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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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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像是抛了个手雷,待硝烟散尽,心理战落幕,孔席被粉丝套上了个‘大魔头’的称呼,孔席也不在意,不过是标签的问题。
【妈妈问我为什么哭泣,因为我只是看个直播被嘲讽是单身狗,席神坏坏T T/大哭/大哭】
【新晋大魔头,我的内心受到了创伤,我也需要个汉堡才能好,实在不行赏赐我个男朋友贴贴也能好。】
【原以为是脑子不好不理解,原来是因为我没对象,谢谢主播点化。】
轻轻闭着眼,眉间被光影照出细不可见的褶皱,“哼,单身狗们。”
里归感受怀中孔席被抱紧时的安分与依从,第一次,在渐行渐远后,把握到来自孔席的真实情感波动....来自一次微小的事件。
【兄弟们,我受到了沉重的打击,有人来跟我谈个恋爱不?男女都行,我单纯受不了这气,想了解了解什么是我这大帅b(183,有车有房,八块腹肌,父母双亡,你来就是唯一。)不能明白的。】
【T T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为什么男人要喜欢男人?】
【我突然想答应我妈说的相亲了,我觉得这是很珍贵让我学习的机会,我可能需要快乐一下。】
【听故事ing,别人的爱情故事总是那么吸引我,我的就像是被扼杀在摇篮里发不了芽。】
现实就是这样,既不是捏造,也不是想象出的情节,多数人或许也被迫接受过这样的认知,所以那些过于美好的故事就显得格外珍贵,而到底别人怎么看、怎么想,是真是假,是黑是白,一切不过是别人下的定义罢了。
同理,里归觉得能做到自我审视就够了,只要能问心无愧。
就结果上,他和孔席,或许会成为不被接受的异类,里归也依旧会站在孔席的身后,“席哥说得对。”
就里归所做的,孔席短暂的开心了一天,而那些恼人的依旧存在,尽管里归将大多数时间分给了他,孔席的燥虑还是埋在心里。
和这些事硬较劲不是件于孔席来说划算的事,即便真提出效果也不显著,被膈应的他自己算最严重的那一个,躲不过。完完全全就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还达不到伤敌一千的效果....
看着安排给里归琐事的老戴,盯着围在里归身边的小唐,望着纠缠里归一起上分的Kare和Leon,还有总是要求回复的弹幕,孔席觉得糟心...
显露于表的不开心一直持续到世界赛开始,就连夏季赛冠军头衔紧紧揣在怀里孔席也是一副漠然,他拿这东西没什么用,又不能消耗以增加促进他和里归的感情。
而里归总在以“完成曾经的承诺”来搪塞孔席他想要赢的原因,孔眉蹙得紧了几分,褐瞳稍稍不受控制地在阴黑的天空中收入光束一线,看着赛前准备的里归。
当然,里归还是像阴雨天融入景色的晚霞辉彩,是世界里唯一一抹艳丽的颜色。
CMH夏季赛成绩理想,如春季赛一般展示出对CN赛区绝佳的掌控力,这也奠定了高分局传统职业分配的发展。
夏季赛夺冠的影响远比春季赛更让粉丝激动,CMH以CN赛区一号种子出征世界赛的消息让玩家世界赛夺冠的心意高涨,这是国内第一次能感知到距离冠军最近的一步。
粉丝高涨的士气持续到世界赛还在TSH官博下留言,这个评论数比转发量与点赞量高达四倍的存在让不少战队闻之却步。
【CMH我们世界赛见!/加油】
【啊啊啊啊!夏季赛冠军,CMH nb!】
【全球总决赛,我们来了!恭喜CMH作为一号种子进入世界赛,让世界再次见识一下CN赛区的厉害!】
【去世界赛了去世界赛了去世界赛了/大哭/大哭,谢谢你们谢谢你们/大哭,这个夏天都辛苦了,感谢所有人都没有放弃,世界赛加油!】
按照惯例来说,今年的世界赛应该由NA赛区主办,却因某财团的赞助,这次主办方更变为EU赛区,是里归的老东家,还有里归熟悉的[同胞们]。
在备战室外工作人员与里归交谈着,余光看到角落显得有些落寞的孔席,里归向他示意等等后走向孔席,轻扯着手腕向门口走,双眼微弯望向孔席,对着那人说:“Er ist mein Freund. (这是我男朋友)”
“Hallo, ich bin Hans.(你好我是汉斯。)”工作人员微微歪头,看向孔席颔首以示友好,原本想贴近,看到孔席下意识后退时改为伸手,“Ich bin der ehemalige Boss von Dawn, sch?n dich kennenzulernen.(我是Dawn的前老板,很高兴认识你。)”
将孔席的无措收入眼帘,里归紧扣了孔席的指缝,那双眼里是落满温柔的坦然。温热自掌心传达,孔席回神舒缓了面容,“里归,他说什么?”
