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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1 针对与痛苦 ...

  •   经过几天的休整和心理建设,这一天,伊芙琳在芙洛拉的帮助下换上一身绀色的衣裙,准备去安德米亚子爵家。
      芙洛拉:“阿尔伯特大人他们已经出门了,好像是关于那个最近经常上报的怀特利议员的事情。小姐不用担心等会下楼会遇见他们。”
      伊芙琳轻叹一声:“我会早点回来的,晚上我会把这件事告诉他们。”
      她考虑了好几天,却不能确定莫里亚蒂家的几位听完的反应。她也希望阿尔伯特能不计前嫌,但如果。。。哎,实在不行就退婚吧。。。。。。
      伊芙琳闭上眼睛,调整好呼吸后,带好手套,向屋外走去。这也是她这几天第一次离开房间。
      芙洛拉还是有点不放心:“小姐,今天不用我陪着真的没事吗?”
      “没事,我只去看看表姐,看完就回来。有什么情况我会麻烦表姐派人找你回来的。你就安心帮叔父他们家处理茶会的事情吧,他们家也是难得主办一次大型茶会。”
      “是。而且安娜小姐过段时间也要订婚了,我会竭尽全力,不让小姐失望的。”
      芙洛拉先将伊芙琳送上马车,自己随后也等到了安娜·蒙特家派来的马车。

      坐在马车里的伊芙琳看着手上的木盒子,里面有上次玛格丽特让自己转交给表姐的礼物。另外还装着一个精致的八音盒,上面装饰着东方风格的漆画和贝壳。
      表姐内向、温柔,心思细腻,还写得一手好文章。每年自己过生日,总会收到来自表姐的礼物。伊芙琳想到,自己人生中第一个八音盒就是表姐送的,那个时候自己还小,收到了漂亮的礼物自然爱不释手,不管走到哪儿都要带着。不过经常拿在手里,也就会经常摔掉,多摔几次。就坏了。那时自己还难过了很久。
      好像有一年多没见表姐了吧,之前的婚礼也应安德米亚子爵的要求从简举办。自己正好有事,也没能去参加。也不知道表姐还记不记得八音盒的事情。

      到了安德米亚子爵的宅邸,伊芙琳递上请柬,并由女仆带领向屋内走去。
      本来还有所期待的伊芙琳,看到从门口到屋内的下人,都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心中不免有些不安。自己也算家中夫人请来的亲友,但却得不到一点笑容。屋内的房间,要不是拉上纱帘,要不就是房门紧闭。
      伊芙琳突然想起了那次在圣卢西安号游轮上,安德米亚子爵的独子克劳斯·吉恩利斯说过,他的父亲现在变得喜怒无常,甚至会无故打骂。所以整个宅邸的人,包括下人,甚至空气,似乎都死气沉沉。
      伊芙琳深呼吸了一口气,觉得似乎有股冷气,刺激地自己手臂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下意识地握住胸口的吊坠,仿佛这样能让她暖和一些。
      但是,为什么当时安德米亚子爵要向表姐求婚呢?当时虽然有所顾虑,但考虑到表姐的情况和安德米亚子爵的社会地位,母亲很支持这桩婚事,也是希望她能有个好的归宿。更何况表姐应该也是这么想的,也同意了。伊芙琳也认为,若是能有个人对表姐好,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了。
      带路的女仆将会客厅的大门打开,伊芙琳赶紧回过神来。
      这是间同样拉起纱帘的房间,一位穿着黑色衣裙的30多岁的女性坐在沙发上,似乎在发呆。
      是表姐!
      太好了。伊芙琳原本有些抑郁的心情也不由地开心起来。她赶紧走过去。
      “表姐!”
      原本如一座雕像般静坐在那里的女性,终于肯动了一下。
      她抬起来头:“伊芙琳。”
      伊芙琳愣了一下,表姐看着自己的眼睛,黯淡无光,一如刚刚的那座雕像,眼中没有任何波澜。
      可能,还是一个人在这种环境里,太压抑了,赶紧!礼物!
      “表姐,好久没见了,今天我带了东西过来,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边说着,伊芙琳取出了那个木质盒子装着的东洋风格的八音盒,递过去。
      她接了过去,看了一下:“谢谢,很好看。”随后,便放在了一边。
      表姐。。。。。。
      对方的反应实在出乎伊芙琳的预料,一时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看着被丢在一旁的礼物,不知道是该说对不起,还是该转移话题。伊芙琳尴尬地站在沙发旁边,觉得芒刺在背,双手不安地扣着指甲。
      她抿了抿嘴,纠结着开口:“抱歉。。。表姐,你的婚礼我没能来参加。。。”声音小的好像蚊子哼,她心里紧张地想,这么说话别人听得到吗?
