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季与刺猬》一直想不出来笔名

35、不是好人

　　陈默高考后没几天，陈泽就迎来了中考，陈爸陈妈对着陈泽不到400分的中考成绩愁得几天都没好好吃饭。
　　最后陈家父母一合计，打算咬咬牙，花几万块把陈泽弄进当地的一所私立高中，虽然差，但好歹是个高中，不至于没学上。
　　陈泽显然没领陈爸陈妈的好心，吵着闹着要去当地的一所寄宿制技校读中专，说是他的几个好哥们都在这里。
　　在家里爆发了几场大的争吵后，陈爸陈妈妥协了。
　　报道那天，陈默外祖父脑梗塞，被连夜从乡下转院到了城里，陈妈妈忙拿了钱，收拾了点生活用品就往医院跑，陈爸又在外地干活，不在家，给陈泽报名，收拾寝室这件事就落在了陈默身上。
　　钟意一听这事儿，就强烈要求来帮忙，他可不是为了陈泽，纯粹不想陈默累着，陈默拗不过，就答应了。
　　张伯开的车进不去小巷子，就等在外面，钟意一个人走了进去。
　　钟意进房间的时候，陈默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
　　“又是你？陈默你这是傍上个土豪啊”陈泽半坐在桌子上，玩着手机，看着进来的钟意挑了挑眉。
　　钟意白了陈泽一眼，就径直朝陈默走过去。陈默正在把陈妈妈给陈泽新买的被子和床单打包，一共收拾了两个大包。
　　陈默和钟意分两次把两大包行李抬了出去，放在后备箱。
　　“今天辛苦你了”陈默帮钟意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不辛苦”钟意笑了笑。
　　“装什么兄弟情深”陈泽上车时把车门重重摔了一下。
　　陈默看了眼陈泽，没再说话。
　　到了学校，陈默先去给陈泽交了报名费，然后拎着东西去宿舍收拾。陈泽的寝室是六人间，里面已经住了三个人。
　　“老三，你终于来了”陈泽刚走进寝室就被一个黄毛揽住了肩。
　　“那可不，二哥没跟咱们一个寝？”陈泽大步跨进了寝室。
　　“没，他在隔壁，这俩谁啊？”两人进去半天，黄毛才发现了跟在陈泽后面的陈默和钟意。
　　“给我打杂的”陈泽的眼神瞟过陈默和钟意，继续玩手里的打火机，“走，咱们看看二哥去”陈泽揽了黄毛，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钟意在背后瞪了一眼陈泽，便开始帮陈默收拾。
　　这边只有一个风扇挂在顶上，有力无气地吹着，陈默忙着擦桌子，铺床，两个小时下来已经全身是汗了。
　　“酷哥，下来歇会儿，我给你买了水”钟意去外面小卖店买了几瓶水回来。
　　“你别买那么贵的水，普通的矿泉水就行”陈默的汗透出了白色的T恤，里面若隐若现，钟意觉得下次应该让陈默穿黑的，有些东西只有他能看。
　　“兄弟，给你瓶水”钟意把一瓶水扔给了在床上铺床的另一位室友。
　　“谢谢”这位室友稳稳接住了水，坐在床上猛喝了一口。这位室友打他俩进来就话不多，一直在收拾自己的东西。
　　“怎么称呼？看你年纪不像初中毕业啊”钟意开始发挥他的社交技巧了。
　　“闵行之，今年20了”闵行之也很干脆。
　　钟意一口水差点呛在嗓子里，陈默连忙坐在旁边给钟意顺顺气。
　　“怪不得你很沉稳”陈默抬起头，笑着说。
　　“已经在社会上混了几年，再不稳点儿，那就是傻子了”闵行之下床，掏出一包烟，给陈默和钟意一人发了一根，陈默摆了摆手表示自己不抽烟，钟意刚想去接，就被陈默一记眼神警告，于是讪讪地收回了手。
　　“像你弟那样的，那就是纯二货”一听闵行之这话，钟意爆笑，笑得肚子都有点疼。
　　陈默没理笑得正欢的钟意，“还是请你以后多照顾我弟，这是我的电话号码，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说话间给闵行之写了个电话号码。
　　闵行之拿着那张纸条，晃了晃，瞅了眼陈默。
　　“软中华，一年一条”陈默立马心领神会。
　　“好，有事我立马给你打电话”闵行之把陈默的电话号码输进了手机。
