出多时都纷纷望向前战神。后者良久抬眸，眼里荡漾无波，危机暗藏，“有些东西死神大人应该知道开不起玩笑。”路凭江无所谓的笑笑，抬手点了只烟含在嘴里，声调散漫，“是不是玩笑前战神大人自己来看看不是自知分晓？”主神知道这件事非同小可，拧着眉打断前战神想要说出口的话，沉沉看向众神：“这件事我回去再多想想，不少人为了宫宴早已开始精心准备。这几天正赶上了一年当中最忙的时候，各位神明这几天手头上应该都有很多事物堆积着没有处理吧，大人们应当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都好自为之吧。”说罢一拂袖，带着《救世主》离开座位。众神自讨没趣，讪讪站起陆续走出了大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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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宴一般都是为了给世家贵族子弟找配偶，一群人打扮的花枝招展直接倒了江停烟的胃口。宫宴为了照顾某些特殊时期的omega，alpha，以及一些生性本淫来自另一个领域的鲛人都会在特别隐蔽的地方准备一个超大的露天水池，只允许换了衣服刷卡后进入。江停烟的已故母亲就是一个鲛人omega,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也算拥有一半的鲛人基因。不过他和那些整天用下半身思考的生物不一样，他不喜欢和陌生人打交道，早早和观谯打了招呼自己一个人进了水池里。
男人挺拔的身姿映在江停烟的眼里，结实的肌肉不会显得太魁梧也不会显得太瘦弱，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他的目光不自觉向下看去，泳裤勾勒住有力的腰身。江停烟的舌尖抵住后槽牙，眼神一路向上延伸，来到了对方纤细修长的手指上，最后选择落在了上下滑动的喉结。路凭江抬头，略微眯眸，注意到了水池边的青年。
褐栗色的发丝在太阳光下泛着浅浅的光泽，琥珀色的眸子像两颗晶莹透亮的玻璃珠，散出流光溢彩的光芒。江停烟看着他一步一步像自己这边走近，对方用手里的高脚杯和他的一碰，双方液体都洒出进到对方的杯子里，路凭江冲他笑笑，“昨天给你捎过去的酒味道怎么样？”江停烟手指蜷缩起来，语调有点别扭，“还，还行吧，也就那样。”路凭江像是不介意，勾起他的发丝放在唇下轻吻，抬眸时眼神里掺杂了几分坏笑的意味，“呀，阿烟和我生分了，是因为不常联系的缘故所以生我的气了吗？”江停烟眼神闪烁，目光从他的唇上落在清澈透明的水池里，磕磕绊绊的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过了一会儿想了想放下杯子冲他挑眉，指着水池，“咳，比比？”男人偏头，“乐意至极。”
专门供游泳消遣的地方不难找，两个人一前一后慢慢下了水，不大不小溅起一朵朵清澈的水花。江停烟单手脱了上衣，在一旁做着拉伸运动，路凭江重新点了只烟，担心会呛到他的缘故站在风口眯着眼看他。平时部队里的人也一起下水打闹过，在宿舍里睡不着一群人也会讲荤段子比大小，江停烟自以为自己脸皮极厚，结果到今天才发现他怎么也忽略不掉暗恋对象火辣辣的眼神，感觉浑身的不自在的同时，啧，还有一点淡淡的炫耀意味。他会觉得我的身材怎么样呢？应该还可以吧，他应该会喜欢的吧？江停烟出神乱想。后者将手上烟的火星按掉，和江停烟并排站在一起，指了指他的肚子，小声道，“多吃点，有点瘦，搂着你我都觉得有点硌得慌”一旁硬被拉来当裁判的观谯盯着江停烟的大红脸看了几秒，默默翻了个白眼，撒狗粮撒到这般地步真不至于。他做了一个预备手势，吹起口哨示意开始。
