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九章 Alph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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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算是来了。
艾沧抱着臂旁观某个不负责的老太婆像是没看见他们三个大活人一样径直朝藤椅上的女子而去。
涣煦之也看着来人，暗中打量。
来人是个身量很高的女性，挑染了酒红色的头发不长，堪堪披肩，面相是比较英气的那种，却不会给人雌雄莫辨的感觉，给人一种凌厉的美感，不过她身上的居家服淡化了这种锐感，将她整个人给人的感觉都柔化了。
“怎么了乔安？做噩梦了么？”孟女士走到藤椅前站定，俯身，往手边的小圆桌上放了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然后抬手轻轻搂住爱人，低声安抚。
女人俯身垂眸的样子，褪去了所有棱角，只余无尽温存。
……如果不是她背后藏了把大砍刀的话，会更美好些。
现在已经快要十二点半了，孟老大说话算话——见不到人，提着刀上门去找。
小林：“……”
他该想到的。
涣煦之：“……”
该说不愧是当年名震邬迩的女人么？
艾沧不屑地翻了个白眼。
乔安·琳自看见孟女士的那一刻就放松了下来，放纵自己依靠在对方温暖的怀里，语气带着小小的抱怨，“没有做噩梦，就是醒了没看见你……你去哪儿了嘛？”
醒了没看见想看见的人，反而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人，要真说的话确实也没什么，但……她的精神状况，可受不得刺激。
孟女士隐秘地瞥了眼不远处的青年，后者轻嗤一声，看了回去。
你瞅啥！
又不是他自己要来的！
他甚至还嚣张地拿拇指在脖子上一抹。
有种打一架！
孟女士收回视线，不做理会。
安抚好爱人，并悄摸又熟练地藏好了大刀，孟女士这才有空看向不远处晾着的三人，视线一扫而过，在左边的小少年身上做了片刻停留，而小少年察觉到视线落到自己身上，下意识站得更直挺了些。
紧张的。
“涣煦之是吧，”孟女士朝三人走去，步子不紧不慢，声速也还和缓，“我想跟你单独谈谈。”
话是这么说的，但她的语气听起来却不像是在跟他商量。
小少年的紧张感一下子就上来了，“是的……好，好的。”
还没说完，他旁边的青年一抬手按住了他的脑袋。
“？”
小少年扭头去看青年，青年却没有看他，而是笑着看向孟女士，“问过我了么？”
“单独谈话……不太好吧，有什么不能拿到明面上说的？说出来听听？”
孟女士还算平静的视线跟艾沧对上了，后者面上带笑，却没什么笑意。
“那行，”孟女士语气淡淡，跟小少年说道：“首先感谢你肯收这个玩意儿，这么多人终于遇上个眼瘸的也挺不容易的，这玩意儿要是对你不好，可以来找我，我帮你揍他。”
小林：“……”
宁可真敢说。
小少年：“……啊，不，不用，谢谢您的……呃，艾沧先生对我很好的，您放心。”
别人的路数都是踩一捧一，换到您这儿就是踩一送一大促销？
孟女士丝毫不在意这两人的想法，扭头瞥一眼一旁的青年，“还要听么？”
艾沧“嘁”了一声。
很明显，对方这些话是故意说给他听的，如果不放人，她就只会继续说些这种不痛不痒的话来膈应他。
想到手下查到的那些资料，艾沧按捺下不爽，皱着眉站在原地不说话。
他不说话，孟女士就当他默许了，抬脚往别墅内走去，并说道：“跟上。”
小少年闻言，先是看了眼艾沧，等到后者点头才快步跟上去。
直到两人看不见影，庭院里只剩下艾沧和乔安·琳琳女士，以及没什么存在感地笑了。
艾沧不去看琳女士的方向，站在原地，周身肉眼可见地低气压，如果此时放出尾巴，就能看见这个小东西烦躁地甩来甩去，诚实地反映主人的情绪。
琳女士同样，虽然孟女士走前给安抚下来了，但现在她人不在，艾沧却是留下了，时间越长，她越是显而可见地焦躁不安，喝红茶这个动作也做得越发频繁。
小林抬腕看了眼时间，低声道：“超五分钟了。”
艾沧不动声色，低声应了一声，好像并不在意。
小林继续默默关注时间。
琳夫人犯病最严重的时候，只要看见这位爷就会发疯大叫，时间长了甚至还会有自残行为，后来经过系统的治疗有了好转。
在遇到孟女士后，在她的陪同下，还能勉强跟这位爷共处一室且相安无事，但没有孟女士，单独相处还是不太行。
今天之前，这两人已经有半年多没见过了。
这么一看，倒是好转不少，已经超出以前的最长记录五分钟了，而琳夫人的状态还算好，感觉能再撑个十多分钟。
但他没能等到那么久，大概在他报时后又过了五分钟吧，孟女士和涣煦之就一前一后从别墅里出来了。
……本来就不是来测试这事的。
但小林还是实实在在地记下了这次的时长。
自从琳夫人嫁给孟女士，日常的治疗流程就取消了，只留了一些缓和的药物。
爱与时间是最好的疗药——那个主治医师是这么说的。
“艾沧先生。”小少年唤了一声，快步走到青年身旁，待下了。
像是迫切想归巢的小鸟，欣喜，又带着矜怀腼腆。
孟女士则径直安慰她的爱人去了。
艾沧：“老太婆跟你聊了些什么？”
呵，她不说，他还不能问得么？
小少年：“就问了我之前的生活，还有关于我妈妈的一些事。”
艾沧“哦”了一声。
看来资料没错。
这小少年，往亲近了说，能喊老太婆一声“姨”。
“聊聊？”孟女士再次安抚好爱人，走过来道。
艾沧没拒绝，“行呗。”
两人往别墅内走去，几乎是并肩着走的。
再次被留下的小林：松了口气.jpg.
