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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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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掀起一阵黑云层叠,孔席紧了紧手里捏着蛋糕的力度。今年的冬天冷得冻人,孔席握紧的掌心的绳把手缩衣袖里,偶然透过街巷送来的风是给人无须有的温暖错觉。
今天是里归的成年的日子,即便今年的训练真的匆忙,孔席偷着闲出来买了礼物,想要在今晚结束训练后亲手送给里归。
夏季赛的提前结束宣告Pray无法拿到世界赛名额,无论是操作还是配合都无法与其他战队相提并论,孔席觉得早些回基地别去丢人也挺不错。
只是相对偏差的舆论带给孔席惊慌,他已经好三个月没有睡过好觉,官博下的舆论删不完,孔席现身说法也没人相信里归的清白。官方查证整整三个月也给出什么可靠消息,反倒是孔席将蛋糕放进食堂冰箱回到训练室时听到队友的辩解后舆论愈演愈烈,烧过里归后波及到了他。
其实到底他们说什么孔席都无所谓,但是不能以无中生有、撇开关系将脏水全倒给里归....可以不为里归辩解什么,可没必要为了力证清白将原本便站在火坑旁无辜的人推进火坑里。孔席是气极了才会掐断训练室的电闸,黑暗中褐瞳盯着三人质问起来。
“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褐瞳里有些淡漠,抬着,装着烦躁的狠戾,却没有人知道这点狠戾从何而来,“这一年里归对你们所有人都不错吧,战术部署甚至说教就教,春季赛结束还帮你们处理过设备问题,你们是怎么回报他的?就是现在这样?”
里归现在在别的训练室里,估计他还在忙着老戴安排的任务。孔席恼得耳垂酿出一丝红润,像晚霞染润的云层,他的心现在疼得紧,原来就带着凉意的指尖又冷了一度,冻得指尖发僵,冻着压抑了孔席那份炽热的梦。
“我想你们要明白,就算因为年龄坐上冷板凳,他的能力也不是虚设的。带着你们打训练赛的是他,他到底有没有假赛你们比我更清楚,他比你们谁都想赢比赛....”孔席的胸口在发热,他快要忍不住了,“你们直播的声明是什么意思?把自己的关系撇的干净,也没想着替里归说句话,只是想旁敲侧击表明官方提及的假赛人员是里归是吧?你们就是这样当队友的?”
是啊,不过只是同战队的队员嘛,有人被压上刑场了,这就是墙倒众人推嘛。
攥紧的拳头即将落上距离自己最近那名队员的脸时,有人开始为他们的行为做出辩解:“我们也不想这样说,是经理让我们这样做的....官方查了几个月查不出假赛人员,经理说随便推个人出去背锅,正好里归没打比赛,经理选了他....”
在沉思中,有脚步逐渐靠近,孔席回头死死盯着门外散进的光,一名队员突然凑上来,一边说着什么,一边拿手在空中杂乱无章比划着,孔席目光注视在门外,以至于什么都没听进,也没看见队友的表情。
“训练室怎么这么黑,没停电啊...”经理轻声嘀咕,在即将靠近训练室那扇门时清清嗓子,加大了说话的音量,“你们直播....”
话还没说完,经理一抬眼对上孔席那双带满仇视的褐瞳,脱口的声音清冷,如孔席这个人一般,“来了正好,我刚想去找你。”
以这表情来看,显然是已经知道管理层的决定了,经理不再能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却偷偷地是不是瞄孔席身后的队员几眼,随即说:“这件事我们去会议室谈。”
一路相对无言,孔席盯着经理的背影甚至想直接上手,没有就是没有,让里归做这个冤大头,孔席实在忍不了。
“坐下谈。”
眼见经理在会议室落座,孔席根本没有休息的心,经理又敲了敲桌面,极力抛出这件事与孔席有关,“舆论已经压在Pray头顶了,甚至危及至你,我们管理层没有办法再坐视不理....事到如今只能扔出一个幌子。”
“幌子?”孔席冷笑了一声,“哈,真是好笑。到现在也不愿意说实话是吧?这就是你希望的局面对吧?为了不让假赛的舆论继续下去影响到战队的声誉,把脏水全泼到无辜的人身上,为什么不去查清楚假赛的是谁,还是说这事跟你们有关系所以心虚了急着找人顶罪。”
“够了!孔席!”经理推出一份文件,第一页是里归训练室电脑上的浏览记录,[开盘]网址赫然出现在后,就连时间也清楚映在之后,“我知道你和里归关系好,但事实就在眼前,你确定不了解了解?”