      良久的沉默后,沙发上传来一声“嗯”,便又没了声音。
      伊芙琳只觉得呼吸逐渐开始急促,会客厅内钟表的滴答声显得格外的刺耳和无情。这样站着这里,没有一个人说话。是表姐在生气吗?气自己没能参加她的婚礼?气自己没有早点来看他?还是说安德米亚子爵根本不爱她?气母亲当时同意这场婚姻是在害了她?还是说自己无意中做了什么事情惹表姐不高兴了?
      她越想,越感觉难受地头晕,沉默死寂的空气让她喘不过气来,站立都开始不稳。
      她艰难地张开口:“表姐。。。你。。。最近,过得还好吗。。。。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沙发上的身影突然站起来。伊芙琳惊了一下,差点没站稳,便赶紧扶住沙发。
      “你觉得呢?”
      说完就转身离开了这里。
      我,觉得。。。
      在表姐离开房间后,伊芙琳像是从尴尬的地狱中逃脱,她叹了口气。但随即一种沉重的无力感袭来。
      为什么,会这样。。。。。。
      表姐一定过得不幸福,早知道这样,自己一定不会让母亲和表姐答应的。可是,当时又怎么会知道安德米亚子爵在想什么?即便是现在,也不知道。
      伊芙琳看着沙发上没被带走的八音盒,她蹲在沙发边,轻轻拿起来。里面的乐曲是舒伯特的《小夜曲》,是首关于爱情的小情歌,也是小时候表姐送给伊芙琳的那个八音盒里,收录的曲子。
      表姐。。。。。。
      突然一股巨大的力气压制着伊芙琳的手臂,随后她整个人都被强行地拉扯着站了起来。
      “啊!”伊芙琳惊叫一声,八音盒从手中摔落在了地上。碎片随即四散开来。
      慌乱中,她努力稳住自己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这个人,有着一头和克劳斯一样的金色头发,眉眼也有几分相似。但如果不仔细看,又似乎和克劳斯完全不一样。
      他的眼神犀利又冰冷,像抓住了一个小偷一样盯着伊芙琳,仿佛要看穿她的任何想法。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无情又严肃。
      被纱帘遮蔽阳光的房间有些昏暗,他面容上投下的阴影,让今天本就敏感的伊芙琳心生胆怯。
      他,应该就是安德米亚子爵。
      “你就是伊芙琳·蒙特?”
      声音也是毫无温度。
      “是。。。。。。”
      伊芙琳的声音细若蚊蝇。
      “那我问你,我的儿子,克劳斯·吉恩利斯在哪!”
      伊芙琳震惊地看着对方。
      克劳斯。。。
      (我不想回去。。。你说’这样的家你不想再要了’,我也曾经有过这种想法。。。之后的事情就拜托你了,威廉。。。)
      为什么。。。
      他会知道!
      手上的疼痛感越来越强,伊芙琳不得不分出心思,想挣脱手腕上的束缚。但根本无济于事,他的手掌牢牢地抓着自己,根本无法挣脱。
      她颤抖地说:“我,我不知道——”
      “克劳斯失踪之后,我把伦敦城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找到!!”他的声音振聋发聩,房间里都回荡着回音和声音的振动感,他的样子与传闻中的传统绅士大相径庭。“但为什么我查到,最后克劳斯会出现的地方,有阿克索蒙的玻璃瓶碎片和标签?!?!那是你们捷利康的专利!!”
      “最后的,地方。”伊芙琳机械地重复着对方的话。
      “圣吉尔斯区,那个臭名昭著的贫民窟!”吉恩利斯咬牙切实地说出了自己调查出的地点:“快说!你们拿自己的药,是不是绑架了我的儿子!你们对他做了什么?!”
      阿克索蒙,上次就因为伊芙琳发现家族里有人将药物私自贩卖,才在后来遇到克劳斯的。原来,那群人贩子先是将诱拐的孩子们藏在圣吉尔斯区里,然后再用游轮运出国贩卖。威廉应该也知道,但自己当时并没有多问。
      “我的克劳斯在哪!!”
      伊芙琳手臂上的疼痛加剧,疼的她不停地发抖,眼泪都快出来了。“额!”她的声音也在发抖。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最后是威廉他们送走的克劳斯,分别前我也没有见到他。
      “不,不是我!我没有绑架他!”他是被人贩子诱拐的。
      “我真的——”我真的不知道他在哪!
      吉恩利斯:“是你们的药害了他。”
      伊芙琳看着那张近在咫尺,却又布满阴霾的脸,仿佛被黑暗逐渐包围。她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恐惧,又或者还有点心虚,她现在只想赶紧逃离这里。
      “是你们,是你,害了他!”