“他说‘他叫汉斯,是我的前老板。’”里归望向远处还在打闹的队友,使了坏心思,“问你为什么会抛下我这么久,害得我只能在这里受苦。”
“你好...”话说如此,孔席一瞬也慌了,礼节性回握后收回手在背部擦了擦,“是因为发生了一些事才造成这样的结果,我没有刻意想丢下他,对此我也很愧疚...不过,谢谢你在EH照顾他这么久。”
门外的汉斯看向里归,等待他为自己翻译。
编凑的话语凑齐了整句,里归说得坦然:“Ich bewundere den Namen schon lange, Sie haben einst ein sehr gutes Team geführt, und jetzt sind Sie immer noch herausragend in der Branche.(久仰大名,你曾经带领过一个很不错的战队,现在在这个行业里依旧很优秀)”
意外被出色选手夸赞的汉斯面露惊讶,也是见过世面的大人物,调节情绪显然比常人快了很多,“Miao Zan, du bist auch ein sehr guter Profispieler, ich hoffe, dass du diesmal gute Ergebnisse erzielen kannst.(谬赞了,你也是位非常出色的职业选手,希望这次能取得好成绩。)”
“他说你不在的日子我在战队吃了太多苦,他们几个老选手没人心疼我,处处打压我....希望我们以后能弥补回从前的遗憾。”语调听上去该有多委屈就有多委屈,像是吃准了孔席会心疼。
记忆里浮现出年幼的里归前往EH被老牌选手欺辱的场景,原来现在脾性这么好,都是被逼出来的,“放心吧,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他,不会再让他受这些委屈了。”
“Vielen Dank und ich hoffe,Ich hoffe, Ihre zukünftige Arbeit wird reibungslos verlaufen.(非常感谢,希望你今后的一帆风顺。)”
汉斯浅浅一笑,离开前做出加油的手势,“Ich drücke dir die Daum! Toi! Toi! Toi!(祝福你,加油!)”
里归显然是占了便宜,语言优势让孔席落入圈套,“他说祝我们幸福。”
褐瞳的冷冽里还带着些隐忍,视线落点有明显的自责,手腕轻扯,收紧的力气勒得里归指节生疼....柏林的冬天冷,场内即便有暖气孔席的手也冷,里归倒也纵容着力度牵着把手塞进兜内,孔席反手报复性掐上里归手背,捻在指尖一点不留情。
“受欺负为什么不告诉我?”孔席压低了嗓音,多少呈现点少有的慌乱,但更多的是自责,原本那句想说的‘电话、短信,明明都可以联系到我’在记忆追溯中回到在医院醒来的日子,只留了下一句,“以后不会了,我不会再离开了,会一直陪着你。”
就在这扇门前,孔席抬起空闲的手勾上里归的后颈,前倾压紧腹部想要亲一亲里归,可是....孔席够不到那张抿紧的唇,“你能不能下来点...我亲不到。”
里归浅笑着将孔席抱起来,抬头看着现在高出自己一些的孔席,“这么热情,我不好把持。”
话音未落,脖子被不安分的手抱紧,末了还伸进衣领在肩胛没轻没重地轻刮几下,舌尖在里归的唇瓣间轻轻勾舔着,“亲我。”
在这人山人海的世界赛备战室门口...
“里归...你要发疯就找个没人的地方自己先发个够,别扯着孔席犯浑....孔席你把这个变态玩意松开,我接你。”
老戴忽然惊起的一声让孔席手下又憋着劲儿几乎把里归肩胛勾得破皮,里归闷声耸了耸肩,灰瞳视线望向气急败坏的老戴勾起抹浅笑,再压着孔席加深了原本的吻。
这样既没失控,又自持的冷静嗓音哪里能听出把持不住了?
