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第 9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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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衡君联合晋军会逐步击退蒙图军队，随后从侧面北上与我们形成夹击之势。蒙特军队不足为惧，只是我们的动作要快，若是让匈奴人意识到了做好防备，效果只会大打折扣。”
“嗯，殿下说的是。臣已令各部军队集结，最快后日我们便可出发。”
临安点点头:“安北王辛苦。”
兰澈微微躬身:“殿下奔波多日，这两日在王宫好好休整。”
“安北王费心，不过吾倒是想起来也有多年未见姑母了，也是该去拜见一番。”
“王妃若是知道殿下来了，想必也很高兴。”
临安应声，一旁许久不言语的长穆这时出声:“既然父亲与殿下商讨完毕，那儿子就带殿下去安置了。”
兰澈点头，临安看了眼长穆，眸中倒是带了些许探究:“有劳。”
二人走在安北王宫的宫道上，一路无话。
“我以为，你会问问我初霁的情况。”
长穆心中一顿，接话道:“战事将起，阿姊待在上京更安全。”
临安没说话，倒是转移了话题:“此番前来匆忙，不知姑母是否有闲，还望世子通传一二，我明日拜见。”
长穆应声，带着人去往宫内的西北方向:“此地宫人不多，殿下也能清静些。”
确实宫人不多，这地方倒是偏远，不过殿宇装潢并不破旧，一切都没什么可疑的地方。
“嗯，多谢世子安排。”
长穆行礼道:“那殿下在此处休整，臣告退。”
临安看着长穆远去的背影，眸中神色逐渐冷淡。
次日，西照殿。
“王妃别着急，殿下马上就到。”
太里若徽不时看向门外，倒是被凝露打趣了，不由得嘴角勾起笑来:“临安幼时很黏我，这么多年见面不多，也不知现在长成什么样子了。”
凝露见她如此高兴，也不由得期待起那位上林王殿下的到来，毕竟自家王妃病了那么些时日总是精神不好，这下总算有了些精气神。
说曹操曹操到，有侍从上前传报上林王殿下前来拜见，太里若徽忙让人请来了。
入目的青年着一身月白色衣袍，步伐沉稳，面如冠玉。与多年前他去西北历练时所见，周身气度倒是沉稳了不少，面容也褪去青涩，当得一声郎行绝艳世无其二。
太里若徽并不是一个娇气人，只不过许是多年未归乡，此时见着故乡亲人，不由得情怯，泪意也这般涌来。
在临安真要行礼时她便起身去扶:“好孩子。”
临安抬头，见着自家姑母眼中含泪，那点子早不知道抛到哪里去的亲情好似也找回了些许，温声安抚道:“姑母。”
太里若徽忙应声，随后拉着人坐下，让人上了茶便一直打量着，似是要把这些年没看过的都看个够。
“姑母近年可好?”
太里若徽收拾好情绪，此刻也终于像一个长辈了，笑道:“都好，你应见过长穆了，他小你几岁，性子活泛，这两日他可带着你四处转转。”
临安眸中带了些温度，声色也恭敬许多:“世子尚且年幼，不过行事稳妥，想来日后有大作为。不过可惜我在塞北待不长，怕是看不了塞北的美景。”
太里若徽想到战事，不由得叹一口气:“也是，你们在前线，可都要平安可好。”
她看了眼临安，忍不住道:“家中都是有妻室的人，上了战场万事也要顾及许多，知道吗?”
临安自然知道这位姑母的心思，在她心里，他实在是活的很不似常人，许多事都要力求做到最好。她怕他太拼，反而伤了自己。
只是想到妻室，不免觉得好笑，低喃道:“她或许巴不得我死在战场上吧。”
太里若徽听了，心中微沉，只不过面上仍是问:“怎么?可是与夫人闹了嫌隙?”
临安抬头与她对视，太里若徽心中微惊，差点就移了视线。
可临安也只是迅速垂眸，好似方才的试探不存在，笑道:“没什么大事，打完这场仗，也该得好好哄哄。”
太里若徽也只笑笑，马上把话题转移开了。只不过在临安临走时，她叫住他，还是没忍住嘱咐了句:“临安，有些事，不可强求。
临安的步子一顿，太里若徽也不知他是否察觉到了什么。他背对着她，半晌也只笑了声，随后低声道:“总得试试吧。”
这三日我都好好待在屋子里，顾栀也很少来找我，想必长穆叮嘱了他些什么。
不过这日顾栀来找我，问我要不要去给长穆践行。我倒是才想起来，今日长穆也是要去边境的。
“我们就远远看着，好不好。王妃娘娘说，长穆哥哥这一去很久都不会回来了。”
我知战场一定凶险，尽管心里希望长穆一定没事，可总有隐隐的担忧，便应了顾栀。
我换了身婢女的装扮与顾栀前去，只不过小丫头还是太舍不得，远远看着也不大满意，央着我问能不能叫他过来。
我抬头看了眼长穆穿着一身甲胄，他一旁着一身寻常衣袍的人便更加显眼，不由移开目光。
“我不便露面，你去吧。”
她不做多想，听了我的话便面露喜色，“好。”
随后往前走几步朝那方喊道:“长穆哥哥!”
喊了几声，长穆好似听到了，朝这边转头。他身旁那人也向这边看来，我自觉站的远又垂着头，并不慌乱。
长穆与他说了几句后便驾马前来，顾栀也朝他跑去。不知二人说了些什么，不过小丫头回来后眼睛亮亮的:“阿姐，我们走吧，长穆哥哥说要给我带礼物的。”
我无奈笑笑，小孩子确实好哄。
“阿姐别不相信，长穆哥哥说了要我好好照顾你，还不许我太贪玩，不然不给我带了。”
我失笑:“好吧，那顾家二小姐，我们能回去了吗?”
