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竟是白月光》唐绾枝

11、chapter11 对不起

　　不得不说周承珩还是挺会抓人心理的，他这么问，沈西顾还真没法儿拒绝他。

　　毕竟他孤家寡人就够可怜了，现在又成了伤员，还是因为他。

　　本来还打算回去给小孩儿好好道歉的。

　　沈西顾叹了一口气，看着在厨房里忙里忙外的周承珩，走到阳台上，拨通了陆煜的电话。

　　“喂，老师？”小孩儿悦耳的声音从听筒传来，温婉如风，让人莫名觉得身心舒畅。

　　“我下午还有点事，就不回家吃饭了。”沈西顾说。

　　“……”对面许久没有声音，好半晌，低沉的声音传来才缓缓传来，“老师是还在生我的气吗？”

　　“我没有生你的气，”沈西顾抿了抿唇，“我只是……”

　　“西顾，你吃生姜吗？”周承珩的声音适时传来，打断了沈西顾的话。而电话那头，陆煜也耳尖地听到了。

　　“老师在周教授家？”陆煜罕见地没有喊周承珩大叔。

　　“嗯。”沈西顾说，“他今天和那个外国人打架受伤了，我刚从警局把他带出来。”

　　哪个外国人，陆煜不用想也知道。不过周承珩还挺懂物尽其用，连苦肉计都使上了。

　　叫沈西顾去警察局，他家不就是晋城的吗，他爸妈亲戚都在这儿，叫谁不比沈西顾更名正言顺。

　　当然，鉴于这招自己对沈西顾也同样使过，这事他没有发言权。

　　“所以老师晚上要和他一起吃饭？”陆煜语气平静地问。

　　“嗯，天气预报说晚上有阵雨，你吃过饭后早点回房间。”沈西顾提醒。至于那些道歉的话，他还是想当面对他说。

　　“好，那老师你忙吧，不用管我。”陆煜说完，挂掉了电话。

　　沈西顾盯着手机屏幕出了会儿神。

　　其实陆煜今天的反应和往常他不回家吃饭时一样，可他就是觉得心里有点不得劲儿。

　　“西顾？”周承珩没听见他的回答，再次问。

　　“你随便，我不挑食。”沈西顾说。

　　然而事实证明，沈教授确实不挑食，但是挑人。

　　今晚周承珩做的菜也算得上是色香味俱全，虽然菜量少但是种类丰富，而且一大半都是他爱吃的，可他就是觉得没什么胃口。

　　“怎么了，不合胃口吗？”周承珩问。

　　“没有。”沈西顾摇了摇头，“估计是中午吃多了。”

　　这话明显就是说谎，毕竟沈西顾中午吃了多少，他最是清楚。

　　不想破坏融洽的气氛，周承珩也没戳穿他，只是点了点头，“多少吃一点，否则夜里会饿。”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学校的事，学生的事，直到周承珩吃完饭。

　　将剩菜都放进冰箱，碗筷放进洗碗机，周承珩看了眼手机，才八点半。

　　“要下去消消食吗？”他问。

　　“不了，我回家。”沈西顾说。

　　“这都不到九点，你这么早回去干嘛。”话虽这么说，但周承珩知道他态度坚决，也没再挽留。

　　他今天，已经够幸福了，做人不能太贪心。

　　“走吧，送你下楼。”

　　“对了西顾，明天周末，要不要一起去打网球。”到地下车库的时候，周承珩问。

　　这段时间忙了挺久，也该放松放松了。

　　“我明天还有事，你找别人陪你去吧。”沈西顾说。

　　明天他答应了小孩儿去玩儿的。

　　周承珩没问是什么事，但却下意识地觉得肯定跟陆煜有关，看着扬长而去的车子，他紧了紧手指，眼底划过一抹幽深。

　　沈西顾回家的时候已经九点了。往常这个时间，小孩儿都在客厅里学习，或者在自己的房间里背书。但今天他开门进去，屋里黑漆漆的，安静地就像回到了从前他一个人住的时候。

　　一时间竟还有些不适应。

　　开了玄关的灯换了鞋子，沈西顾抬眼看向陆煜住的房间。

　　房间里没有光亮透出来，小孩儿应该是睡了。

　　今日睡得倒是挺早。

　　也是，自己今天确实是冲动了，陆煜被他直接从餐厅拽回来，又承受了他莫名的脾气，估计也吓坏了。

　　接了杯水一饮而尽，沈西顾生生忍住想去陆煜房间看看他的冲动，转身关灯上了楼。

　　感觉到客厅里再次回归平静，卧室里，陆煜扯下了蒙在头上的被子，澄澈的眼睛在黑夜里明亮如星。

　　其实方才他确实在房间学习，只是听见沈西顾的车声后，才跳上床假装睡觉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何要躲着，但他就是不想面对沈西顾。

　　中午拿到披萨店的披萨时他其实还挺开心的，这至少说明，哥哥也没有多生他的气。原本想着下午做点好吃的，好好给沈西顾道歉的，谁知，他欢欢喜喜地买完菜，却被告知他不回来了，他要和周承珩共进晚餐。

