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季与刺猬》一直想不出来笔名

45、求而可得

　　又是一个大年三十，陈默问钟意要不要过去陪他，钟意摇了摇头说不用了，去年就是大年三十陈默过来陪他，今年再过来实在有点不合适，陈默也有自己的家人，不单单是自己一个人的。
　　初八，钟意组织了一个小型的高中同学聚会，就邀请了自己最熟的几个，张伯载着钟意去接了陈默，两人是最早到林一凡家餐馆的，又是那个熟悉的包间。
　　“酷哥，你又照顾我家生意，我爱死你了”林一凡四肢爬上了钟意。
　　钟意把林一凡扯下来，说：“滚，明明是这里的菜好吃，跟你半毛钱关系都没”。
　　“别闹钟意了，坐下吃饭吧”刚进来的王宇把林一凡摁到了凳子上，绝对的力量差，林一凡毫无还手之力。
　　“小六，你……”跟着王宇进来的还有柳琪，钟意看着柳琪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我可没原谅你，我今天来是给大木面子”柳琪偏头说道，脸上有点发红。
　　“我知道”钟意拖长了音，余光瞥见了王宇的一抹偷笑，笑着道：“坐吧，想吃什么就点”。
　　最后进来的是白皓元和李雯。
　　“小白，这是啥情况？”钟意这次可没有请李雯，换句话说，李雯是白皓元带来的。
　　“钟哥，我们在一起了”话一出口，白皓元脸红透了，接着李雯的脸也红透了。
　　钟意还没说话，林一凡就发出了一声惊呼，“我靠，小白都有女朋友了，老子居然还是条单身狗”。
　　“你对自己是狗这种动物属性认知非常清晰”钟意点了点头，全场哄笑。
　　“大木，钟哥欺负我，你欺负回去”林一凡坐下摇了摇王宇的胳膊。
　　“我打不过他”王宇微微笑着。
　　“哼，要你何用？”林一凡撇了撇嘴。
　　“坐吧，小白”钟意跟白皓元挥了挥手。白皓元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李雯紧紧跟在后面。
　　李雯变化挺大的，现在是一头长发，又直又浓，还画着淡淡的妆，妥妥的小美女，人也开朗了不少。
　　李雯左边是白皓元，右边是陈默，她没跟白皓元怎么说话，但一直在跟陈默聊，两人还有说有笑的，钟意想：回去了必须跟陈默立个家规。
　　“小白，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钟意迫切想打断李雯和陈默的对话。
　　“在一起刚半年”白皓元放下正在喝的啤酒。
　　“谁追的谁啊”林一凡又开始八卦了。
　　白皓元扬了扬手中的啤酒，碰了下林一凡的杯子，淡淡说道：“喝吧”。
　　钟意看了眼李雯，李雯低着头，她刚想夹进嘴里的菜被缓缓放在自己碗里。
　　“林一凡，你怎么这么八卦，大木，给他夹菜，堵住他的嘴”钟意用眼神示意王宇。
　　“我追的他”刚刚一直低着头的李雯抬起头，弯了弯眉眼，看着旁边的白皓元，白皓元只是低着头吃菜。
　　“小白现在这么大魅力了啊，居然能让这么漂亮的女孩子追”钟赶忙活跃气氛。
　　“就是，怎么没人追我，要不李雯你考虑考虑我，我比小白长得不差”林一凡忿忿不平，大家都笑了，正好让这个话题结束在不清不楚之中。
　　柳琪沾酒就醉，还跟着大家一起喝，到这顿饭中间时开始乱说话了，“钟意，咱仨还是不是最好的朋友了？”
　　钟意重重点了点头说：“是”。
　　“那你看看你们现在，你有了陈默，大木有了林一凡，我们再也不是最好的朋友了，你们都往前看了，就我还待在原地等你们”，柳琪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钟意用手给柳琪擦掉眼泪，“这不冲突，你依旧是我很重要的朋友，陪我逃课，陪我挨罚，陪我长大的好朋友”。
　　“大木说我幼稚，可我就是不想长大”柳琪扯着钟意的毛衣不松手。
　　“那就不长大，长大也没什么好的”钟意帮柳琪擦掉最后一滴掉出的眼泪。
　　最后照例王宇送了柳琪回家，王宇连推带拽把柳琪塞进了出租车，挥手跟大家告别。
　　“小白，这么晚了，你送李雯回去吧”钟意看了看身后的四人，说道。
　　“不用了，他要回家照顾妹妹，妹妹现在高中了，学习紧张”李雯抢着说道。
