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竟是白月光》唐绾枝

9、chapter9 被发现

　　想着周末还要去玩，陆煜就更加不敢懈怠了，一天除了打工时间，其他时间都尽量用来学习。而且他把时间有效地分解开来，效果还不错。

　　沈教授见他这么没日没夜地学习，欣慰之余还生出一丝心疼来。也不用陆煜主动跑来跟他问题了，有时候忙完工作，他会主动凑上去，哪怕是帮他盯盯课文，查查默写。

　　而这样的时光，于陆煜来说就像是加了蜜糖里的兴奋剂，足以让他精神振奋，一战到天明。

　　从精神到肉.体。

　　虽然只是妄想。

　　转眼时间到了周六，沈西顾今早有个组会要开，所以照常出门。陆煜被他的关门声惊醒，才发现天已经大亮了。

　　最近沈教授见他学习太辛苦，已经勒令他不准早起做早餐了。

　　他自己去学校餐厅吃，然后帮陆煜点外卖，小门店里的包子和豆浆，有时候也有小馄饨，味道很好。

　　洗漱完毕下楼，陆煜就听见门铃响起，陆煜打开门，见是外卖员。

　　“陆先生的外卖。”黄衣男人说。

　　“嗯，是我。”陆煜接过外卖，见外卖袋子上的logo是一家粤菜馆的名字。看了眼订单，是一份水晶虾饺和一份烧麦以及一碗鲜虾粥。

　　想不到自己昨晚只是随口提一下，他居然记住了。

　　送走外卖员，陆煜关上门，打开袋子，烧麦特有的香气扑鼻而来。

　　其实有时候，他挺抓不准沈西顾对他的态度的。

　　这些日子以来，他看得出，沈西顾已经习惯了家里有他的存在，他也不似之前那般疏离，反倒是会像朋友一样关心自己，对自己好。

　　但也只是朋友，甚至说，他对他的好，有一点像——长辈对晚辈的好。

　　就像你高考期间，你爸妈会溺着你一样。

　　虽然这种感觉很好，但却不是陆煜想追求的。他要的，是与他灵与肉的碰撞和契合，是要与他耳鬓厮磨，同床共枕。

　　这让他生出一种挫败感来。

　　沈西顾就像一个巨大的光球，这么多年来一只指引着他，吸引他靠近，可等他真的靠近了，却发现，这个光球是封闭着的，自己想方设法，也找不到正确的入口。

　　他不敢告诉沈西顾他是叶舟，不止是因为他不堪的过往与曾经，更重要的是他不敢赌。

　　毕竟，谁会没事儿一直记着一个八年前的小屁孩。

　　心里装着事儿，陆煜学习也没了什么动力，做了两张卷子后，他坐公交去了他打工的西餐厅。

　　西餐厅离桐大不远，今日是周六，有许多学生也出来改善伙食，人挺多，陆煜也就一直忙出忙近的没有空闲。

　　“小煜，这是三号桌的牛排和意面。”

　　“好嘞！”陆煜端着餐盘过去。

　　虽然今日顾客多，但却并不吵闹，不远处的表演台上，还有人在拉小提琴。

　　美妙的音符总会使人心生愉悦，陆煜虽然忙碌，但也被这美丽的琴音吸引露出一抹浅笑来。

　　昏黄的灯光下，男人一身制服，气质出尘。

　　“hi,winter!”

　　听见有人叫他，陆煜回头，见是五号桌的两个外国男人，一个是大胡子，另一个倒是没什么特点，只是那双看着他的眼睛，让他有点不舒服。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陆煜说着英文。

　　“我们想开瓶酒。”那个没特点的外国人说。

　　“先生，按照我们餐厅的规定，开瓶费我们要收取您这瓶朗姆酒的百分之二十。”陆煜说。

　　“no problem!”那个没特点继续说。

　　陆煜点了点头，说了句稍等后，然后去拿开瓶器和醒酒器。

　　“乔，他长得真好看。”见他走了，那个大胡子说。

　　“斯蒂文，那是我先看上的猎物。”没特点近乎痴迷地看着陆煜的背影。

　　剪裁得体的黑色寸衬将他的腰腹勾勒的遒劲有力，西裤下的一双腿笔直且修长，系在脖子上的白色领结更是给他那张年轻帅气的脸添了一丝禁欲感。

　　“斯蒂文，我想被他征服。”那个没特点突然说。

　　这样的男人，被他征服都是一种幸福吧！

　　斯蒂文一脸震惊地看着老友。

　　乔在这个圈子里这么久了，一直都是在征服别人，没想到今天，他居然想被别人征服，做下面那个。

　　“乔，你疯了？”

　　“不，斯蒂文”没特点看着陆煜一步一步朝这边走来，蓝眼睛里闪烁着兴奋，“你不懂，他实在太完美了，他简直是上帝最完美的艺术品。”

　　“我想，我已经沦陷了。”

　　可纵使他夸的天花乱坠，斯蒂文还是无法理解老友突然的转变。

　　陆煜英文并不是很好，所以他们方才说的话，他听得并不是很明白。但他也不在意，他熟练地开瓶，醒酒，然后问，“请问哪一位先生品酒？”

　　没特点本就被他方才优雅的开瓶手法给迷住了，如今他清冷磁性的声音一出，他顿时激动起来，一把搂上陆煜的腰，将他往跟前一揽，“亲爱的，不如你替我尝尝。”

　　“先生，请你自重。”陆煜猝不及防地被他搂个正着，立马挣扎道，“否则我就报警了。”

