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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第 90 章 ...
在塞北的日子便就此安定下来,次日我才醒,顾栀就来敲我房门说王妃有请。我下意识便想到上京,但仍是梳妆好去了。
王妃住的这座宫殿叫西照殿,她住的正殿名饮秋居,听说是安北王亲自督建的。
我一路走进去,王妃的侍女在屋外等候,见了我行一礼:“顾小姐请,王妃正在等您。”
那侍女是汉人,行的也是中原的礼节,我朝她点头便要进去。
“顾二小姐,您可不能进去。”
我顿住脚,回头见那侍女脸上带着些许笑意对着顾栀道,小丫头瘪了瘪嘴:“那凝露姑姑你要陪我玩。”
“好。”凝露笑道。
顾栀又催我:“阿姐快进去吧,我等会带你去骑马,我跟你讲我现在可厉害了!”
我笑着点了点头,随后走进屋内,凝露为我关上门。
室中并无人侍候,我缓步向前,只见珠帘挡着的美人榻上倚着一人。
香樽里燃着清淡的香,闻着,倒像荷花。只不过塞北种不了荷花,这香来头不小,可也能看出这位大长公主有多受安北王重视。
还不待我行礼,里头的女声带着些欣喜:“过来吧。”
我脚步一顿,撩开珠帘便走进去。
她应有四十来岁了,容貌却清丽的很,带着太里皇族一惯的好皮相。
“来。”
她向我伸出手,我垂眸向前搭上她的手。
她打量着我,笑道:“许多年没见上京的女孩子了,真真是标致。”
我嘴角带着淡笑:“王妃谬赞。”
她轻轻摇摇头:“按着规矩,你该唤我一声姑母。”
她是大梁大长公主太里若徽,孝元帝太里牧的嫡亲妹妹,该是大梁顶尊贵的女人,当年也是盛极一时。可这位大长公主却等了三年,直到安北王为其亡妻守丧三年期满嫁到塞北,震惊朝野。我曾经听他说过这位大长公主的性情豪爽,可也天生带着太里皇族的八窍玲珑心,除了真心喜欢安北王,我想不出为何她会做出这个决定。至于这其中事,倒也只算得上是陈年旧事了。
可我倒是觉得,这位王妃该是懂得我的。
我缓缓地抽出手,淡声道:“王妃慎言,上林王妃......已经去了。”
她的笑容淡了些,许久倒是叹了声气:“罢了。”
又道:“临安那小子,那性子活该。”
乍然听到他的名字,我的心漏了一拍。
她复又看向我道:“那也不必如此生疏,你既叫兰澈世叔,便唤我一声叔母,可好?”
我不大理解这位王妃对我好似有些过于热情,我就把这归咎于她太久未见到中原人了,便点了点头,温声喊她:“叔母。”
她应声,又拉起我的手:“在塞北安心住着,有什么需要尽管找我。我与你母亲也算旧识,该当照拂你一番。”
又敛了些神色,眉间似有不虞:“至于上京那头,你当是何想法。我听长穆多嘴过几句,那混小子做的真不是人事。”
我顿了顿,“世事已逝,应向前看。”
她没有很快接话,只是又打量我一番,随后问道:“可你真的觉得放下了吗?”
我想开口,可一开口却是无声的。
“初霁,便算你放下了。可他呢?”
我的手指微曲,沉默以对。
她叹一声,声音有些低喃:“罢了,到底是年轻.......”
“你去吧,我便不耽搁你时间了。”
我抬头:“王妃.....”
“诶,又忘了怎么叫人了?初霁,我希望你能把我当做长辈,而不是冷冰冰的需要尊敬的大长公主或者安北王妃。”
我心中其实是不解极了,眸中自然也带了些许。
“就当是夫唱妇随,兰澈很重视你,长穆也与你亲近。我便也将你当侄女看待,所以有些事情,你可以与我说。”
我面上带着淡笑应了,向后退几步行礼:“知道了,那叔母,初霁先告退了。”
太里若徽看着她并不达眼底的笑意,心中叹了口气:“去吧。”
待人走了,看着那方向,又轻声开口:“也可当是我这个姑母,总希望有情人终成眷属的吧。”
不多时,凝露也进了门,端着碗药。
太里若徽皱着眉:“苦死了。”
凝露笑着将药碗递过去:“那也不能不喝,不然王爷该责骂奴婢了。”
待药喝完,凝露忙递上蜜饯,又端了清水给她漱口,这才缓声道:“王妃很看重'顾小姐'?”
太里若徽拭唇的动作一顿,随后缓声道:“临安,也算我看着长大的,又是皇兄的嫡子。当初他去西北时我去看望他,打趣他为了娶顾家小姐实在是拼命,可你猜他说什么?”
