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于飞》萧泠

6、青碧玉华 绯羽搂紧

　　绯羽本欲往花萼峰，去到半路突然当临时起意折返，他回来后看到的，就是这副景象：霓玥抱着头蹲在草地上，状似痛苦万分。另外三只则目瞪口呆，望着草地上一个大洞无法动弹。

　　“我让你们教她一些最基本的法术，你们又砸石头又打洞的做什么？”绯羽冷声道，隐隐有一丝怒气。

　　阿花最先回神，他抚了抚被烧伤的臀部，表情委屈、狼狈又兼尴尬：“王，那块石头，不是我砸的。”

　　白垈也急急否认：“这个大坑也不是我弄的！”

　　“哦？”绯羽扬扬眉毛，提高音调，“不是你们，难道会是黑砮？我记得他并不擅长于驾驭水火。”

　　黑砮抹了抹脸，指指霓玥，犹自不敢置信：“王，是她……做的。”

　　绯羽大感惊讶，皱眉思索，片刻后，眉头舒展，嘴角逸出一丝微笑。也许，奇迹这种东西还是存在的。

　　他弯身抱起还在纠结中的霓玥，转身对那三只道：“以后，就由我亲自教她吧。”

　　那三只忙齐声应道：“是是是，我王英明。属下那点道行，实在不敢班门弄斧。”

　　“小玥，你现在可还记得法诀？试一遍给我看看。”绯羽放下她，声音温柔似水。

　　霓玥抬头望他，又看看那三只，咬咬牙，迈开小短腿跑出数步，凝神念动法诀，双手一扬，一团火球和一根水柱同时腾向空中。

　　当火球和水柱越飞越高时，霓玥心中突然有一种强烈的意愿，就是让这一水一火撞在一起。于是她照着这种意愿双手一合，顿时“嘭”地一声，水柱和火球在空中强烈碰撞，消融后只余下点点火星和水花在半空飞舞。

　　本来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的那三只看到她竟能同时操控水火，刹那间忍不住又崩溃了。

　　绯羽也颇感意外，不过他并不惊讶，而是理所当然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接下来他们满怀希望地教她驭土，只是当他们讲解了一遍又一遍后，霓玥还是没有掌握住要义，别说驭土，连半粒尘埃都不听她使唤。

　　而五行术中的凝金咒和移木咒也一样，绯羽随随便便轻轻松松便能唤出层层金刀焰影，搬山移石，移动花草树木，而她，背了一遍又一遍法诀后，依然没有任何反应。至于疾风咒、狂雷咒和玄冰咒，她干脆连学都不去学了，反正学了也可能不会的。

　　于是，霓玥的首次修炼便在绯羽略略失望，黑砮白垈阿花稍稍平衡的心情中结束。反观她自己，除了因为肚子饿心情比较差外，倒也没有其它情绪。那几种学不会就算了，会玩两样就够啦。不过就不知道，那两样是自己真的会了呢，还是瞎猫撞到死耗子侥幸使出来的？或者根本就是自己被谁附身了？

　　“绯羽，我饿了。”霓玥丢开关于修习法术的那些问题，仰起小脸，对绯羽软软地道。不知道为什么，她越来越习惯于用这种弱小者的语调跟人说话，仿佛她的灵魂本来就是个未长大、需要人呵护的小孩。

　　绯羽朝她低柔一笑，俯身抱起她：“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说完腾上半空，回首对欲跟上的那三只道：“你们留在云溪峰，不必跟着我。”

　　二人走后，白垈喃喃道：“王是不是开窍了？你们说他是不是想将那个小女童培养成将来的王后？”

　　黑砮酷着一张狗脸，不甚苟同地接道：“她那么小，能做王的伴侣吗？”说完还摇摇头。

　　阿花则似笑非笑，一脸神秘：“那个小东西外表柔柔弱弱，骨子里是很犟的。尤其是她掌握驾驭水火的惊人速度，长大后绝对是个不好惹的家伙。”

　　停顿了一下，他又接道：“我看，以后我们就不要再捉弄她啦。”

　　说完身形一晃，变成了一个红衣翩翩的美少年。另外二只也很有默契地晃身，草地上又多了一黑一白两名美少年。

　　另一边，青碧峰峰顶月华台上，绯羽放下怀中的霓玥，担忧地询问着：“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般红？”

　　霓玥心中羞愧，迅速低下头。刚刚在云溪峰上，绯羽抱起她后就将她紧贴在自己胸膛上，虽然隔着层层丝衣，他胸膛上炽热的温度和身上淡淡的幽香还是熏得她浑身酥软，满面烧红，令她鼻血几欲喷薄而出。

　　见她脸上红晕慢慢消退，绯羽也不多想，伸手揉揉她软软的发丝，将她放在月华台正中坐好，轻道：“这里的青碧玉已生长了万余年，玉石每日吸取日月精华，再于玉气中释放。这些玉气对于术法修炼有着莫大助益，寻常人吸一口也能延年益寿。稍后我会用灵力催动玉气，将它们引向你这边，你只需心平气和，尽可能多地吸收就是了。”

　　霓玥看看四周缭绕的玉气，对绯羽感激地点了点头，闭上双眼，凝神等待。

　　半秒钟后，一阵淡淡芳香扑鼻而来，霓玥使劲将其吸入肺中，那种清凉的感觉沁人心脾，让她精神为之一振，腹中饥饿感也消失了不少。

　　接下来玉气源源不断向霓玥涌来，她也不断用心吸取着，直到一个时辰过去后，绯羽停止催动玉气，将她唤醒。

　　霓玥睁开眼睛，对蹲在她跟前的绯羽露齿一笑。她现在是神清气爽，浑身有劲，尤其是胸怀中不住翻涌的那股感动，令她心都要酥了。

　　那种叫“感动”的东西继续翻涌游走着，当它们呈一发不可收拾之状几乎破胸而出、泛滥到霓玥再也无法承受时，霓玥腾身一跳，扑入绯羽怀中，嫣红的小嘴贴在他颊上“啾”了一口，激动地嚷道：“绯羽，你对我真好，呵呵。”

　　绯羽搂紧怀中小身体，神情愉悦，嘴角如涟漪般漾开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