记忆在摸索,那天里归明明正在帮队友处理设备问题...
孔席觉得有些讽刺,笑地有些凌厉,坦然不是个好表情,“你那所谓的老选手真的就一点问题都没有吗?”
“他们在Pray这么多年了,怎么可能会在这个节骨点去做这些事?反倒是你,你好好想想到底问题出在哪儿!”
或许经理发现接不下去,便移开话题,但孔席根本就没有好好听,而是拨开经理推至眼前的文件,被拍落的文件夹落地,白色纸张翩飞在会议室,会议桌上的水杯颤出刺耳的嗡鸣,滑过边缘啪嚓一声...那些破碎的玻璃渣和桌案上的笔一并落在孔席脚边...
桌上的手机一直在震动着,经理将目光移至屏幕上的内容,一份第一人称的[假赛申明]出现引开了出现在孔席身上的舆论走向,经理将这份长篇悔过书拿给孔席看,最后又说了一遍“你看,假赛的就是里归。”再摊了摊手说了一句,“事情这不就解决了吗。”
沉默半晌,孔席抬起那双泛红的眼,狠狠质问道:“这就是你希望的对吧?”
手机震动依旧在继续,新的消息,新的舆论,新的认知.....孔席走向会议室门口连头也没回,“行,pray没他就没我。”
没想到想要找的少年就在会议室门口,那双灰瞳抬起时全然不是慌乱,孔席对里归的态度感到心惊,他向里归奋力冲去,捏上少年的肩将他推向右侧的墙:“里归!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少年垂眸,只是轻声唤了他声“席哥”。
“手机呢?”孔席连问了几遍里归这个问题。
“里归!”看着少年一副坚毅的模样,孔席彻底慌了,“手机呢?我问你手机呢?”
原本清秀的面容只留下惊悚,眼底随着混着些水雾的眼一并露出绝望的情绪,“拿出来把刚刚发的声明删掉,快删掉!里归!”
没料到少年嘴角扬起一抹浅笑,连眼中也是不加掩饰的笑意,比起孔席的无措,里归更多的竟是比他还多的沉稳,以至于那句话让孔席的眼彻底酸胀,“席哥,竟然都已经到这个程度了...与其说是我们的问题...还不如是我一个人的。”
孔席的面容没忍住抽动,那双眼含着些水雾,捏紧的拳头从里归面庞滑过砸向墙面,耳发被风吹得轻微飘动,砸上墙面的指节有些疼,离开时连白色的墙面也染上骇人的血色,“在我彻底生气前,把那条声明删掉。”
回应这句话的,是里归许久的沉默。
无声替里归回答了孔席,里归那双灰瞳全是真挚,视线望向孔席,其中映着白炽灯的波光,却又一瞬偏过头不再看孔席。
这该是里归的结局吗?
眼角有些酸疼,孔席是真的心疼了,褐瞳望着里归那双细瘦的手垂在腿侧。该死的Pray,该死的所有人....额角滑下冷汗,肃杀在眼中暴虐,狠戾扩散如浪潮席卷,孔席敛目后叹息了一声:“行。你要这样是吧?那我陪你一起。”
孔席笑了笑,也不知道在笑什么,毫无眷恋的转身,即便里归在身后追逐着无数次含着“席哥。”
“我删了,我真的删了,席哥,你看一眼,就看一眼...”
整个视线变成黑白色,孔席耳边的呼喊带着颤音,他知道里归哭了,但他不能回头....这件事一旦闹大,受伤的只会是里归....
“不等他...”
