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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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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好,是我之前疏忽了,早应如此,现下还教云......教小苒先提起,我......”裴大将军整日守着军营里的糙汉,未与姑娘家这般亲密的称呼过,连着说话的声音皆是愈来愈小,到最后连个词儿都憋不出来了。
“阿卿不必多想,倒是我还怕着阿卿会觉着我太轻浮了些。”云苒亦是些许不好意思的笑着。
裴卿觉着从云苒嘴里唤出的“阿卿”是从未有过的好听,与旁人唤的就是不一般,“怎么会,对了,小......小苒,时间尚早,你不是说想看看这皇宫与寻常百姓家有何不同,不如,我带你走走?”
“当真可以?”云苒说着,眼里浸了光,“太好了。”
“阿卿你看,那池中荷花开的甚是好看。”云苒看着池中迤逦景色道。
话说这荷花池,也有一段当年轶事。
自是盛夏时节,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当真别样的红。池中却是散落了那么几朵白莲,虽也娉婷的赏心悦目,但在满池的绯红中,尤为格格不入。
这红莲池开了尽百年,那位死去的贵妃却甚爱白莲。当年皇上为得佳人心欢,命人撒了千万的白莲种,一时间传为佳话。连那市井中的小商贩都一边吆喝着一边叹,这皇家向来最是无情,哪曾想到也憋出来个痴情的种,难得,难得啊。
可谁曾想到过了短短二十几年,那白莲就剩下了这么几株。若是再过了几十年呢,兴许是这几株都不会再有了吧。
再是深情,人走茶凉后,还不是照样的六宫粉黛,三千佳丽。但见新人笑,谁闻旧人哭。想来也是,毕竟斯人已逝,自是痛心疾首、心如刀割又能怎样,不如好生的活着,这世间最不缺的便是有情人。
“那位贵妃如此得圣宠,怎会说走便走,可是染了重疾?”云苒听的一阵唏嘘问道。
“难产,那贵妃便是夭折的三皇子的母妃。当年一尸两命,贵妃和皇子一个皆未活下来。”裴卿许是见惯了这等事,只是平白的叙事,未带着丝毫情绪。
云苒心下猜测着裴卿这般神情,想来那贵妃难产也并非是普通难产,怕不是有人不想教人活下来。如此想来,娘和锦城当真是不容易。
裴卿见云苒蹙着眉,以为着云苒还在为着自己方才讲的过往唏嘘,自责道,“都怪我,看这景致本是欣喜之事,非要讲些不开心的来。”
“阿卿怎么这般想,我倒是很喜欢听这些个轶事。不过还好,阿卿的姨母是皇后,大皇子在这皇宫中想必也安全些。”云苒轻悄着想讲话头引向李锦城。
裴卿摇摇头,“小时倒是还好些,但现下东宫之争,谁都一样都需步步为营,没什么安稳日子过。”
“大皇子是嫡长子,定是未来储君,况且阿卿方才还说二皇子已立了闲王之位,有何不安稳之说?”云苒看了裴卿一眼,见他应是未疑心,便继续问道。
“小苒莫不是忘了,还有一个李锦城。”裴卿说着,指骨皆被捏的泛了白,“我拥表哥,并不因他与我有血亲,他生性宽厚、爱民如子,日后定能成为一代明君。而那李锦城为人残暴狡诈,你是不知他暗中害死了多少精忠志士。
两朝元老的卫丞相,为朝堂鞠躬尽瘁,他竟是联合奸臣诬告卫丞相谋逆之罪,害的卫丞相全家上上下下二百多人满门抄斩;清正廉明的孔尚书,为官二十年家徒四壁,他硬是做伪证,告他是贪官污吏,不仅陈尚书冤死,连他唯一的女儿都被充了军妓;还有赵将军、林学士、何统领……仗着自己有个得宠的母妃,滥杀无辜,草芥人命,他就是个该千刀万剐之人。”裴卿当真是恨得直咬牙。
云苒听的心上一震,这些,皆是锦城所为?他又为何这般做?难道是因着在这皇宫待久了,性子也变得残虐起来?
可论是他如何,都是自己的亲弟弟,自己总归不能看着他一错再错,穷途末路。
“四皇子他可是经历了什么?怎会变成这般?”云苒试探的问道,想着自己若能问出个一二,便不用再费尽心思的调查。
“他能经历什么,不过是想要那储君之位罢了。”裴卿说完,便意识到自己当真是被李锦城所作所为气昏了头,现下什么话都倒了出来。
云苒一句话皆接不上来,自己打心眼儿里不信锦城会为了当皇上便滥杀无辜,但事实却又摆在眼前,教自己不得不信。
纠结之下,云苒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寻到事实的真相,找到锦城这般做的原因。
虽说云苒这般想着,但自己终究势单力薄,又没个什么门道能探着点儿什么消息,心下着急,脸上自然也染着些许愁容。倒是小滢,自自己与裴卿从宫里回来,她便整日欢天喜地洋洋得意,那小嘴角差点儿就裂到脑后了。
“小滢啊,你家姑娘我最近的美貌是不是又上涨了几分?”云苒一边照着铜镜,一边琢磨着问道。
“姑娘,要不你先告诉小滢,是小滢做了什么能让你有这么大的错觉?”小滢一把抽走云苒手中铜镜。
“小滢,这不能说是完全的错觉,主要是你最近总是盯着我笑,笑的还意味深长,不得不让我有所警惕。”云苒说出心中疑惑。
“警惕个什么?我还能害姑娘不成?”小滢信誓旦旦的说。
云苒先是下意识点了点头,发觉不对后,又被迫摇了摇头。
小滢,“......”。
“算了,最近你表现还不错,小滢便不跟姑娘你一般计较了。我高兴,那不还都是为了姑娘上次皇宫算是没白去,至少拉近了跟裴将军的关系。不过要我说,姑娘你这根本还不够,差着远了,人家都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你守着裴将军这么优秀的青年才俊,到现在都没什么实质性的进展,这不就是暴殄天物吗!”小滢一向用词相当的准确。
“小滢啊,干不动了,真的,你没发现你家姑娘最近有心事,总是愁眉难展吗?”云苒摇手叹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