顾栀又不舍起来，她转身看向不远处长穆回到队伍里朝她招手，她便也招手。只不过看到长穆身旁的人时，觉得有些眼熟。
待到大军出发，我带着顾栀回宫，可小丫头却一直沉默。我就默认小丫头舍不得长穆了，让她自己消化便好。谁知一回到屋子里，她才开口:“阿姐，我好像看到姐夫了。”
我拿杯子的手一顿:“是吗?”
她也爬上木凳，托着脸道：“嗯，就是长穆哥哥身边那个人。他也一直朝我们这边看呢。”
我眉头一跳，心跳也加快，不会......认出来了吧。
只不过小丫头也没有再继续，她起了个大早去送长穆，此时也困了，便直接宿在了我房中。
只是许是流年不利，我的运气实在不好。傍晚时饮秋居的凝露来了，送来一个木盒子，什么多余的话也没说便走了。
我正一头雾水，待打开的时候却是一顿。那里是一摞书信，最上头一封，赫然是——“与妻书八十八封”......
我的目光一滞，终是将那封信拿起来，拆开来看。
娘子亲启:
匈奴兵乱将至，吾将前往前线亲征。只是此去凶险，虽心中已有成算，只是世上并无万无一失。若真是世事不利，我命该如此，自会有亲随奉上放妻书，前尘罪孽只待下世来赎，只望娘子予以机会。
若能凯旋，吾自当以余生为期，只愿有朝一日，能再求得娘子笑颜。
矮纸斜行闲作草，晴窗细乳戏分茶。足矣。
夫敬上。
再看落款，写于他来问我顾庭深一事前夜。那时，他是想着日后如何的，只不过......我终究没有遂他的愿。
我放下书信，手上是有些发颤的。只不过却是控制不住自己，拆开了一封，又一封。
这八十八封书信，诉尽了他对我的爱意。只不过与前尘往事对比，又好像是那么可笑。
待看完这些书信，天已擦黑。顾栀来找我用晚膳，可是她兴冲冲进来，却有些迟疑地看着我。
我勉强笑笑:“怎么了?”
她慢慢走到我身旁，抬起手擦我的脸:“阿姐，你怎么哭了。”
我一愣，也抬手触了下脸，竟是一手湿润。
突然，我就不知道，我该怎么办了。
战事有条不紊的进行，乌格并没有随军，而是待在塞北随时待命。只不过长云将军去了前线，我便不免总听到乌格在我耳边念叨着战况。
离长穆离去已有一月，这一月梁军打了几场胜仗，只不过匈奴也没有很吃亏。我仍是安安心心过我的悠闲日子，只不过耳边聒噪了许多。
我正喂着阿丽家的羊崽子吃着草，耳边便又是乌格的声音，无奈看向她:“这样随意谈论着战事，真的好吗?”
乌格一脸坦然:“我也只与你说，再说不与你说，与旁人说他们也听不懂呢。”
我失笑，随她去了。
“不过匈奴能称霸一方这么多年，也委实不是那么容易啃的下的。倒是蒙图让我惊讶，虽说是我母家，可那点子兵力也是挺不够看，但是到现在也还在拖着晋军，出乎意料啊。”
我沉默，我听长穆大概说过他的谋划，深知这不是什么好事。
“不过他们也拖不了多久，蒙图内乱，说不定就自己把自己玩没了。”
我皱眉:“内乱?”
乌格见我主动问，自然也有了兴味:“是啊，蒙图现下由那个妓子的儿子主事，可到底血统不纯，族中很多人都不支持他。现下战事匈奴处于弱势，蒙图人自然军心不定。”
我点点头，也罢，我瞎操心什么呢。
只不过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蒙图军队竟生生死撑着，好像在等援军来一样。若是真有援军，那局势可于大梁不利。
这日神女拉我出门采草药，她之前被顾栀拉着与我一同用饭，得知我味觉丧失当即皱了眉。我心虚并没有告诉她我的全部病情，在她眼神攻势下不得不全盘托出，只不过这下她不得不闭关，听说是与梵生有关。我便知这病许是治不好了，不过她怕闭关后许多储备的草药等不到她出关，便拉着我去采草药，想让我自己多记住一些。
今日的天气不怎么好，在草原上倒是出奇，这个时节，下雨天实在是难得，尤其还是带着些雾气的微微细雨。
我与神女一道策马去往偏离草原的西部，那里是塞北与西北大漠的边缘，被一处不高的山脉所拦。不过这山不高，地势倒是险峻，常年无人经过因此生出了许多奇珍异草。
我看这天灰蒙蒙的，心下倒是有些担心。不过神女好似习以为常了似的，一声也不吭地往上爬，我便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而且这一道带了随侍，都是塞北的好儿郎，也没什么好怕的。
这山上的草药我能用到的不多，不过都是关键，我们用了大半的时间去采摘。待到天色逐渐阴沉，神女不得不提前离开，不然到了夜里气温骤降，我们的处境会很危险。
只是我们将上马离去时，却听得有道奇怪的声响，我下意识朝声源望去，却发现那处，好似有一个人......
我自然是吓了一跳，让人前去察看，最后得知那是一个男人，不过身受重伤，还发着高烧。
神女上前，只扫了一眼那人的衣着便道:“是蒙图人。”
我讶然，蒙图人为何会在此处出现。可时辰不早，我们只得将人带了回去。
只是我没想到，这随地捡来的一个人，竟还是个关键人物。
作者有话说
第91章 第 9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