　　“哦不，亲爱的，你不能这么对我。”那个没特点说着，手直接捏上了陆煜的屁股，“你不知道你有多吸引人，为了你，我愿意献上我的全部。”

　　没特点这次说的并不是英文，而是并不怎么标准的普通话。陆煜顿时被他恶心的头皮发麻，扔下手中的酒杯就去掰他的手。

　　“哦不，亲爱的，请不要拒绝我，没你我会疯的。”

　　没特点虽然愿意做下面的，但他的体格却有两个陆煜大了，而且他现在从后面钳制着他，陆煜就是想推开他都使不上力气。

　　剧烈的挣扎打碎了桌上的杯盘，在场的人都被这边的情况吸引。

　　“西顾，你看什么呢？”

　　在五号桌斜对面就餐的周承珩感受到沈西顾突然冷下来的气场，疑惑地转过头去。

　　“我去，那是……陆煜？他在这干什么呢，还和一个男人纠缠不清，西顾……”

　　周承珩震惊地睁大了眼睛，话没说完，对面的人就已经一阵风似的离开了坐位。

　　“放开我。”五号桌这边，逃不开钳制的陆煜将目光放在了那瓶刚开的朗姆酒上，思索着怎么将着猥琐鬼开瓢还不会坐牢。

　　就在他手将要伸出去的时候，一股熟悉的冷香窜入鼻腔，压下了他心中的恶心。

　　他转头，果然看见沈西顾冷着一张脸朝这边走来。

　　骨节分明的大手一把攥着那猥琐的手腕，猥琐鬼手一抖，沈西顾一把将陆煜拉回到自己身旁，顺手拿起桌上的朗姆酒浇了他一脸。

　　“f＊ck!”那个叫乔的男人只觉得自己的手腕疼得要裂开了，捂着手腕吱哇乱叫，斯蒂文见老友受伤，愤然起身要给他讨公道，却被慢慢围上来的人群给吓退了。

　　“老师？”陆煜被沈西顾那个愤怒的眼神看得心惊，下意识地想往后躲。沈西顾拧了拧眉，也不管他愿不愿意，伸手很是粗鲁地拉着他走出了餐厅。

　　“西顾。”周承珩自那边过来，见这情形喊了他一声，可沈西顾此时满脸写着不高兴，拉着陆煜从他身边匆匆而去，连个眼神都没递给他。

　　看着二人的背影，周承珩藏在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晦暗。他拨开人群看向五号桌。最外边那个外国人的手腕诡异地朝外弯着，明显就是断了。

　　这事儿若是陆煜干的，那顶多就算是正当防卫，可是他知道，这是沈西顾下的手……

　　“对不起先生，您没事吧！”周承珩上前，将他从凳子上扶起来，“需要送您去医院吗？”

　　“Jack，drop dead!”那个外国人望着沈西顾他们离去的背影骂道

　　见周承珩要扶他，他一把推开他，“fuck off，bastard，fuck your mother!”

　　“妈的，给你脸了是吧！”周承珩本就心情不好，见他嘴里没干没净，直接一拳揍了过去。

　　“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你他么作威作福。”他扑身上前，揪着那猥琐鬼的领口，对着他的脸又是两拳。

　　围观的人都看傻了，不明白明明刚才还风度翩翩在道歉的人，怎么一不留神儿就开打了。

　　但不得不说，看着很爽。

　　这种猥琐男就该打。

　　陆煜被沈西顾扯着出了餐厅后直接压上了车，一路上，沈西顾是一句话都没说，车子开的飞快，车里的气压低到陆煜觉得放瓶水都能给挤爆了。

　　“吱”地一声，汽车停在了公寓楼下，沈西顾雷厉风行地下车，陆煜坐在副驾驶上，磨磨蹭蹭地解安全带。

　　看沈西顾现在这个状态，他感觉自己即将要被家暴了。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那个猥琐鬼影响了，他居然有一点点……兴奋。

　　“下来。”沈西顾见他拖延时间，眯了眯眼后直接打开车门将陆煜拖了出来，一路拖进了电梯带上了楼。

　　打开门后，沈西顾连鞋都没换，直接将陆煜甩在了沙发上。

　　“哥哥。”陆煜一手撑着沙发，被他的动作惊到了。这些日子以来，沈西顾给他的感觉一直是温和，彬彬有礼的。

　　沈西顾松了松领带，居高临下地看着陆煜身上这身因为他侧卧的姿势而更加性.感的制服，薄唇吐出两个字，“解释。”

　　“解释什么？”陆煜一时有些懵，见沈西顾死死地盯着他的衣服，他才明白过来，“我……我找了一份兼职，在那个西餐厅。”

　　“你不是说你在家里学习吗？”一个小时前，陆煜在电话里就是这么给他说的。
　　沈西顾语气里难掩失望。

　　难怪他这几日状态不好看着很累，他还以为他是因为学习，却不想竟是因为这些没用的事。

　　“对不起。”陆煜低声说。

　　他的意思是自己中午不该骗沈西顾说自己在学习。可听到沈西顾耳里，就变成了他再为他荒废学业而道歉，莫名的，他就想起了曾经那个说一定要考桐大，却连影子都没见的人。

　　“对不起？”他冷笑，“既然做不到，为什么要说的那么信誓旦旦，既然说要努力，为什么就不能拼尽全力。”

　　既然说要一直跟着我，为什么这么多年，连一点音讯都没有。

　　“老师？”陆煜被沈西顾直接吼懵了，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西顾也被他一声喊得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和沙发上小孩儿震惊地眼神，捏了捏拳，“我需要冷静一下。”

　　说完，他便关上门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