　　陈默收拾好，已经傍晚了，给陈泽发了消息，叫他过来吃晚饭，陈泽说出去玩了，还要好一会儿。
　　陈默看了眼旁边在吃外卖的闵行之，“钟意，咱俩出去买点东西吧”。
　　“酷哥，要去买烟？”出了宿舍门，钟意问道。
　　“嗯，那一条要600，你？”钟意皱了皱眉。
　　“没事儿，我前几天干工地的钱都发了”陈默笑了，摸了摸钟意皱起的眉头。
　　陈默买烟回来时，陈泽才和几个同学一起回来。
　　“我就出去了一会，就和别人关系这么好了，还送软中华，有钱烧得啊”陈泽一脚踢在凳子上，凳子直接倒了，差点砸到了陈默的脚。
　　钟意一下子站起来了。陈默也忙站起来，堪堪拉住钟意。
　　旁边闵行之瞟了眼陈泽，斜着嘴角冷笑了一声。
　　“还吃饭吗？要吃就走”陈默看着陈泽。
　　“吃，怎么不吃，哥几个走，今天土豪请客”然后看着那些人一窝蜂地涌了出去。
　　陈默顿了一下，拉着钟意出去了。
　　“二货”闵行之的声音飘入了陈默耳里。
　　“大哥，二哥，你俩别客气，赶紧点菜，今天有人请客”陈泽招呼带来的两人点菜。
　　陈默看着那菜单的价格头皮发麻。
　　“没事儿，我带钱了，酷哥”钟意在桌子底下悄悄握住了陈默的手，用自己的手擦陈默掌心里的汗。
　　“那我回去了还你”陈默把翻开的菜单又合上了。
　　全程陈默都没吃几口，钟意往他碗里夹菜，他摇摇手，表示不用了，钟意知道陈默这是吃不下。
　　结账的时候，钟意主动去结了帐。
　　“看见没，这是我哥傍的大款，专用提款机”陈泽一脸嘲讽。
　　“你说那人是不是傻子，都不知道被你哥坑了多少回？”后面的哄笑阵阵，陈默的拳头在发响，只是街上太闹，没人听见。
　　“那谁知道？估计不是一两回吧”陈泽的话音刚落，陈默迅速回头，一把抓住了陈泽的衣领，提离了地面，可能勒的过于紧了，陈泽脸憋的通红。
　　陈默冷冷地看着后面陈泽带来的两个人，语气平静，“家事要处理，你们，滚”。
　　后面的两个人明显被吓到了，一溜烟没影了。
　　陈默直直拖着陈泽走进了旁边的小巷里。
　　“你给我放开，你动我一下，信不信我立马跟妈说？”陈泽一直被牵制住，明显慌了。
　　“好啊，那我就让你说不了”陈默没打脸，直接几脚上了肚子，大腿外侧，屁股，干脆利落，陈泽连反抗的余地都没。
　　一分钟后，陈泽坐在地上，陈默揪着衣领拖起来，“你要是敢跟妈说，我就见你一次打你一次，她还在医院忙，别打扰她，听明白了吗”陈默说完就把揪着衣领的手松开，陈泽自由落地。
　　陈默转身，走出黑黑的小巷，看见路灯下的钟意。
　　“酷哥，你打架真帅”钟意凑过去，竖起大拇指。
　　陈默把钟意的手放了下来，笑了笑，慢慢往前走。
　　“要是哪一天你的酷哥不再是酷哥了，就别要我了，真的”陈默不知道要往哪里去 ，只是在街上晃，就连说出的话都飘飘忽忽。
　　“你怎么又说这话？”钟意拉住了陈默。
　　“钟意，我有点累了，你先回家吧”陈默转头，看着钟意。
　　“酷哥，你有不开心告诉我行不行？”周围已经没了人，钟意抱住陈默。
　　“要是酷哥没你想得那么好，怎么办？”陈默伸出手，想拍拍钟意的肩，可是抬了几下，都觉得太重。
　　“没关系，酷哥不论是什么样都是我的，只能是我的”钟意觉得陈默更瘦了，抱起来彷佛能感觉到他的骨骼在作响。“酷哥，信我好不好？”
　　“小少爷，家里大大小小的争吵都是关于我弟，我好累……我有时候甚至在想要是我这个弟弟消失了该多好，那样我们就是和和睦睦的一家人，我以后挣钱养着我爸妈，可是那样我爸妈会疯，我舍不得我爸妈，我好累”，陈默的声音断断续续。
　　钟意让陈默把头放在自己肩上。
　　“一个想让自己弟弟消失的人，不是好人，钟意”陈默终于抬手回抱住钟意。
　　“酷哥，你只是累了，你是我见的最好的哥哥了，没有之一”钟意身上的陈默轻飘飘地，一阵风就能吹走。
　　“而且我以后也不能保证自己是个好人”陈默的声音通过骨骼传播，清晰传入了钟意耳朵。
　　“那我就把你锁起来，不让你去嚯嚯别人，就嚯嚯我一个”钟意在陈默肩上隔着布料咬了一口，口水沾了上去。
　　陈默终于笑了出来，那手摸摸钟意的后脑勺，“小刺猬不能咬人，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