　　明明中午就已经吃过饭了，晚上还要一起？

　　而且在电话里，周承珩那句缱绻异常的西顾，也让他嫉妒不已。他连哥哥都不能叫，那个男人却亲切地喊着他西顾。

　　茕茕白兔，东走西顾，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他是那个故人，而周承珩却是那件新衣，如何取舍，全看沈西顾。

　　听着楼上传来的沉闷脚步声，陆煜又觉得有点后悔。

　　其实自己该在客厅等着的，无论他是什么样的态度，什么样的脸色，至少自己能够见他一面。

　　况且今日的事本就是自己不对，好好道个歉不可以吗，非要躲着。

　　陆煜不知道自己何时也变成了一个别扭的人，明明想见他，却又怕见他。

　　乱七八糟想了一大堆，陆煜也不知道自己是几点睡的，只是第二天等他起床洗漱完后，沈西顾已经在餐厅等他了。

　　“早。”沈西顾朝他扬起一个微笑好似昨天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今天只是一个寻常的周末。

　　“早，老师。”陆煜搓了一把自己还有些湿润的头发，忐忑的走过去坐下。

　　餐桌上放着沈西顾从外面买回来的早点，陆煜盯着看了会儿，还是决定将心里藏着的话给说了。

　　“老师，我有话……”

　　“我有话跟你说。”

　　两个人同时开口，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尴尬，沈西顾看着对面有些戚戚然的小孩儿，率先开了口，“昨天的事，对不起。”

　　“没事儿。”陆煜下意识地回答，随即一脸懵逼的抬头看他，“……啊？”

　　不是应该是他为自己骗他的事情道歉吗，怎么到头来，成了沈西顾先道歉了。

　　“昨天是我没有控制好情绪，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吓到你了，对不起。”沈教授一向是个知错就改的人，“你是个成年人，应该有你自己的想法，我不该过度干预的。”

　　沈西顾的话让陆煜心中升起了一股慌乱，他总感觉这话是沈西顾要弃掉他的前兆，结果他接着又听到他说，“西餐厅的兼职如果你喜欢可以接着去，你自己把握，不耽误学习就好。”

　　然后他又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卡给他，“这张卡你拿着，家里的开销用度都是你在负责，总不能由你一个人花钱。”

　　转变来的太突然，让陆煜有点懵，呆呆地接过沈西顾手里的卡后，他只觉得这卡片烫手的厉害。

　　虽然某种程度上来说，这算是沈西顾对他的信任。可看着沈西顾那张冷淡的脸，他脑海中总是忍不住浮现出，霸总和他包养的小金丝雀。

　　但小金丝雀还有暖床的任务，他充其量，就是个厨子。

　　陆煜抠着卡片上的纹路，沉默了好半晌，他才开口道:“老师，昨天……我不该骗你。但我真的没有荒废学习，我只是用中午的三个小时去做兼职。”

　　“我知道。”沈西顾笑了笑，“快吃饭吧，再等该凉了。”

　　沈西顾的语气中透露着一股不在乎，这让陆煜感觉很难受，但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捏了捏手里的卡，他低低的“哦”了声。

　　吃过早餐，陆煜一如既往地将碗筷拿去厨房清洗。泡了杯热茶出来，却发现沈西顾居然还在客厅。

　　“老师？”陆煜疑惑地叫了他一声。

　　正在沙发上用手机浏览新闻的沈西顾抬眸，“收拾完了？”

　　“嗯。”陆煜点了点头。

　　“那去换衣服吧！”

　　“啊，换衣服？”陆煜一时懵住，“老师是要去哪儿吗？”

　　“不是说带你出去放松吗？”沈西顾反问，“去换衣服吧，今天天气不太好，别穿的太薄，担心着凉。”

　　陆煜这才发现，沈西顾不是何时已经换了一套运动服，修长笔直的腿裹在宽松的裤子里，头发也梳得也很随意，凌乱中透露着一点慵懒，完全没了往日沈教授那种一丝不苟的正经样儿。

　　陆煜一时有些看傻了。

　　这样的沈西顾，褪去凌厉的外壳后，慵懒从容的就像是一只等着被人挠毛肚皮的大白猫。

　　陆煜忽然觉得，不出门，就这样看着他一天，其实也挺好。

　　“哦。”想归想，陆煜还是乖乖回自己的房间换衣服。

　　原本他还以为发生了昨天的事，今天指定是出不了门了呢。

　　翻箱倒柜好半晌，他总算是换好了一套令他满意的衣服。

　　蓝色连帽衫，搭配一条黑色休闲裤，陆煜想了想，又从角落里找出来一条黑色的发带。

　　虽然这样看着像个不良少年，但还挺好看。

　　“老师我好了。”陆煜蹦哒着出去，看着沈西顾那明显僵了一下的神情，得意地挑了挑眉。

　　沈西顾看看青春洋溢的陆煜，再看看一身老干部运动风的自己，顿时觉得心里有些不大平衡。

　　这种情况出门，怎么看怎么像爹带着儿子出来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