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懂》乌有海

6、生日

　　《灰姑娘》拿了第四名。
　　颁奖仪式结束后刚好是语文课。
　　“知道你们为什么只拿了第四吗？”语文老师抱着书站在讲台上，她已经不算年轻了，可气质却丝毫不减，让人觉得她清高孤傲，不敢靠近。
　　“课本剧课本剧，文娱委员知道什么是课本剧吗？”
　　舒语低着头，她确实不知道。
　　“课本剧是把课文中叙事性的文章改编为戏剧形式，以戏剧语言来表达文章主题。”
　　“来，谁给我说说，哪本课本里有《灰姑娘》？”
　　——一片死寂。
　　“行了，上课。”
　　……
　　自从艺术节结束，不停的有人打探许愿的消息。经过一班的人大多都要往一班教室里看一眼，甚至有高二的串楼。
　　谢明坤已经劝走了不少老在一班门口张望的人。
　　“这次艺术节，我班表现不错，拿了第四名。很不错了，大家为表演节目的同学鼓掌。”
　　许愿被逗笑了，谢明坤还像哄小学生一样。
　　……
　　午自习的时候，有人走到许愿身边：“老班，问口有人找。”
　　许愿刚做完作业，困得不行，声音沙哑：“谁啊，男的女的？”
　　“女的……说是你妈。”
　　许愿一听就知道是谁。
　　“傻帽，我是她爸爸。”
　　……
　　“儿子，你可让妈妈好等。”女孩将手搭载许愿肩上。
　　“女儿，你找爸爸有什么事吗？”
　　教室里的人好奇得不行，靠窗的同学将脖子伸得老长。
　　女孩扎着高马尾，头发挺长，挺有活力。
　　——还挺漂亮。
　　“你现在可是我们学校的红人了，我们班很多女生都找我要你的联系方式。我帮你拒绝了。”
　　“啧，你不孝啊，挡我桃花。”
　　“你就别祸害人家小姑娘了，我知道你没那心思。”
　　……
　　“你真不想谈恋爱？”
　　“不想。费时间，费精力，难过了得哄着，生气了得求着原谅。我要是谈恋爱那不是往自己脖子上栓了根链子吗。”
　　“你到底来找我干嘛？”
　　女孩突然正色，许愿以为她要说什么重要的事。
　　“……儿子，妈妈知道你生日要到了，特意给你送礼物。”
　　……就知道这人嘴里吐不出什么好话。
　　女孩把一个海报收纳桶交给他：“看看，妈妈我熬夜准备的。”
　　许愿拆开——是一幅画。
　　画的是他演的王子。
　　许愿知道她画画画得好，没想到这么出神入化。
　　他本想好好感谢她，下一秒便看见签名下面写了一句话。
　　“生日快乐。儿子，妈妈很欣慰你又大了一岁，长大了记得孝顺妈妈。”
　　许愿：“……”
　　他嘴角抽了抽，好不容易吐出两个字：“谢谢。”
　　女孩拍拍他的肩：“客气，我走了。”
　　许愿回到座位上，大家都对他手里的东西好奇不已。
　　陈衍摆弄着收纳桶，将画取出来：“画这么好看，小姑娘跟你表白了？”
　　“表白个屁，我兄弟，从小玩到大的兄弟明白吗？”
　　“知道，青梅竹马嘛。”
　　许愿：“……”
　　“她送你画干啥？”
　　“生日礼物。”
　　“你生日要到了？”
　　“嗯，今天。”
　　今天，十一月八号。
　　“你怎么不早点说，我礼物都没准备。”
　　许愿笑了一声：“你想想怎么弥补吧。”
　　……
　　“我亲爱的老班，为了表达我对你的爱，我决定送你一个拥抱。”
　　陈衍说完就抱住许愿，头还在他颈间蹭了蹭，许愿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推开陈衍：“滚开，你又不是小姑娘那样的香软温玉，我抱你干啥。”
　　陈衍巴巴的去问任习年：“年哥，你送啥？”
　　“咱们年哥不用送。年哥这美色就是最好的礼物了。”
　　“老班，你偏心。”
　　“你要是有年哥的美色，我娶了你都行。”
　　……
　　过了会，任习年塞给许愿一张纸条。
　　——对不起，之前不知道你的生日，没准备礼物。关于你的，以后我都会记得。
　　许愿被整得有些不好意思，他摸摸鼻子：“小嘴还挺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