一个常年征战沙场，一个与死人少不了打交道，游泳这种体力活自然不在话下。池内还有不少暧昧来往的男男女女，更加为这场比赛添了几分难度。江停烟小心避着身边的人，两条瓷白如玉的腿上下扑腾，嫩藕般的双臂快的人眼花缭乱。他时刻注意着自身体力情况，眼睛不住地往身边路凭江的身上瞟，自然而然被激出了几分胜负欲来。他的身体姿势努力与水面平行 ，微向前耸肩，脊背一直保持挺直状态 。二人共游一个来回，回程时路凭江靠着更加矫健的身姿快江停烟几步。后者憋着口气不肯服输，速度愈发加快，快靠近水池边缘时他感觉腿用力磕在了什么硬物上，没有在意继续向前，结果血渍不断从伤口处涌出，染红了一小片水域，属于顶级alpha的信息素铺天盖地地席卷着整个水池，江停烟却浑然不觉。
路凭江快他几步回来，靠着池壁微微喘气歇息。他的一句祝贺词还没说出口，就被拽住胳膊一把撞进了路凭江的怀里，末了对方像是怕他撞疼，用右手轻轻扶住他的腰间内侧，给了他一个支撑点。
江停烟眼皮一跳，控制不住体温不断升高“怎怎怎，怎么了？”腰间的肉收得更紧，他在紧张，男人勾出一个不易察觉的笑容，清了清嗓子看起来有些生气，“多大了受伤不说话？这么不乖，啧，”他顿了顿，身子往下压了几分，好像在说一些情人之间的悄悄话，“不惩罚怎么好呢？伺候的不舒服了，告诉我一声就好，毕竟这样光滑无暇的腿上，多了瑕疵可不好。”前者皱眉眼睫毛眨的厉害，有些不明白。路凭江将他圈于水池小小一角，因着小型假山的缘故没人能注意得到这片地方。男人伸出手放在他腰侧的水池边缘上，两人脸靠的极近，他的呼吸喷洒在江停烟的脸颊上，心跳声都可以听得一清二楚。路凭江缓缓俯下身，从水里摸到了他的小腿，抬起来微微弯起膝盖抵在自己的胸腔上。葱白的食指抚上了他刚刚不经意间撞出来的伤口，动作轻柔，江停烟只觉得有根羽毛在他的腿上搔来搔去。
死神大人对着他的目光勾起一个笑容，趁他不防备时缓缓低下头，薄唇覆在了他的伤口上，伸出柔嫩的舌尖轻轻将血珠舔舐干净，双唇紧贴不肯离去。江停烟手背捂着嘴，忍不住轻咛出声，舌尖抵在口中软肉。薄雾海洋味的信息素像是隔着层缥缥缈缈朦朦胧胧的纱，海洋清新又纯净的味道扑面而来，不同于它汹涌时的澎湃，像是初阳刚刚照在水面，总觉得带着几分缱绻旖旎。他涨红了脸，喉咙发干，感觉自己要疯掉，“你你你，这是和谁学的？几年不见，你，你学坏了。”路凭江的唇离开他的腿，让它们乖乖地垂在水里，身体不断向他靠近。江停烟也不躲，两人鼻尖擦着鼻尖，前者声音暗哑，撩拨人细密的心思，“这大概是……无师自通吧。不过我学坏的还有很多，阿烟要不要试试？”他的十指缓缓与江停烟的紧扣在一起，偏头慢慢颔首。
“咳！咳咳咳！”要看两人就要亲上，来给主神传口信的观谯急忙干咳两声提醒二人。路凭江抬头，轻轻皱了皱眉，江停烟羞红了脸，怎么说呢，还有一点，小，小遗憾？毕竟这事情他只有在梦里才梦见过，白日梦变成现实，他也不是不愿意。观谯知道自己打断了好事，好半天才尴尬的开口，“那，那什么，阿烟呐，主神大人，在，在元老会议大堂里等你。”被点到名的人皱眉，会议大堂？那不是历任救世主大人才能踏进去的地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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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江停烟睁大了眼，“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一定是你们搞错了。我是个a啊主神大人！”和路凭江猜的所差无几，他并不是很能接受自己是救世主这件事情。主神明显憔悴了许多，衣衫也有些不整，“我知道阿烟你是个不可多得的alpha，但我向世界树请示多遍答案翻来覆去还是你。”“世界树向来选取的都是最优质的omega,会不会是阿烟你当初分化的时候登记表上填错了啊？”前月神开口，“不可能！”回答他的是两个人的反驳声，江停烟抬眼去看，对上了那双他再熟悉不过的眸子，不满地撇过了头。前战神对他的态度也有几分不高兴，狠狠瞪了一眼转过头，“前月神大人，虽然我和我这个混账儿子关系一直不好，但他当初分化的时候我一直陪在他身边，就连主神大人派去的医生给他配置阻隔剂的时候我都死守在他床边不曾离开半步。我儿子是个优秀的alpha这件事毋庸置疑。”