像什么样子?
哪有两个大男人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卿卿我我、搂搂抱抱、牵手揣兜的?更别提....现在这光景更是没眼看没脸看的....
余光瞥见老戴盯着他们现在正在做的,孔席一股脑埋进里归颈窝,一团未灭尽的拆薪冒着烟,随时火星复燃燎原。
“是我想亲...”
亲口把这话说出口显然有些难以启齿,孔席现在连耳尖都透着绯色,他现在仍然处于亢奋的认知还没能完全从里归毫无章法的挑·逗中平息。说真的...现在呼吸或许不过来...可是不藏着发热的脸....
里归一副淡然盯着老戴,老戴嘴角僵着实际忍不住在潜意识里憋屈翻了个白眼....他实在不想看到交合的最里稍微拉开点间距就泛着银光辣眼睛的东西....
但老戴有没办法说些什么,再多说一句,怕是孔席已经炸了脾气想要找个夜深人静的夜晚把他给一刀子送走。
“心跳太快了,在紧张什么?我总不会在备战室吃了你。”灰瞳一阵笑意望着怀里因为老戴而显得忸怩的孔席,说罢转开视线。
这种平调语气对比不过几分钟前毫无章法的撩拨简直是....
老戴对里归的底线已经摸不准了...
各种意义上的。
“那不有人还在看着...”孔席声轻却咬得压根发酸...却也忍着没有激进采取什么过激行动,要是没在里归怀里,孔席怎么也得给老戴一拳头彰示实力。
从那张即使轮廓阴柔也没平衡回来的冷硬态度,和若即若离环在周身,似乎随时都能从身后抽出把刀的孔席显然有些生气了,源头并不自里归....原本老戴这摸不清来头的气还没消,就孔席那双褐瞳似乎随时都能钳得他动不了毫厘的神情来看,孔席的气比他的来得还要汹涌....
“好烦。”
虽听上去是平淡的语气,从颈间歪头盯着老戴的眼骗不了人,像是再说‘今晚把门关好,否则我来杀了你’。
揉了揉怀里人的发,里归的语气温柔缱绻:“很在意的话,就凑近点,乖点,再往后退就要摔下去了,现在赛前预热没有人会来这里盯着你看。”
“嗯。”孔席应着声向里归怀里缩紧,“老戴,别看了...”
被语言支配行动的老戴脚步移动艰难,以前的老幺明明不是这样不可理喻的....怎么经过一次所谓的灵魂洗礼就被夺舍了一般,除了里归谁都不认了?
孔席在里归怀里显得娇小了点,他本就身材纤细,骨架子细窄,南方独有的秀气在孔席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除了清冷俊逸的面容,着实也没比其他人看起来结实多少。
动作略微颤抖,里归贴近耳侧,轻声问道:“是不舒服吗?”
褐瞳从被埋头动作撩起的发丝下盯着里归外套上的TSH移回视线,几乎不可见地摇了摇头,“没有不舒服。”
角落里无意听着两人交流的教练组觉得自己当真还是太年轻了...
“我觉得我老了,所以才会比较爱吃甜的东西吧。”Thomas一声叹息,的确有些羡慕。
教练喝了口养身茶,瞅着口中的一对小年轻,感叹道:“小年轻的恋爱可能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有点小羡慕。”
“要是恋爱都这么甜,我也想去谈一个。”Frank磕了颗瓜子,目光就在落在两人身上没有偏移。
与之对上视线的里归不动声色放慢进训练室的脚步,直到向前的脚步随着孔席手上动作一紧而提速,“别看,我的。”
老戴做了个怪脸,无声张开嘴重复了里归那句‘别看,我的。’后对上孔席微拧的眉,仅仅以厉色未收的余光瞄着老戴,落在里归肩胛的食指抬起指向老戴,也是无声一句:“你想死吗?”
被抓包的现场,老戴觉得这世间嘛,不过就是起起落落落落落落....罢了。
冷哼一声,黑发下的面容又寒了几个度,目光死死锁住老戴,视线里尽是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