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爱风尘》詹淼

17、遇害

　　须臾，云朗就用脚在屋宅的外沿瓦壁上轻轻一点，借着个力堪堪落到地面，慢慢走上前来，不疾不徐道：“主子，那女人死了。”
　　苏叶感觉自己一瞬间心跳都停滞了，拍抚怀里小孩的手也悬停在半空，眼里泛起虚无的空洞，整个人都懵了：为什么明明上午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过一会儿就没了，这就是生死由天，世事无常吗……
　　江广白站在旁边，只是静默地看着女孩发呆失神的模样；云朗和后面的官员侍卫也都心明眼亮地不说话，一动不动地静静待在旁边。
　　苏叶垂眸看了看怀中睫毛还带着泪花睡着的小娃娃，眼神涣散，僵硬地开口，“现在，我好像没有什么可以顾忌的了，恳求王爷抓住那伙人，就当为我怀里无故丧母的小孩讨一个公道。”
　　江广白淡淡道了句好，就带着身后那伙人冲进了院子里，三下五除二地就将屋子里的那伙流民给治服了，五花大绑地架在了苏叶面前。
　　苏叶抬眼看了看面前的几个男人：浆洗得掉色的蓝色衣服上缀了几个灰色补丁，脏乱蓬松的头发散乱地遮盖在深深凹陷的两颊上，眼神里流露的表面的恐惧也掩饰不了深深的麻木，缩头缩尾地打探着苏叶一行人。
　　夜风吹起了苏叶的几缕碎发，挠得她的脸痒痒的。她抿起嘴角苦笑了一下，抱着小娃娃走向了那具盖了白布的尸体。苏叶手微微发抖，跪坐在地，犹豫了片刻轻轻掀起了那块白布。她看着面前柳娘的模样，鼻头一酸，眼泪就掉了下来。
　　柳娘脖颈上全是暧昧的红痕，嘴角也残留着淡淡的血痕，就连手上也都是一块块紫黑相间的淤青……苏叶一看就知道柳娘生前蒙受了多大的屈辱。可是柳娘虽说有孩子，但她也只是个十八九岁的女孩，和自己一般大，怎么就要遭受这样的飞来横祸？
　　苏叶抬手抹了抹脸上的泪水，快步走到那伙人前面，“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明明在屋里留下了一部分食物和银两，你们还要对一介妇人痛下杀手？”苏叶吼道，眼眶微微发红。
　　“小姐饶命，小姐饶命，小人就是想求一口饭吃，那人我并没碰一根汗毛，全部都是他们四人所为，小姐明鉴。”一个男人跌跌撞撞爬了出来，死命地磕头。
　　看着面前这人苟且偷生的模样，苏叶感觉甚是可笑。她冷笑一声，“他们四个人伤天害理，而你则是作壁上观，当你纵容他们的时候你就已经站在正义的对立面了，不是吗？”
　　面前这人一下瘫软在地，就像是一夕之间打了霜的茄子，黯淡无光，仿佛被抽去生气一样。旁边的四个男人好像猜到了自己的结局，眼里的恐惧尽数收起。
　　其中一个长满络腮胡的男人嗤笑了一声，“你做什么春秋大梦呢，还想着他们会放过你？”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反正死之前我们好好享受了一顿大餐。”中间那个尖头细腮的人眯起了眼睛，用了一种颇为下流的语气说道。
　　世上有些人，坏到整个心肝子都是黑的。越是歇斯底里，毫无胜算，越想找东西来恶心人，好像别人的痛苦多一分，自己的快乐就多一分似的。
　　苏叶半点也不想理会面前这群人，她走到江广白面前，犹豫片刻还是跪了下来，低头拱手，一字一顿道：“恳请殿下为民除害，将此等穷凶极恶之徒绳之以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