司机还未说完,孔席哽咽打断:“师傅,Hell开发者基地三号门,谢谢。”
余光能看见车窗外里归的面容,他拍着那扇像是隔绝了所有的窗,抽噎声喑哑,“席哥,没有了没有了没有了,我再也不谈假赛了...”
“麻烦快一点师傅,我赶时间。”孔席声音明显有些颤抖。
车窗外逐渐落后的身影,还有他呜咽的话:“我再也不谈假赛的事了,你别走,我再也不谈假赛的事了...别走,停下,停下,停下,席哥你别走...”
回头从车后的玻璃望着跪坐在地上的里归,孔席长吸了口气,那双眼没能彻底包住泪水,在手机响起以[爷爷]命名的电话时,眼中只有涣散的反光。
爷爷以[有事]逼迫孔席回主宅,以[几分钟]就能谈完的事作要求,在孔席以‘有事需要处理’后以[需要面谈的重要事项,不过一分钟就能完成的事,今晚必须完成]让孔席改变了路程。
不知是否真的会以几分钟结束,避免里归会因这份虚假的假赛悔过书被定罪,孔席研究了一番手机直播,上一次直播还是第一次玩Hell的时候,那时战队要求选手都需要开直播,孔席试过一次就停播了,拒绝原因是影响游戏操作。
直播名为[假赛声明]的世界第一突击手的直播间里人气居高不下,里归与Gulf这两个名字几乎出现在每一条弹幕里,孔席长叹了声,“大家好,我是Pray突击手孔席,游戏id:Auroral,这次直播可能是我作为职业选手最后一次直播。”
【席神是因为这次Gulf打假赛告诉我们战队处罚的吗?】
【早就知道里归打假赛,查了这么久Pray是兜不住才让他自爆吗?】
【席神好惨,本来以为可以夺冠的。】
【为什么会是最后一次直播啊?】
“今天这么晚开直播是想跟大家坦白些事情,”孔席只是笑了笑没回复弹幕消息,目光有些愁然,像在回忆,又像是在展望,“最近网上有很多关于pray战队队员打假赛的传闻,作为队长和假赛的当事人我应该站出来给大家一个交代。”
“是的,队伍里那个打假赛的人是我,在之前的很多场比赛中我作为队伍里的指挥位,经常故意做出错误的选择,带着队友们送死最后输掉比赛以此来达到假赛的目的,没有给观众和粉丝们呈现我们战队自己水平的比赛,造成了很多不好的影响。”目光望向前置摄像头,孔席却是豁然开朗,“对此我感到非常的内疚,所有发生过的假赛行为都只有我一个人参与,跟战队的其他人无关,我愿意接受一切的谩骂和官方的处罚,即使是终身禁赛我也毫无怨言,也希望这件事情就此了结,不要冤枉我那些刻苦训练认真对待比赛的队友们。”
顿了顿,孔席继续道:“里归发的那篇悔过书也是因为我没有第一时间出来承认,才为了队友出来背锅,他不想因为没查清楚真相之前的各种猜疑伤害到队员们,他是无辜的,像他这么年轻有天赋的人不该为了这件事断送职业生涯。也希望其他职业选手们不要像我一样,做出这种有悖于竞技体育精神的行为,在这里向所有pray战队的工作人员,队友们还有支持我的观众和粉丝们说声对不起,辜负了大家。”
没再刻意去看弹幕上刷屏的话,孔席致歉后关掉直播支付车费后回了主宅里。
意外的是主宅里站满了不认识的人,他们在被雨水淋湿的孔席推开门后投来了目光,孔席在疑惑这到底是‘商业聚餐’,还是什么他不知名的聚会。
爷爷让他回屋换一身干净的衣服再商讨事项,在孔席刚进屋时听到从门外反锁的声音,还有爷爷断断续续的“感谢在座各位前来参加二世孙的订婚宴”.....