      “我没有——咳啊!”
      不等她的话说完,一只铁制般的大手狠狠地掐住了伊芙琳的脖子。根本无法呼吸,腹部也在不断地收缩,但任凭伊芙琳如何挣扎,脖子上的力气没有丝毫减轻。
      伊芙琳平生第一次感受到了对死亡的恐惧,明明,自己还不想死,自己还有父母,有朋友,有想做的事情,有阿尔伯特。。。
      为什么。。。芙洛拉不在。。。偏偏是今天。。。
      “凭什么我的儿子要惨死在贫民窟!而你们这些罪魁祸首却拿着从他身上得到的实验结果坐享其成??”
      不!不是这样的。。。
      “所以我要毁掉你们蒙特家!可惜你已经订婚了,我只能先从你的亲人开始。”
      亲人。。。
      原来,这就是他向表姐求婚的原因。
      原来,表姐是因为我,才被推入火坑的。
      原来,在他看来,婚姻只是复仇的工具。
      (孩子,你是怎么想的?其实是不是子爵倒无所谓,我们都是女人,自然还是希望能嫁个对自己好的人。。。我明白的姑姑,我现在没有资产没有背景,安德米亚子爵却不嫌弃,我想他能对我好的。我想答应他。。。)
      哪位女人在结婚之前,不对婚姻充满期待。。。。。。
      “你给我过来!”
      钳制着伊芙琳脖子的大手突然松开,突然一大股冰冷的空气涌入肺部,伊芙琳控制不住地激烈咳嗽。但抓着她手臂的那只手完全没有松开的迹象。伊芙琳就这样一边猛烈地咳嗽,一边被拉着走。突如其来的刺激让她的泪水涌出了眼眶,眼前也变得雾蒙蒙的,什么都看不清,也不知道走到了哪里。
      直到走进了一个房间,吉恩利斯将伊芙琳一把推了进去。伊芙琳摔在床上,她一时无所适从,身体挣扎着,却站不起来。
      随即她被按在床上,脖子再次被掐住。“捷利康现在由你掌握,蒙特家你也很有话语权。只要毁掉你,其他根本就不足为惧。”
      “安德米亚,子爵,大人——”
      “哼!不知道你今天从这里走出去,明天的报纸上会怎么写?”
      伊芙琳震惊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她不傻,她怎么会不知道这句话的含义,和那背后对自己深深的恶意。
      “不,不要!”伊芙琳努力地挣扎,单单是保持着这个姿势都会让任何一个看到的人产生联想。她要赶紧推开他,要赶紧离开这里,要赶紧回去!“不,要——”
      像是被伊芙琳的反应激怒了一样,吉恩利斯手上的力道不断加重,伊芙琳逐渐感觉到熟悉又可怕的窒息感,不得不分出心思来想解除脖子上受到的压力。
      这时伊芙琳的余光突然感到房间的门口有人影晃动,她赶紧求助地看向门口。
      “表,表姐!救我!求求你!救救我!救救我。。。”
      她站在门口,眼中的动摇,让伊芙琳看到了希望。
      吉恩利斯也转过头看着他名义上的夫人:“出去。”
      她不安地看着自己名义上的丈夫,手紧紧地抓住房门的把手。
      “表姐。。。”
      “出去,别让我再说一遍。”
      她低下头。
      “表姐!表姐!!”伊芙琳不可置信地看着她最终选择离开。
      看着在自己眼前缓缓关上的房门,仿佛最后一丝希望也将她拒之门外。伊芙琳的心上像是被狠狠扎了一刀,心中一阵绞痛。
      “哼,不知道莫里亚蒂伯爵还会不会要你。”说完就动手撕扯伊芙琳的衣服。
      “不要!不要!求求你!放开我!”
      伊芙琳不敢想象接下里会发生的事情,她努力地把所有的经历放在摆脱眼前的局面上。
      混乱中,吉恩利斯的面孔好像开始和另一张面孔重叠。那是一张,自己这辈子都不愿意再看到,却早已忘记是什么样子的面孔。
      (伊芙琳!我可爱的伊芙琳。。。)
      陌生的温度像虫子一样啃咬她的皮肉。
      (舒服吗?)
      她像是不受自己控制般不停的发抖,不知道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害怕。
      (我的伊芙琳为什么要躲着我?也不爱笑了,大家会以为我对我可爱的伊芙琳做了什么。)
      她努力地想推开,但却完全使不上力气,心也慢慢变得无力。
      (第二次就不会痛了,伊芙琳会喜欢这种感觉的。)
      我不要。。。我不喜欢。。。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是我。。。
      不要!
      我不要!
      我不要!!!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11 针对与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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