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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抛夫弃子的渣女(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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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林县虽不比东京城富贵迷人眼,但风景也是独好,有自己的风俗民情。
云酥吃完馄饨正准备结账,刚掏出钱袋子,身边不知从哪里窜出来一个半大的孩子,一把把钱袋子抢跑了。
宋星固喝到:“哪里来的小毛贼。”
那孩子拿了钱袋子一溜烟就钻进人群中了,云酥慌忙起身去追。
宋星固比她快一步,追着那个孩子一会儿的功夫就不见人影了。
那钱袋子里装着10两银子呢,10两银子够一个普通家庭半年的嚼用,原本是想用来打点衙门的,这小贼也太可恶了。
慌乱中云酥撞到了一个人,冲撞力之下云酥跌坐在地上。
一双养尊处优的白皙双手伸到她眼前:“姑娘你无碍吧!”
云酥循着声音望去,那是一个俊逸出尘的锦衣青年,他此刻也愣愣的望着云酥。
两人长得十分相似,一模一样的桃花眼,深情如水。
云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心生疑惑,这人和自己长得如此相似该不会是原主的亲生父亲吧!
“姑娘,姑娘。”
云酥回过神不好意思的朝信王笑了笑,“抱歉,是我不小心撞到你了。”
“无碍,姑娘可是有什么急事?”
“刚刚有一个小贼偷了我的荷包,家兄已经追过去了,我也是着急去追,冲撞之处多有抱歉啊!”
“姑娘可否说下那贼的容貌,在下可助姑娘一臂之力。”
“啊,这个就不麻烦您了吧!”云酥婉言谢绝道。两人素不相识怎可麻烦外人?
或许是血浓于水的原因,信王只觉眼前的姑娘很合自己的眼缘。
“姑娘不必客气,这盗贼不抓,以后恐他人还会受害。”
得了主人的吩咐,信王身边的侍卫便退下了,一眨眼的功夫便没了身影。
“姑娘,我们先找个地方等他们吧!”
云酥笑了笑便没有再拒绝,暗金龙纹的靴子天下只有两人敢穿,一个便是当今的圣上,一个便是权倾朝野的信王,眼前之人十之八九是信王,是信王的话,宋父宋母他们的事情就好解决了。
樊楼。
“康平姑娘,不知你母亲叫什么名字?某是觉得姑娘的容貌有些面善,若是唐突的话姑娘也可以不答。”信王盯着云酥的脸缓缓说出了自己的疑问,简直是太像了。
终于要问了,云酥斟酌一下还是选择如实告知。
“家母名叫苻云柔,是......。”
云酥的话还没有说完,信王一向淡漠的神情有些激动。
“好孩子,你说你母亲叫苻云柔?”
“那你可是冬至的生辰?”
“是的。”云酥疑惑的看着他,仿佛不知道他为何如此激动的模样。
好样的,果然好样的!云柔她当初果然是怀了身孕后才离开的,生辰也对的上,还有这和自己相似的相貌。
苍天还是眷顾他的,他在这世上还留有血脉。
信王此时只觉得自己的双眼有些模糊,血脉的羁绊是任何人都绕不开的联结,更何况这是他唯一的血脉。
宋星固回来时发现自家堂弟妹竟然多出个亲王爹来,这才知道原来她是信王流落在外的唯一血脉。
得知自己女儿已经嫁人并且生有一子后,信王心中的愧疚更甚,当年是他对不起苻云柔,如今他只想把所有的亏欠都补到赵康平身上。
“康平啊!这些年你受苦了。”
说实话原主还真的没有受过多大的苦,苻云柔宁愿自己受累都不愿意原主干活,因此也导致了原主的四肢不勤,自私自利的性格。
仙林县牢房。宋父他们吃着干硬的饼子的时候,牢房的门突然开了。
宋父他们被周宏亲自客客气气的请了出去。
赵自化有些疑惑,“周大人,你这是怎么了?”
周楚脸上堆起了一朵花,殷勤道:“这大水冲了龙王庙了不是?”
又亲自递给宋父干净的衣服,“之前多有得罪之处,还请大人不记小人过。”周宏心里也苦,这人是信王开口抓去的,结果这个恶人却要自己来当,唉!谁让人家是亲王呢。
宋家人稀里糊涂的就被周楚带到前厅,见三儿媳站在一个俊美的男人身边,那男人也温柔的看着自家儿媳,宋母顿时心里咯噔一声,观音菩萨保佑千万不是她想的那样。
“康平你怎么来了?“
信王见来人是一个年过半百的妇人,衣着朴素,容貌周正,看着像是个知情达理的。
云酥迎了上去,“娘,儿媳担心你们。”
“这位是?“宋母毕竟是在大户人家当过差的,信王身上的衣服像是蜀地的锦缎,那可是皇家的贡品,她也就有幸在原来主家的夫人身上穿过,听说是老爷立了功,官家特意赏下来的,更不用说那男人通身的气度。
周宏最善察言观色,瞧见信王的似是不太喜欢宋家人,在云酥还未开口前,忙道:“宋家老姐姐,这位是当今的信王,是康平姑娘的亲父。”
周宏用姑娘代替儿媳的称呼,算是走对了一步棋,信王的脸色稍霁。
宋母一行人忙在周宏的示意下行礼,她一直以为赵康平是个丧母的孤女,以前苻云柔总说康平的生父是个货郎,生病去世后,孤儿寡母就被婆婆赶了出来。
夜深人静。宋母躺在柔软的棉被上,她还是没从赵康平是信王的女儿这个消息缓过来。他们是再普通不过的庄稼人,平生见过最大的官还是今天才见到的周知县,皇家对于他们来说就像是话本里的事物。
宋父也是辗转难测,只觉得三儿媳命真的挺苦的,明明是皇家的金枝玉叶,结果却流落民间跟着生母颠沛流离。
“他爹,你说咱家以后还能守住康平吗?”