原来是场鸿门宴,孔席从最初就知道爷爷不喜欢里归这件事,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让他远离里归...孔席撞击房门的肩有些疼,他原本心情便不好,此刻更是难受。
无论怎样嘶吼这不是自己的本意,无数声爷爷让孔席想到假赛的突现....还有CN赛区赛事组所谓的[查不出]与Pray高层的[推一个人黑锅]。想起爷爷曾经对里归的声讨,孔席才知道这件事的起因与结果都是被算计好的圈套....
孔席的目光落向落地窗....孔席拉开中间的那扇玻璃窗,斜落的雨水一滴一滴落在阳台,孔席登上边缘起跳,他的房间在四楼,不算高却也不低,微歪的姿势与逐渐清晰的大理石材质的尖角花坛,逼近,头部受撞击传来了剧烈疼痛,双眼像是被雨水模糊了视线,孔席看不清眼前的东西,全身都疼得厉害....
试图做出挣扎,指尖微微屈伸却撑不起沉重的身体,有什么温热的液体趟过面部,孔席想要去抓却逐渐失去行动力,力不从心眨了眨眼,眼前的事物依旧聚不了焦,他很疼,但还有很多事要去做。
意识逐渐模糊,孔席只想了一件事——
今天啊,是不是不能替里归过生日了?
......
沉静在一片黑暗中,孔席耳边是断断续续的嘀嗒声,逼近又远离的脚步重复好几次,手背推针的一瞬刺痛感与大脑清晰的撕裂感交混。
意识在一天一天逐渐清晰,醒来那日眼前白茫茫一片,还有位中老年人投来担忧的眼神,他盯着自己:“醒了就好,醒了就好...我不会再拦着你想做的事了,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别再吓爷爷了。”
原来是‘爷爷’,可他到底想做什么才会出现在这里。
沉默....
孔席望向爷爷的神色暗淡,他对这人口中的一切都没有兴趣,不过在爷爷低声说了句“抱歉”后还是哑着声音说了句“没关系”,脑海中思索着到底是什么[没关系],带来的却是一阵疼痛让孔席不得不停止思考。
出院后的生活埋在公司,每日处理着堆积的工作,在时不时出现在办公室外的万家曾孙格外讨厌,能他说的除了“滚”便再没有其他话。
直到像乌鸦的万家曾孙再次来到办公室打扰孔席工作,一句“里归因为你都跑去国外,你还在这里开开心心看文件,果然你和我没什么差别”。
开开心心?
这人是怎么看出自己开开心心了?
诚实说,孔席对从前生活的确有向往,那个出现在万肴话的名字被之后那句话覆盖,孔席根本没在意。
摸着闲时打开网页搜索了自己的名字,出现的一片都是自己曾经的比赛视频,背景是名为Hell的游戏....在电脑中下载安装游戏后打开注册小号玩了一把,孔席只得出一个结论:队友太菜。他现在对游戏没什么兴趣,可能是因为队友的问题?
退出游戏随意点开一场春季赛比赛回放,目光瞟过视频下角曲线型座位的几个人,好像看到了染了一头白发的自己,其根长出了些黑毛,其实并不好看,自己身旁坐着另一头银发的队友,孔席只觉得能形容他的只有一个字:帅....
眼光落在那头银发的少年身上,见他时不时与自己对视,还有些亲昵的互动....
找遍了所有赛事回放,孔席只找到少年的两场比赛。Gulf,里归,EH现役救援师,更名为Dawn....他在EH的每一场比赛孔席都没有落下过,他的夺冠让孔席感到骄傲,可为什么骄傲孔席自己也不知道。
听闻自己从前服役于Pray,孔席对Hell游戏来了兴致就找到Pray想要打一场比赛,去时俱乐部一片寂然,经理也好门卫也好分部选手也好,见到他都是一脸愁容。
孔席技术退步很多,作为一队替补回家恶补操作战术....看EH选手直播学习,偶尔厌恶下Thomas与里归双排的快乐,其实心情真的挺不好,还非得装作没什么事...
公司的事也多,孔席只有偷着闲在办公室边处理工作边玩游戏,甚至在会议上还偷偷看里归比赛的直播。
要问为什么喜欢里归,孔席自己也说不出来,要是说[见到第一眼就喜欢了]会不会太过敷衍?