江停烟没做声，但看向他的目光明显变了许多。主神大人嫌几个人吵得他头疼，烦躁的挥挥手，“都安静！救世主这么重要的一件事难道是你们说改变就能改变的？这件事等我翻阅古籍查一查之后再说，天色已晚你们先回去吧。阿烟你配合医生做一下调查，留一些信息素当备案用。”前月神还想说什么，被前战神瞪了一眼，默默闭上了嘴。
江停烟从元老院出来的时候发现前面还有一个略显孤独的背影站在灯光下，他向前走了几步，有些意外。
“死神大人？您怎么还在这儿？”闻言男人转身，轻轻敲了敲他的脑袋，“我在等你啊阿烟，叫我凭江就好，干嘛那么生分，嗯？元老院一事我也有所知晓。但迫于职位只能缄口不言，阿烟这么聪明，我想你可以理解；”说完他像是有些烦恼，“如果实在理解不了的话，那没关系，我给阿烟讲清楚就好。”前者眨着眼睛看他，原来过了这么久，他还是无论做什么都会考虑自己的感受，这种感觉和几年前一同商讨作战战术的自己逐渐重合，恍恍惚惚间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时候，原来心动也可以穿过时间的缝隙再一次来到他身边，再一次无法抗拒，直至甘愿沦陷。江停烟深吸一口气，将情绪抛到脑后，“我已经长大啦，可以理解，不麻烦你费神了。”他顿了顿抬起头，紧紧抓着衣角，“那什么，听说你之前偶尔回来也是暂居宫中。宫门刚关不久，你要不要……去我那儿住啊？”路凭江看着他，突然笑了起来，“你很想让我去吗？”前者嘴唇微动，脸上又有了稍许薄红，好半天嗫嚅着开口，“是，我想让你……去，去我那儿，可，可以吗？”路凭江忍不住揉了揉他脑袋，“可以，怎么不可以，我一向是向着你的，主神大人那方面我会去帮你游说的，我的阿烟，不必为这些事烦恼。”他伸出手，像从前一样轻轻勾住江停烟的手，直至十指相扣。后者抬头看向一路站在灯光下的路凭江。他披了一身月光，不管曾经还是现在一直站在他的心尖上。神明当永生仰望，所以我将克制我崇尚光的天性，违背我的本能，至死不渝地追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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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并不平静。
主神一个人坐在桌边翻着那本《救世主》，身后的门被一阵阴风吹开，一个手握镰刀的男人缓步走了进来，斗篷上还沾着未干血迹。“你对救世主人选这件事怎么看？那人轻笑一声坐到桌边，自己倒了一杯水，放下了帽子，桃花眼勾人，“哥哥怎么不找那位？”闻言对方一顿，长长地叹了口气，“他和我闹脾气，觉得我总是质疑他。《救世主》这本书里的话写的又让我有些摸不清头脑，这事儿有些难办呐。”路凭江不语，半天摩挲着杯子，良久开口，音调寡淡，声音凉薄，“《救世主》这本书读不懂是常事，我们指望不了它就只能靠自己。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他从口袋里的掏出一个装有淡蓝色液体的试管自然的放在桌子上，也不管这是否是禁药，“我们可以毁掉他的腺体重换一个新的，让他彻彻底底地变成一个永远屈服于神明身下的omega。”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表里不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