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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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家娘子，李家娘子。真是好久不见你们了。”
我平日里是懒的，一般不会主动理人，所以今日见我如此热情，都十分惊喜，连忙走进行礼，“王妃娘娘万福。”
我的余光瞧着霖兰郡主，一眼水光委屈巴巴的。我最烦这种女人了，净会装可怜。突然感慨蒙图部落不是最出忠烈之士吗，女人也可骑马打仗，怎的这位郡主行事作风如此不同。
哦，想起来了，这位郡主的生母是一位逃亡到北方的秦淮女子，只可惜美则美矣，就是善妒，把蒙图王庭搅得是天翻地覆，最后被处以极刑。
但因着这位夫人极度受蒙图主君的喜爱，所以特意将这位庶女过继给大妃，因大妃的独女出嫁便极度宠爱这位郡主，她便也时常以独女自居，风头直接盖过了她的大姐姐，也就是大妃的独女真颜乌格。
要问我为什么知道这么多，因为乌格郡主嫁的正是长穆的堂兄，塞北最年轻的将军兰长云。我前些年在西北的时候，也是与她见过及面的，是个十分爽朗的女子，和这位霖兰郡主截然不同。
并非我歧视秦淮女子，只是对这位郡主的母亲的作风实在不喜。即便身为女子，该有的气节也不能少，成日为男人争宠斗艳，不值得。再加之这霖兰郡主的所作所为实在......碍我的眼，她就没说过一句我爱听的话，我便不自觉地慢待了她。
“听说上将军娶了新妇，我这个做大嫂的也没去观礼，不知上将军家的娘子来了没有?”
一众妇人叽叽喳喳，一旁走来一个十分恬静的妇人，虽说嫁了人的装扮，脸上却还是稚嫩的，这位便是上将军沈稷的夫人了。
上将军沈稷，是临安的好友及伴读，两人在外一向是同进同出。沈家是上京的大族，他的夫人我也听说过，是皇室的一位公主，沈稷与她一见钟情，倒是一段佳话。
不过两人在一起也是有些曲折的，因着这位公主并不受重视，且非皇室嫡亲，是战死的叙南王的女儿，不过说起来，她还有个弟弟的。
先皇在时因着孝仪皇后只有临安一子，便将这位叙南王家的郡主过继给孝仪皇后，不过孝仪皇后在几年后便去了，她便又到了庄肃贵妃那里，在新皇即位之时贵妃也只风烛残年，不过那时公主已能自理，便自己生活。
临安没与这便宜妹子相处过几年，不熟，却也愿意卖自己好兄弟的一个面子，力排各大家的姑娘小姐，求了一旨赐婚诏书，还亲自为他们主了婚。只可惜我那几日病了没去。不过这贺礼还是要送的，这位公主名叫太里云缨，封号常宁。
“王妃娘娘金安。”这是皇室对皇室的礼，我便也浅浅行了。
“这就是常宁吧。我家王爷总提起你，生怕你在沈稷那儿过得不好，怎么样，在沈家可好？”
“劳娘娘挂心，常宁一切都好。”
我见她还是有些生疏，便也只笑笑，叫姜潭拿过来一个木盒子，叫她打开，是一个兔子娃娃。
“献丑了”
常宁望着娃娃，眼睛亮了亮。早听说常宁公主极爱动物，特意备的。
谢家娘子也凑过来，“呀，这兔子好生逼真。”
我深知这是恭维话，我自己的绣活什么样我自己没点数吗。
“我的绣工不行，本想绣一幅千里江山图的，却只能做了个娃娃。也不图那劳什子礼节，该送的礼想必我家王爷都送过了，我这个礼也就是想和公主交个心。咱们不仅是姑嫂，也是妯娌啊。”
常宁将娃娃拿了过来，“好香。”
“哦，是我院里的栀子花，温室养着的，倒是废了一番功夫才保留了香味在娃娃上。”
这话一出众人便炸了锅，
“上林王妃的栀子花，那不是陈国进贡的名种吗?听说千金难求一株呢。”
“是啊，陈国灭后养着这花的王宫付之一炬，普天之下也就王妃这有了吧。”
大梁人爱花，像是洛阳的牡丹，江南的芙蕖，每年花开时都不知有多少人奔赴万里观赏。更何况是难的的孤种。
我嘴角抽了抽，我怎么不知道我院子里到处长的花这么不一样，不过确实它的花瓣形状比寻常的栀子花要特别一些，我还以为是王府风水好。
我独爱栀子，可惜春日才开，这玩意不太好养，我也才养了几株在温暖的室内，这才有了香喷喷的兔子娃娃。想起来，这花好像是临安种的。思及此，我回头望了望他，他正和那郡主说着话，感知我的目光便也偏过头朝我笑。我迅速转过头，脸颊好似烧着了般。
人群逐渐安静，
“我看啊娘娘的礼真是不同寻常，用心岂非我等能比，倒是我们俗了。”
“那可不是，我家婆母也常说让我与王妃娘娘学学管家之学呢。”
“......”