不待凝露答,她继续道,带了些笑意:“他说他当要配得上这世上唯一的月亮。”
凝露也笑,她的印象里这位上林王总是不苟言笑的,倒是想不出他会说出这种话来。
“其实当时顾邶也在,我不知他话里有几分真,有几分假。”
凝露皱眉,静静听她家王妃道:“这孩子心思太重,他始终对他母后的死耿耿于怀,便也对那个不该属于临泽的位置产生了不甘。其实当初若是皇兄不做那些事,或许临安想不想要这个皇位还未可知,只是他从小就被当做太子培养,一朝倾覆,也该是有不忿。”
“关于他的这位小王妃,长穆那,或者是流传的消息,我倒是觉得临安是真的对她动了情。只是这期间曲折,也不该外人道,只是我若不站在临安的角度,便是站在皇室的角度来看,这位镇北侯家的嫡女,确实是大梁下一任皇后的不二人选。京中的那些贵女,大多都只是笼中雀,或许经历国祸前还有那么几个人选,可近年的这些事过去,上京却是真的难找到能当大任的贵女了。”
凝露听着,适时道:“可南方?”
“南晋一难,不过一年便会解决。你想说顾庭深是罪臣?可事实上,也是我们太里氏负了顾氏一族,只是以后位相聘,我倒还是觉得少了......咳咳......”
凝露默然,见自家王妃突然咳起来,忙倒水安抚。
“便让临安过一段时间鳏夫的日子吧,一颗碎了的心,又怎么能那么轻易地拼凑起来呢?”
凝露扶着她起身,药效马上起了,这会子该去床榻上休息。近日她身体不适,倒是梦中时间多了许多。
“只是拼凑起来的心,还能如初吗?”
凝露听得她轻声说了些什么,可没听清:“什么?”
“唔,没什么。你下去吧,我睡了。”
“诶。”
太里若徽仰躺着,忽地又想起方才在触着顾初霁手时为人家把的脉,不由得摇摇头轻叹一声“作孽”。
回房后,应着顾栀说的要去马场玩,我便吩咐准备些护具,随后等着用了午饭便去。可用过午饭后,长穆却来了,还带着那位神女。
我起身,朝那位神女点点头。
“神女,好久不见。”
神女仍是带着面纱,听了我的话也回的淡淡:“好久不见。”
长穆要带着顾栀出去,小丫头大概是知道我身体不好,乖乖出去了,只是出门时并不怎么高兴,我失笑,我爽约了。
“长穆,你带她去骑马吧。”
长穆却恍然大悟:“我说呢,阿姊,你可别信这小丫头诓你,她上次骑马摔断腿躺了好些时日,我一直不允她再骑马。她这次估计就是拿你当幌子呢。”
我倒是有些惊讶,但惊讶之余也觉得好笑,见着顾栀对他翻白眼,我温声道:“那你好好教她不就是了。”
“我......”
顾栀笑起来:“就是就是!长穆哥哥听到没有,阿姐叫你教我!”
长穆一脸不情愿地带着人出去了。
等人都走了,我看向神女:“请。”
我坐下,她为我检查了一番,可结束后却是皱着眉头。我心底大概有数,只是也没想到会见到这位神女会有这么大反应,不由苦笑这病骨。
“你一定要遵医嘱。”
我顺从地点头,听着她说一些便于病情治疗的行事习惯。
“我会接管你的药理治疗,不过这个毒......本身塞北就不会有人用苦眠花害人,外界也是少之又少,尤其是你还中毒这么深。”
我点了点头:“一切听你的。”
她面纱上的眼眸清澈,里头的情绪淡淡:“我不一定能治好你。”
我仍是不怎么在意的样子:“听天由命吧。”
她的眼里闪过不解,但也没说什么,只是低头沉思着。
“或许梵生可以。”
我这才来了兴趣,这梵生,好似是挺神的一样事物。
但她又立马转移了话题:“你平日里保持情绪,不要大喜大悲。”
我无奈点头,她从随身的药箱里拿出一套银针来,又把烛台拿过来:“先帮你缓解一下梦魇吧。”
我倒是有些惊了,不由感叹,神女的名头,倒也名不虚传。
待日头西斜,神女从我房中出来,眼尖看见一旁要窜进去的顾栀忙拉住她的衣领:“不要进去打扰病人。”
顾栀顿住步子,她一向随长穆叫人:“姑姑,阿姐是生了什么病啊。”
她正要开口,可见着面前的小丫头,第一次撒了谎:“不是什么严重的病,只是你也不要让她太操心。”
“好,我听姑姑的。”
神女点点头,要走的时候又停步对她道:“每日她都要喝药,只是这药不好喝,你帮我监督她喝完,好不好?”
她能感觉到,这位上林王妃,求生的意识并不是很强烈,甚至让她觉得,可能这药太苦她便不会喝了。
顾栀“啊”了一声,她知道生病要喝药,也知道药一般都是苦的。
“不喝药,不会好。”
顾栀忙点头:“我一定看着阿姐喝完药,姑姑你放心吧!”