　　白皓元一言不发。“这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钟意又看了眼白皓元，白皓元还是没说话。
　　“没事儿，我可以”李雯对着钟意摇了摇头，转头对白皓元笑着说：“皓元，你先走吧，妹妹该等急了，她现在压力大，你有啥事别跟她吵，知道吗？”
　　“嗯，那我先走了”白皓元终于开口了。
　　看着白皓元的身影消失在黑夜里，陈默淡淡地说：“走吧，李雯，我送你回家”。
　　“真没事，我习惯了”夜深了，李雯脸上被冻得发青。
　　陈默没说话，直接拦了辆出租车，跟李雯示意：“走吧”。
　　“钟意，我和李雯先走了，你自己回家吧”陈默转头跟钟意说，说罢便上了车。
　　钟意疯狂给林一凡使眼色，奈何林一凡就装没看见。
　　“你就不能去送李雯，非要酷哥去送，你刚不是还说追李雯？”钟意给了林一凡一脚。
　　“钟哥，你脑子没问题吧，人家有主了，我不能挖墙脚啊”林一凡又踢了回来，“再说，酷哥有什么不能送的，本来人家就熟，我跟着凑什么热闹”林一凡总在不该聪明的地方异常聪明。
　　“滚吧”林一凡回去后，钟意也拦了辆出租回家了。
　　刚回到家，就收到了陈默的消息。“我把李雯送到家了，没进去，给小少爷报备下，免得小少爷吃醋”。
　　钟意一看这消息就乐了，回道：“本少爷知道了”，半天钟意又给陈默发了条消息：“为什么世上有这么多求而不得？”
　　陈默的回答是：“因为这样才显得求而可得的珍贵”。
　　临近开学，陈默的老师给陈默打了个电话。
　　“陈默啊，现在在家吗？”这位老师姓刘，是陈默专业课的老师，平时很照顾陈默，知道陈默家庭条件不好，有什么勤工俭学的工作都想着陈默。
　　“对，老师”老师突然的电话让陈默有点慌张，“是有什么事吗？”。
　　“你知道我们系每年有个去美国S大交换一年的项目吧，就大三这一年”刘老师年龄大了，但声音却中气十足。
　　“我知道”陈默大概猜到了什么事。
　　“今年我们几个老师商量了一下，决定推荐你去，你可要好好把握住这个机会，这个名额每年抢的人都挤破头了，你要去的话，现在就要着手填申请了”陈默知道刘老师有意培养他走学术道路，争取读研。
　　“谢谢刘老师”陈默先感谢了一下老师，然后说：“老师，我听说这个没有奖学金，所有都要自费是吗？”
　　刘老师那边也是顿了一下，才说道：“我把这茬儿给忘了，我可以帮你申请咱学校的奖学金，但这个是没有多少的，杯水车薪，小陈，你就不能跟家里商量商量？这个机会太难得了，S大也是美国屈指可数的名校了，这对你以后读研很有帮助”
　　“老师，大概要多少钱？”陈默咬着牙问了句。
　　“交换是没有学费的，但其他加起来估计要二十万”刘老师语气一下缓了很多。
　　陈默上了大学，就没跟家里要过钱了，生活费和学费都靠自己兼职和拿奖学金，一下子让家里拿二十万，这个家掏空都不见得有这么多钱。
　　陈默捏的手机发烫，“老师，我再考虑考虑”。
　　刘老师叹了口气，也没再多说，只说了句：“行”。
　　陈默刚放下电话，陈妈妈就从里屋出来了。
　　“小默，你老师跟你打电话是要干啥？”陈妈妈手里还缝着白手套。
　　“说去美国留学的事”陈默低头看书。
　　“那得多少钱啊？”陈妈妈把手里的手套放下了。
　　“挺多的”陈默手里翻着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小默啊，你看咱家这条件，这两年虽然好点了，但我和你爸这两年攒点钱就想着给你弟买个房，你学习好，有本事，以后能自己养活自己，你弟以后可怎么办啊，书又没读成，以后就只能给别人打工，他这以后的日子可咋过啊？”陈妈妈给陈默在火炉里烤了个土豆，刨出来给陈默掸了掸灰，剥开皮放在了桌子上。
　　“妈，我没想去”旁边冒着热气的土豆模糊了陈默的视线。
　　“娃儿，下辈子别找我和你爸这样的父母了”陈妈妈摸了摸陈默的头，“吃吧，你打小就喜欢吃这个”。
　　第二天，陈默跟刘老师打了电话。
　　“老师，我还是不去了吧，谢谢老师们推荐我”陈默说完，那边的刘老师又叹了口气。
　　“这个名额就算我们不推荐，也该是你的，但你既然做了决定，我也不好说什么了，还是那句话，老师欢迎你来读我的研究生”刘老师说道。
　　“谢谢老师”陈默挂了电话，坐在外面台阶上，感受初春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