“呃......”我能说我啥也不知道吗?
“王妃嫂嫂。”
“嗯?”我转头，常宁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常宁谢过嫂嫂，我家将军也时常提起您，说您治理王府有方，要我多学学呢。”
我尴尬地笑笑，怎么一个两个都要跟我学管家，不就是这样那样吗。不过常宁说出的话感情诚恳，而且她也改口了，估计我这便宜小姑子是接受我了。
“这位是常宁公主吧。”另一个声音从脑后传来，常宁向那边行了个平位的礼。
“霖兰郡主。”
气氛忽的就静了下来，我便作壁上观。
“公主新婚，我也才知晓。也没什么特别贵重的礼物，不过正好有条白虎皮做的大氅，待会儿回宫里我命人拿给公主。”
我只见常宁的脸白了白，“多谢郡主。”
霖兰郡主露出甜甜的笑，挽住她的手，“不用谢，毕竟你也是上林王的妹妹。”
一时间众人大气都不敢出，有几个眼睛还直往我这瞟。
那边霖兰也笑着转向我，“王妃姐姐。”
我怎么总有这么多不认识的妹妹呢。一时间神色有些冷，抬起眼皮看她，“啧，我怎么不记得，有这么个妹妹。”
有人轻笑出声，我见那郡主的脸色有些挂不住，眼睛朝临安望去示求助状。我心里轻嗤，也不管临安的反应，狗男人。随后便很故作地理理鬓发越过临安，朝上座走去，这宫宴，也该开始了。
帝后到场，众人朝拜道完贺词后，无极门便开始跳舞了。我边抠着葡萄边吃，饶有兴致地看着表演。临安在被敬了一圈酒后也停下来。望着我，“你都不剥皮的吗?”
“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
其间我们无话了，许是她们新排的舞吧，跳的尤为欢快，却不想有人在这时坏了兴致。
“这跳的都是什么呀，淫词艳曲，不堪入耳。”
是下方离我最近的一方案上的人，那是皇上的惠贵妃，平时骄纵的很，皇上还偏就喜欢她这娇蛮的性子，一入宫就被封了贵妃。我与她只算点头之交，虽说大多数都是我俩看不对眼对方，但贸然起冲突也不好。而且真要发生些什么，临安这家伙帮谁还不一定呢。
“就是。也不知司乐署的人怎么想的，安排这么些舞，不是污了大家的眼么。”
啧，又是那个霖兰。小小外邦郡主敢说出这话，不是有底气便是巴结他人。
于是我轻轻歪头看向下方，“四方馆收取天下舞种，个人的喜好皆不同。娘娘和郡主要是不喜大可不看，趁早回宫去。而且据我所知，这支舞是司乐署的掌乐为了欢迎蒙图使者的到来，特意融合了蒙图部落大型祭祀时才会跳取吉祥之意的乐舞。不知霖兰郡主为何要如此贬低自己部族的舞蹈。要说淫词艳舞，呵，外面的那些杂七杂八的我也未听闻，不过您二位如此说.....想必一定是见过了?”
