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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抛夫弃子的渣女(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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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星辞亲了亲儿子的额头,“衡儿,爹爹要走了。”
云酥挺喜欢现在的生活的,阿衡听话,她空闲时间就同两位妯娌绣绣花,看看话本。
杨巧慧将绣花针放在头发缝中划了两下,“康平,明日是就是咱仙林县一年一度的花灯会了,你真的不去?”
云酥在逗小阿衡,“大嫂,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我在家陪阿衡就行。”花灯会热闹是热闹但总归人多,人多意外就多,眼看着任务就要完成了,云酥才不想节外生枝。
“既然你跟巧云都不去,那我就带着承哥儿去了,这小子盼一年了。”
宋父手巧,今年和大儿子宋星河编了一些竹编打算拿到会上卖,天还亮着宋父和宋星河一家便起身去了镇上
云酥吃了晚饭就抱着阿衡回去睡觉了。因着今天的花灯会的缘故,上河村家家户户门口都挂着两个大红的灯笼。
刚把阿衡哄睡着就听见院中传来一阵喧闹,云酥披上外衣朝院中走去,来人是桂花婶子家的阿六。
“宋大娘,不好了,宋大哥跟一个官爷的随从起了口角被扣住了。“
宋母不愧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她镇定的问清事情的缘由,原来是那官爷的马车碰乱了宋家的摊子,连句道歉也没有,那仆从嚣张之极竟然还出言辱骂。宋星河不过是理论一句,便被那随从抽了一马鞭,现在正在衙门里扣着。
“娘,现在怎么办?”
阿六见云酥来了,忙红着脸叫道:“三嫂。”
云酥朝他点了点头,“劳烦阿六兄弟了。”
“康平你在家好好待着照顾好衡儿,娘这就去看看。”说完就和阿六去了镇上。
衙门的官差在驱赶正抱着承哥儿哭哭啼啼的杨巧慧,宋父颓然抱头靠在仙林县衙门口的石狮子上,铺满沟壑的苍老面颊在灯火下更显疲惫。这都是什么事啊!本来一家人高高兴兴地来街上看灯会,也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贵人,撞翻了他家的摊子,他儿子不过是理论了一句,就被那刁奴抽的皮开肉绽,县老爷是个阿谀奉承的,不问缘由就把他的儿子抓进牢房,真真是遭了天大的冤屈。
宋母到底是见过世面的人,她使了一些银钱于衙役得知宋星河得罪的贵人是从京城来的,能得县太爷亲自迎接的人想来官位最少是六品通判以上,这件事可大可小,关键是得找个中间人双方引荐一番,才能想办法化解。为今之计只有先拿银钱打点牢房上下也不至于宋星河遭罪。
“娘,怎么样了?大哥怎么没回来?”云酥等到三更十分才等到宋母带着大嫂他们回来。
宋母叹了口气,杨巧慧哽咽着把事情的原委讲了出来,讲到气中,一时急火攻心竟晕厥了过去。
赵自化看后道:“令媳是急火攻心一时晕厥了,我先给她开服定神的药方。
“多谢您了,这大半夜的还麻烦您真是过意不去。”宋母神色疲惫,脸上写满愁容。
赵自化安慰道:“宋嫂子你也别太担心,总归不是杀人的过错,明日我同你一道去县衙走一遭吧!”
赵自化前几日给那县令的夫人治愈过顽疾,想来县太爷多少也得卖点人情。
第二日一早宋母宋父同赵大夫就一同去了县衙。
仙林县的县令姓周单名一个宏字,是徽宗年间的举人,其人最长袖善舞,从一个小小的举人爬到今天的位置也算是个人才。
此时周家的后花园。信王正端着手中的茶盏看的出神,周宏不敢打扰只能对一旁有事禀报的下属使眼色。
信王回过神,漠然看了周楚一眼,岁月总是格外偏爱美人,信王已经是35的年纪却仍看上去不过20出头,不愧是东京城有名的美男子。
周楚那点眉眼官司没逃过信王身边暗卫的眼睛,“你既有急事那便速去处理吧!”
走出凉亭后周楚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这尊大神可真难伺候,也不知抽哪门子风来着穷乡僻壤巡查。
“这不是赵神医吗,今日怎么有空闲来寒舍了?”周楚见来人是赵自化后便拱手笑脸相迎。
赵自化回了一个礼,讲明了事情的原委,“这两位是宋星河的父母,还希望周大人能放他们一马。”
周宏沉吟了一番,不是他不放人,但得罪谁不好,非得得最那位贵人,那位可是当今天子的亲叔叔,超品的亲王,就算是要放,现在也不是一个好时机。
“赵神医不是我为难你们,实在是你们招惹了不该得罪的人,我只是一个小小的七品县令,等那位贵人走了,我再放了令郎。”
“周大人这是要等我走后放了谁啊?”
一个身穿紫色锦缎的俊美男子摇着折扇出现在众人面前,周楚打了一个寒颤,立马朝男子的方向行礼。
”赵自化、赵神医许久未见,别来无恙。“在这碰上赵自化算是意料之外的事情,信王合上手中的折扇,施施然坐在正堂上方。
赵自化没有料到来人是信王,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赵自化的腿有些软,在信王危险目光的注视下,他难得的怂了。
当年信王征战沙场时伤到了难以言说的地方,赵自化是整个太医署最有实力的医官,按理说应该能治好的,巧就巧在,他那天喝醉酒后弄错了药,偏偏两副药气味一样,结果就是信王失去了孕育子嗣的能力。
这并不是一件光彩的事,信王府知情的人员全都见了阎王,赵自化赶在信王发难前,赶紧辞了官收拾东西跑路了。
“啊!这个,,,别来无恙。”
宋星河正在牢房中盼着爹娘能来救他,牢房的门被打开,好像又有什么人被关了进来,宋星河抓住栅栏伸长脖子去看。
他不禁瞪圆双眼,爹娘还有赵大夫咋穿着一身牢服也进来了?