宋父动了动不知怎么回答,今天那信王对他们的脸色着实说不上欣喜,上位者的威严令他只看了一眼就再也不敢多瞧了。
“快睡吧!康平是个好孩子别瞎操心了。”
宋母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她也知道康平是个好孩子,但荣华富贵迷人眼,凡人哪能不动心呢?
这厢信王在得知自家女儿小小年纪已经育有一子后,心里除了怜惜,更多的是愤怒,气自己当年的优柔寡断害了苻云柔和自己的血脉,又气宋家做事不地道。东京城的女子哪个不是留到十七八岁之后才出嫁孕育,而康平她今年12月份才满16岁,身子骨都还没有长成,但事已至此也只能认命。
翌日一早,宋母他们就准备回家,县令府前宽阔的道路上停着的三辆马车时,宋星河有些蒙了,他看向云酥。
云酥无奈的笑笑,信王非要去宋家瞧瞧,她也拦不住。信王有自己的打算,昨天晚上他问云酥要不要舍弃仙林县的一切跟着他回东京重新开始生活,他会为她请封郡主,她是他唯一的子嗣,将来信王府的一切都是她的。
换做原主的话,或许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云酥毕竟不是赵康平,她要人世间的皇权富贵有何用?
女儿不愿意,信王也不愿意做恶人破坏女儿的幸福,他这次去上河村一是看看女儿的生活环境,另一个就是把苻云柔的骸骨迁回东京,追封侧妃,这样才能名正言顺的为女儿请封郡主。
熹微的阳光撒向大地,上河村家家户户的烟囱已经冒了白气,偶尔传来几声犬吠,间或者儿童的哭闹声。
信王放松了手中的缰绳,他不知有多久没有见到过这样的场景了,忽然间有些厌倦京城的生活,他眯了眯眼睛,小皇帝还没有能力挑起江山社稷的重担,等再过几年此间事了。
今日的上河村有些热闹,大家都知道宋家门口停了三辆气派的马车,据亲临现场的人称,来人是京城里的大官,不知什么官,反正很大就行。
小阿衡已经一个晚上没有见到云酥了,小家伙很聪明,一见到云酥就立马伸出手要让人抱。
信王看着云酥熟练的动作,心里未免又是一阵叹息,对于这个一直未曾谋面的女儿,信王做不到寻常父亲那样亲热有加,但总归是自己的亲生骨肉,怜惜之情还是有的。
云酥把阿衡抱到信王面前:“阿衡这是你外公。”
阿衡肖母,自然也就与信王有5分相似,信王小心翼翼的接过阿衡,这是他第一次抱孩子,软软的一团,让人忍不住怜惜。
宋星辞得了消息后傍晚才赶回上河村,一路上他心中有些忐忑,她会不会离开自己?不会的,宋星辞嘲笑自己的患得患失,他不会让她离开的,今生今世她只会是他宋星辞唯一的妻子。
信王打量着站在自己眼前的少年,他一袭青布长衫,挺直的脊梁,如一株翠竹,上好的皮相,端的是君子如玉。
“听闻你是那赵老头的徒弟,现如今是八品的医官?”信王抿了一口云酥泡的花茶,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少年。
云酥不禁为宋星辞捏一把汗,信王不愧是沙场上的王,光是一个眼神就让人如临大敌。
“回岳父大人的话,小婿宋星辞如今任仙林县的驻泊医官。”
信王的眉头几不可察的皱了一下,这小子挺会顺杆往上爬,他还没承认呢,岳父就叫上了。
信王冷哼一声,接触到云酥的目光后,又无可奈何的消了气,左右他只有这么一个子嗣,他又亏欠了他们母女二人许多,即便这个女婿不甚合心意,但女儿相中的做长辈的怎好棒打鸳鸯。
接下来无论信王又问了些问题,宋星辞俱是不卑不亢的回答了,最终信王也不得不承认要不是宋星辞腿上的残缺,将来或许能登科进士。
信王在宋家住了两日,京城里传来消息说边境的鞑靼有异动,信王拿着手中的信纸看了良久,国事为重,尽管并不想离开,可信王一行终究是没来得及吃晚饭,便匆匆动身赶往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