那二人抬头望我，真颜霖兰的脸上黑一阵红一阵，贵妃也没好到哪去。
见她二人不说话，我又转回头去继续看表演。谁知贵妃竟比那郡主还沉不住气。
“顾初霁，你只是一个王妃，凭什么这样跟本宫说话!”
我懒懒地抬眼，分给她一个眼神，“就凭我，坐的这个位置，比你高。”随后一笑，“冯惠儿，我劝你别在我面前提身份。说到底，我才是皇家正经的儿媳，你?”我打量她一眼，“妾室罢了。”
她气的浑身发抖，正欲言又被我打断，
“还有你别忘了，你父亲可是在我父亲的下属，保不齐你哪个不小心惹到我，你唯一值得骄傲的正三品怀化将军的家世说不定哪朝......就灰飞烟灭了。”
她小脸煞白，不敢说话了。
“王妃姐姐......”
不合时宜的声音到哪都是不合时宜，我皱眉打断，轻声里却带着满满的嫌弃，“我说了我没有妹妹，你听不懂吗?”
真颜霖兰闻言，委屈的撇过脸，也不说话了。
我深呼一口气，小样，我小时候在深宅里和各种亲戚斗，后来在王府里和宫里各种女人斗，还怕治不了你们了。
“你这官威好大啊。”临安在我身旁幽幽的开口，倒是把我吓了一跳。
我便也没好气地回，“还不是你招的一堆烂桃花。”
“夫人这是吃醋了？”
我斜眼瞪他，往他嘴里塞了个葡萄，“吃你的葡萄吧!”
其间又有人来敬酒，有的是向我，临安便都替我挡了。
待下一批舞姬将上之时，估摸着这支舞跳完，我们就该动身去承德们了。皇家的礼仪规矩，上元夜里由皇帝皇后太子太子妃一齐站在至高处正中，往下抛洒金钱铸币以示天赐。陛下无子，我和临安便代了太子太子妃这一位子。不过......
“临安，怎么没见长穆?”
长穆说过这次来皇城会久待，但也不好白吃宫里的，便随便和皇上要了个官职。不巧，正好在临安麾下。不过不是什么大事是交不到临安手上的.......有大事业不一定。所以他应该是很闲的，不过我到现在都没看见他的身影。
“嗯?”临安想了想，开口,“他貌似去陪他姑母了，毕竟这是家人团聚的日子。兰太妃身子弱，安北世子去陪着也是常理。”
“哦。”原来如此。我看向不远处的城墙，想着还能带他上去看看的，可惜了。
承德门，东南角是引月楼，下方是正在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的百姓，万家灯火，让人移不开眼。虽说这场景我在嫁给临安之前也见过多次，嫁给临安之后在正中的位置也是见过两次......前面是先帝宠我，喜欢带着我，后面是因为临安是嫡子，哪想得到最后是长子继位呢......咳咳，跑远了。总之，每次都会被震惊到。
箫鼓喧，人影参差，满路飘香麝。望千门如昼，嬉笑游冶。钿车罗帕。相逢处，自有暗尘随马，说的便是这般吧。
一旁的内侍总领开始宣诏，也就是些辞旧迎新的贺词，没什么新鲜的。望着上京城的全景，也难怪总有战争，这样的美景，谁不想收入囊中呢。不过......好想下去玩啊。我边撒着铸币，边叹着气。临安却在我耳边道,“等庆典结束了我们便找个机会溜出去，好不好?”
我眼睛一亮，对着他狂点头，撒钱撒的更快了，一旁的帝后，“......”
不过我们最终没有出宫，甚至那晚，我们都没有回府。
“陛下!兰太妃突然晕倒，御医说......还是请陛下去看看吧!”
我不知道兰太妃生病和陛下有什么关系，只看见陛下一脸急色以及临安微沉的面色。
他抿着唇，良久才道:“陛下还是去看看吧，臣弟来处理后续事宜。”
我只见陛下也看了他许久，眼里有些我看不懂的复杂神色。
“那辛苦你了。”
一众人都随皇帝向后宫奔去，我不知他兄弟二人是否有什么过节，只捏了捏他的手心，“我去看看。”
他也反手握住我的，“好。”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