小少年抬头看天，状似无意地嘀咕道：“今晚要下暴雨啊……晚点儿要把院子里的花盆搬回屋里……阳台花园也要收拾……”
听到这番话的小林也抬头看了眼天空，却只见一片晴空，日头当空，照在人身上甚至还有些灼热——快要如入夏了。
【房子外面藏了十几个人，宿主小……】
叮！系统已被您强制下线。
系统：……
涣煦之没在意系统，他只是有点儿印象……对这年入夏前的这场暴雨。
当时在邬迩星还挺轰动的一件事，半夜，雨下得正猛，一道粗壮的雷直劈到一座山头上，燃起的大火烧了一天一夜，最后只余一片焦土。
一场大火，烧毁了一切。
——包括山北面的一座小洋房。
当然，轰动邬迩星的并不是那场大火，而是在那之后两天，隐退了十几年的孟女士复出了。
说到这个孟女士，也是一位奇人。算是艾沧秦翊矢的前辈，上一代已退隐的黑老大，是个女性Alpha。
这位黑老大自小混迹邽城南芷路一街，十六七岁就闯出了不小的名堂，二十三成年时在南芷路便已无人敢招惹，二十五便成了邽城三督位之一，虽说不是最有话语权的大督位，但二十五岁的督位，也足矣是一段传奇了，然后，三十二岁宣布隐退。
对没错，就是三十二，隐退。
要知道，当时三位督位中，除她最年轻外，另外两个一个百八十岁，另一位更是一百百好几了，在孟女士之前也是人人乐道的奇人，不服老也不让位。
孟女士成名事迹堪称传奇，就连她隐退也掀起了一阵阵的风浪，更为她不凡的平生经历添了十分浪漫的一笔——遇佳人，一见钟情，从此金盆洗手，只为安其余生，倾愿一生相守。
没人见过那个让孟女士爱惨了的人，只知她是个温婉如春风般的美丽女子，只一个照面就牵走了孟女士的三魂六魄。
但美有不足，这样传奇的孟女士爱上的Omega,未有婚配记录却带着个“拖油瓶”。
说句不好听的，孟女士这是捡了个破鞋，还上不得台面。
要是正经二婚，说不定也不会被人这么挤对，但那女子不是，且孟女士在旁人眼中的形象又太高大，几乎没人看好这门婚事。
但他们不看好那是他们的事，孟女士不仅不care，反而光速娶了那名女子进门。
孟女士本身也是个孤儿，那女子进门后不用看谁脸色，被孟女士宠得快要上天了。
若不是孟女士护得严实，那女子说不定都没命活到现在，早被孟女士的爱慕者捅成马蜂窝了。
而当今名声威震的二当家“艾沧”，正是那名女子带着领进孟家的“拖油瓶”。
这一点，同样也不是什么秘密。
但艾沧足够强大，让所有看不顺他的人憋了一口气却不敢发作，还得一边恭维这气死人不偿命的玩意儿，一边咬碎了牙往肚里吞。
闲言碎语肯定是免不了的，但没人再敢触这位爷的霉头——毕竟有活生生的惨例摆在那儿，人都是惜命的。
孟女士对这位的态度也奇。
两人似乎两看相厌，但又有着微妙的和谐，孟女士看似对艾沧完全放养，艾沧发展起来的过程中连腰都不曾给他撑过一回，但现在又操办起了艾沧的婚姻大事——全城征集相亲对象，还要求艾沧必须赴约。
而艾沧居然也不反对，当真场场都去，连组织开会什么的活动都能让这位毫不犹豫地扔下。
不过当然，过程并不怎么顺利。
——这位爷总是有这么个本领，带着笑地三两句话就能把对方气哭，有几个甚至被他气得站起来就要打他，真是什么后果都不顾了，直接甩脸色走人的都担得起一声“好教养”。
众人这才了然。
看，不还是不合么？
但孟女士也不气，持之以恒地为艾沧这气人玩意儿物色相亲人选。
本来瞅准这一机会的势力家族在看了这位玩笑似的做法后，多半都歇了心思。
孟女士当年也是有人说媒，相亲相到了那位女子，成就了一段佳话……不怎么称人意的“佳话”。
所以众人就觉得这是孟女士在赶人，但人赖着脸皮不走。
以往每次相亲都不用孟女士问，约定的时间过了最多十分钟，准能收到艾沧的“喜报”。
这次却反常地没有，所以孟女士就开始锲而不舍地追问，而艾沧反常地一句话不回更是给了孟女士了一丝“希望之光”。
而艾沧……大概是觉得没面子吧。
此时，艾沧拒绝了通讯请求，孟女士直接给发了一句“明天中午我还见不到人，别怪我提着刀杀过去”，才消停了一天的“骚扰”。
行事作风还跟以前一样，匪子似的。
别看艾沧面上扯了扯嘴角，不以为然，熟悉他的人一看就知道，他这是好面儿呢。
突然隐退又突然复出，当时邬迩星上众说纷纭，大部分人都支持是因为爱人出事才导致的孟女士“重出江湖”，但再具体的，就没人知道了。
而现在……
涣煦之垂下眸。
乍一看，一切都源于那场大火，现在看来却不然，系统说附近有人蹲守，谁也说不清那场大火有多少的人为因素在里面。
前世他没有去赴约相亲，自然也就没有现在这场“见家长”，等艾沧知道时，一切都晚了，而这一世……一切都刚刚好。
寻找“节点”，改写结局……涣煦之觉得这不止是一个节点，而是节点中的节点。
得想个理由……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