神女点头,随后走了。顾栀看着她的背影,觉得这位姑姑,真的很是神秘啊。
我倒是不知道,神女竟找了这么个缠人精过来,我几次都想把拿药倒了,都被顾栀那小丫头发现,只得认命喝了。
这日又是这般,她手上抓着糖盒子:“阿姐乖哦,喝完我就给你。”
我无奈笑笑:“你啊。”
又不是真稀罕那糖,我五感现下渐渐离失,其实许多事物都尝不出来什么味道,不过这药的苦味倒还是有那么一点的,可想而知若是正常味觉喝着药该有多苦。
她见我喝完了,倒是手快地喂我一块糖进去,神色紧张:“阿姐现在不苦了吧。”
我笑笑,摸摸她的头:“不苦了。”
她笑着:“那就好。”
日子就这么平淡地过去,塞北的春日很漂亮,闲来无事,长穆会拉着我去赛马,草原的夜晚也总是热闹,我也认识了许多热情的塞北百姓。
“初霁!阿丽大娘家的羊生了,快去看看!”
我怀里抱着小羊羔正坐在草地上与人聊天,听人唤我便回头,是从蒙图嫁过来的郡主真颜乌格。我咧嘴笑着喊:“来了!”
真颜乌格嫁的是长穆堂兄,兰长云。这位长云将军可是塞北的一员猛将,在北部军中很是有名。尽管真颜乌格母家已是逆党,可蒙图早已混乱不堪,现下的蒙图大君不是她的亲弟,但害死了她的母亲与兄弟,她自是想报仇。嫁来塞北也与她夫君一样领兵作战,恣意得很。
我早年来草原时见过她,那时她刚嫁过来。如今倒是又遇上了,她性情豪爽不拘小节,很是对我的胃口,便又熟悉上了。
我前些日子随长穆一道去军营,想挑一支小队一道前往雁灵山采神女需要的药材。那时与长云将军撞见了,正好她也在一旁,许是见我眼熟,多问了一句这才彻底认出来。这些时日也总是带着我出去玩,我很喜欢她。至于阿丽家的羊,是我开玩笑说想要一只小羊羔,阿丽大娘很是热情,说是家里的母羊要生了,到时候我直接去挑就行。我笑着答应,可也没真想要,只不过乌格倒是放在了心上,这不,喊我来了。
“哎呦怎么现在来了,新生的羊崽子腥,等过些时候我养壮实些你们再来看呀。”
我笑着道:“不麻烦了,我就是好奇。”
“对,她这上京来的人没见过世面,没见过羊生崽子!”
我笑骂了乌格一声,阿丽大娘也笑,随后她要去照看小羊,便让我们随意。
我在羊圈外看着里头,看着母羊慢慢舔去小羊身上的黏液,随后那小羊想站起来,可是刚出生实在是脆弱,颤颤巍巍的,母羊就在那叫唤啊。
我看着,觉得新奇,嘴角带着笑意。可是看到后面,倒是有些不想看了。
“走吧。”
乌格感觉到我情绪不好了,虽觉得奇怪,但也没说什么。我们与阿丽大娘打了声招呼便离开了羊圈,我随手折了朵小花,手背在身后走着。现下临近正午,日光暖洋洋的,倒是还有些热。
“乌格,我方才,是触景生情。”
“嗯?”
她偏头看我,面上不解。
异族成婚年龄其实很早,十二三岁便可成婚。乌格亦是,她是十三岁来的草原,大我七八岁,现在也有三个孩子了,对于母羊产子,首先便是看多了,其次便是也不会像我一般如此感性。
“没什么,觉得那母羊跟你长得像。”
“喂,你才跟羊长得像呢!”
我笑笑,把话题转移过去了。
只是这些时日的平淡,总是会造成一种岁月静好的假象的,该来的还是会来。
有日我坐在屋中做女红,因着乌格想要一个中原的香囊,我拗不过才答应她。只不过多年不做这活计,倒是手生,手生之间又觉新奇,我真的是囫囵学了能应付过去了便早早放弃了这门上京女子必修课。这不,绣十针戳一次手,要不是为了不毁信于人,我早就撒手不干了。
长穆却突然走进来:“阿姊。”
我抬头,倒是有些惊讶。他近日已经在准备着上前线了,常常待在军营里面,不是很常来找我。
“怎么了?”
“上林王来塞北了,午后便到。”
我听到那个名号,手中动作一顿,神色便淡了下来。
“他会在塞北住上几日,待各部军马全部到齐便会走。我会把他安排在离你远些的住所,只是你也不要随意出门。”
我点头应声,恍惚了一阵后便又拿起绣样,只不过动针便戳到了手指。
“嘶......”
这次倒是有些疼,我皱着眉。
“阿姊。”
长穆有些担忧地看着我,我朝他笑笑:“没事。”
遂又继续,他站了一会儿,便悄声退下去了。
我绣完了一部分,终究还是停住,将东西放回绣篓里,叹了口气。
其实有些配角俺很久之前的篇章里有提到过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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