里归第三次夺冠那天孔席开心到请全公司吃了一顿牛排,甚至在赠送给每一个人一份EH战队周边,要求他们一定好好支持Dawn选手,以至于那段时间公司里流传着“老板入魔了”的留言。
在孔席进行会议时知晓里归前往国内CMH的消息,连会也没开完,将投影幕布上放出自己的照片,以“好好开会,我在这里盯着”就打印了份简历向CMH赶。
门口是位看上去有些傻的人,但穿着不错,应该在队内有一定话语权,要知道管理层大多都是这幅大腹便便的样子,他们在门口对视了很久,孔席打开包将简历递给他,问:“还能签约?”
那人打开文件看了眼,有些疑惑盯着自己,“你不是去了Pray了?怎么想到来CMH了?是找里归吗?”
不找里归找谁?孔席觉得那些女粉说得不错:人生在世不就是为了一个里归吗?
望着那人的好奇的眼神,孔席有些烦躁,“这重要吗?”
“你知道队内缺突击手?”
为什么问题这么多?真的很烦,不知道里归是怎么跟这人交流的,“不知道,不行就算了。”
那人长叹了声:“你不觉得晚吗?”
像是认识自己的样子,何必在这时装熟络,孔席微不可见地揉了揉太阳穴:“什么?”
“没什么。”说到这,那人合上了文件,往基地里走,“走吧,带你去见见队长,这里他说了算。”
CMH基地虽是弱队但财大气粗,整个基地占地面积仅小于Pray,孔席跟着那人走了很久,接近训练室时出现了微弱的解释声。
褐瞳透过玻璃窗望着里归,两人视线汇集,训练室安静后被那人将文件递给里归后打断,训练室重回喧闹,里归垂眸盯着文件中的内容,落在那处孔席在匆匆赶来时写上的‘补充:很久没玩过游戏’很久,“过来吧,席...”
没有带姓的称呼,看来从前就是认识的,熟悉的人就更好下手了,孔席勾了勾背包肩带,指尖压了压自己肩,望向里归凑近了一些,“里归,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这话刚出口孔席自己也愣住了,胡乱以想要签名搪塞了回去,居然还是签在自己的简介上....
孔席猜得不错,他们从前就是认识的,甚至关系匪浅。这天的气温冷,孔席从公司出来时忘了外套,CMH基地长廊真的很冷,签约回到训练室时里归替他披了外套,“怎么想到来CMH?”
“想做你队友。”孔席的回答很诚实,即便回答前沉默了很久。
在食堂是孔席打探了很多消息,似乎向里归走近了几步,也不是太近,也没有多远,很是坦然地与里归对视,倒是里归经不住自己的目光,似乎有什么意味,似乎什么都没有。
这几年里归的变化与最初zaiPray的变化还是挺大的,如今的冠军队队长和当年初出茅庐的Gulf看起来一样的不骄不躁,可是孔席知道,还是不一样的。
至少以前里归时常会露出腼腆的笑容,时常会不好意思地偷偷看他,什么心思藏也藏不住,跟挂在脸上差不多。就像那场夏季赛,身为突击手的新秀一出场就惊艳四座,没有人能不注意他,孔席也不例外,只是不曾想里归竟然在比赛时也会与自己视线相接,略微局促地朝自己笑。
孔席当时觉得这人赛场上如此凌厉的操作,背地里是这样一个少年呢?
这个已经不能再以‘少年’称呼的男人问了他很多问题,像是在逼问,孔席却意外不讨厌,所以坦白了自己失忆的事实,将头上那条可怖的疤痕给里归看。
潜意识里觉得自己从前与里归一定有些什么,或许是来自企业家的专断,在EH有着安静性子的里归虽并非孤僻,在今日有一句没一句地问他话,认真说出‘是你带我进入电竞圈的。’时的不舍,在他看那双灰瞳时又若无其事地撇过脸去,一句“那么以后...比赛一起加油吧。”打发了孔席。
孔席偷偷在心里笑着,面上的笑容也愈发和煦。
等着吧,他们终究会重新在一起的。
·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