赵自成一阵苦笑,今天当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报应早晚还是来了。
云酥在家左等右等也不见宋母他们回来,小阿衡倒是乖,一个人躺在摇篮里也不哭闹。
日落西山,云酥决定不再等下去,都到这时候了还不来,一定是在衙门遇到什么困难了。
家里杨巧慧还在床上躺着,二嫂还怀着孩子,云酥做好晚饭又给阿衡留些口粮,思索再三还是决定去县里。
“二嫂你帮忙照看着阿衡,我去县里瞧瞧,爹娘他们怎么还不回来?”
杨巧云也是担心,当下就说,“放心吧康平!我会照顾好衡儿和大嫂的,你也要注意安全。”
云酥看了眼天色,应该能在天黑前赶到县城。
宋家二房的大儿子宋星固听他爹的嘱咐亲自赶着驴车同云酥一起去县城,亲哥哥有事当弟弟的哪能不管。
一路紧赶慢赶终于在城门关闭前进了县城,此时县衙门已经闭门,问了几个路人才找到周县令的府邸。
刚赶到门口云酥就有些犹豫了,她一个“弱女子”实在不好独自一人贸然进衙门,然宋星辞现在不过是八品驻泊医官,还在适用期中,想来宋母没有叫宋星辞来也是考虑到了这一点,怕耽误儿子的前途。
正犹豫间,朱红大门走来一人正是周县令家的小公子周楚。
“姑娘是你?”周楚见到云酥后很是兴奋,那日他手下探听来消息说她已经嫁人生子,周楚失落了很久,以为今后就从此无缘,没想到今日还有见面的机会。
“你是那天在赵大夫家的公子?”云酥此刻还没意识到,眼前的这位唇红齿白的小公子正是原主前世的姘头。
“在下周楚,姑娘来我府上可是有什么事情?”
周楚?这个名字有些熟悉。
“宿主,他正是前世和原主勾搭在一起害得宋星辞家破人亡,最后还被原主杀死的那个冤大头。”
想起来了,云酥看向周楚的眼神略微有些同情,啧,原主的眼光是不错,这周楚长得是挺俊的,但奈何是个傻的。
周楚是县令周宏的儿子,他的话应该是有用些的,现在也不是计较那么多的时候,还是先把宋父宋母救出来才是上策。
云酥朝周楚露出个委屈的表情,洁白的手帕擦了擦湿润的眼角,周楚果然毫不犹豫的靠近询问原因。
“姑娘莫哭,我一定会求父亲放了你家公婆的。”周楚见不得美人落泪,信誓旦旦的朝云酥保证。
穿过九曲回廊,就是周家的后院会客厅,云酥犹豫再三还是跟着周楚进了周府,她身边有宋家二房的堂哥宋星固在,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姑娘先在此等候,我去去就来。”
周楚去前院找他爹周宏了,客厅只余云酥同宋星固二人,宋星固不时看向云酥,“弟妹,你也不用太过担心。”
云酥想怎么能不担心,本来只是宋星河一个人被抓,现在可好宋父宋母他们都进去了,也不知道到底冲撞了什么贵人。
前院。“爹,你就不能把人放了吗?”
周宏只得这么一个儿子,平时那是无有不应,但今天的事他的确是无能为力啊!
“我听说你带回府一个姑娘可有此事?你现在求我正是为那姑娘的家人求的?“
周楚见什么都瞒不过他爹索性都说了,“爹,也不是什么大事,你就不能放了人家的家人吗?”
周宏头痛的揉了揉额角,“不是爹不放,实在是人是那位贵人亲口要抓的。”
周楚一下子就蔫了,信王可不是他爹这种芝麻小官能得罪的起的。
云酥左等右等不见周楚回来,眼看着天已经黑了,她站起身来在窗前来回踱步,不行,不能在这么等下去了。
”这位大人劳烦给贵府的公子打一声招呼,就说我们先走了,就不叨扰贵府了。“
那仆人不知是得了什么吩咐,在周楚回来之前就是不让云酥他们随意走动。
云酥见状制止了要生气的宋星固,朝那年轻的仆从笑了一下,“这位大人,妾身有些口渴,不知是否能帮忙续一杯热茶?”
那仆从被笑容晃了眼,稀里糊涂的答应了云酥的请求。
月色柳梢头,周府此时已经灯火通明。
云酥不禁想骂人,区区一个县令府却重重院落,云酥左拐右拐不知拐到哪去了。
当下暗骂自己蠢,她怎么能犯这样的错误,当真是万事急不得,她仔细回想了一下路线,果然绕出了周府。
大街上赶夜市的,叫卖夜宵的,杂耍的,人来人往。
“花灯会持续七天,今天才不过是第二天,夜市自然比往常热闹的多。”宋星固解释道。
云酥点点头,她现在并没有看热闹的心情。
他们来的时候也没来得及吃晚饭,摸了摸干瘪的肚子,云酥道:“堂哥我们先吃晚饭吧,今天也是辛苦你了,等吃完饭我们去找星辞。”
二人来到一个馄饨摊前坐下,要了两碗馄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