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8200的秋》blank白一

5、派出所 小弟弟～

　　六人跟着警察去了派出所做口供和验伤。
　　一路上唐译烟坐在李岐旁边，唐译臣坐在唐译烟旁边。
　　在上车之前，烟姐就吩咐老弟去买医药箱和冰袋。
　　上车之后，唐译烟就把手伸向李岐的脸。
　　李岐缩了缩脖子：“你干嘛？”
　　“冰敷。”
　　李岐觉得不自在，没说话把冰袋接过去。
　　唐译烟也不多话，不和李岐多话，虽然她很感谢他，但她看出来了这小孩不喜欢与人靠近，也就没再多嘴。
　　倒是唐译臣觉得不对劲，李岐怎么会在这？他那个性格可不是会救人的，就算来一美女在他面前晕倒他都直接跨过去，咋想咋不对，但又想，要是他不救，我姐不完了。
　　也就没再多想。

　　李岐总是另类的，唯一熟一点的就只有唐译臣和唐一了。

　　“你怎么换西服了还穿拖鞋？”唐译烟撇头问。
　　“还不是母上大人说你回国第一次回家吃饭要有仪式感，家里都穿着正装呢。这拖鞋嘛，就出门急了一点而已。”
　　哪是急了一点，一阵风一样就窜出了门，弄得客厅一众人都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让你担心了。你跟妈妈说了吗，我怕她等会担两份心。”
　　“说了，在采照片的时候，我叫她别担心。”
　　“好。”
　　唐译臣现在心里还憋着火，一路挎着个p脸。
　　李岐脸上没什么表情，只觉得麻烦，要不是唐译臣，就不去救了。

　　到了局子，三名男人被先带去做笔录。
　　唐译烟一行人刚下车，就看见了那个彪悍的越野，俩兄妹不用看车牌号就知道是老爹载着老妈来了。
　　两人对视一眼，无奈。
　　唐妈一看到女儿下来就奔过去，拉着女儿的身子，转了个三百六，摸摸头，摸摸身子，手都是颤抖的：“我的乖乖啊，你怎么样了？”
　　“妈，我没事，阿臣不是跟你说了么，你怎么跑来了，这大晚上的。”
　　“妈妈担心啊，你说你怎么生地这么好，妈就应该给你生丑点。”
　　唐译烟哭笑不得。
　　“噗”
　　是水昱，唐妈水月边的侄子，比唐译烟大三岁，这会儿也跟来了，本来是想把那三变态弄狠点，心疼他家这妹妹，但姑姑也太搞笑了。
　　水昱的笑点特别低，这是都知道的，他也是憋不住。笑完他就收住了，这场合他知道的。
　　水女士回头撇了眼自家侄子。
　　“水昱也来了？”
　　“昂，我来给你看看能不能给他们判久点。”
　　水昱，法学硕士毕业，现是一名律师。

　　唐爸倒不比他夫人，下了车就朝那少年走去，听儿子的描述，在场应该就是他了。
　　唐爸道了谢，就朝李岐鞠了个大躬。
　　李岐被这突如其来的鞠躬弄得有些慌。
　　上前把唐爸扶起来。
　　唐译臣在旁看着，有点惊讶但也不意外，并未上前扶起老爹。他知道，姐姐在全家人心中的份量，即是李岐救的，那李岐就受得住这份礼。

　　唐译烟和李岐去做笔录的时候，那三个男的坐在走道的连排椅子上，水昱、唐爸、唐妈、唐译臣
　　穿着黑色正装整齐划一地抱着臂坐在对面凝视着三人。
　　丘高头低得都快埋到地底下了，他哪能不认识唐爸，京都上三户唐家的二爷，他背后的那个下九户都占不到。
　　现在是悔得是敢阉了自己也不敢碰那女人。录口供的时候也不敢说假。
　　唐译臣看着那三人还好端端的坐着，恼死自己为什么不再多踹两脚。
　　唐爸唐妈的表情阴沉，似乎在想些什么。
　　□□未遂，欲意□□且在公共场所，最多判几年呢，按华国刑法是三到五年不定，怎么能判长点呢。水昱的脑子飞快转。

　　审讯室内。
　　“成年了么。”
　　“十七”
　　“身手不错。”
　　“家长电话呢”
　　李岐报了串数字，又说：“不用打了，她不会来。”
　　审讯的陈警官抬头撇了眼他，转头去打了电话。
　　嘟嘟嘟。
　　“喂，你好，李岐的妈妈么，他现在在派出所，您能来……”
　　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我不是他妈，死外边也别打来了。”
　　陈警官和旁边的女警都愣了一瞬，相视一眼又同时看向李岐。
　　坐在椅子上的人脸上还是刚刚的沉静，一点没变。
　　又不意外。
　　陈警官刚看到李岐的时候，满身是伤，脸上，手上。这会儿又在对这个少年沉思了。

　　待两人做完笔录，周边监控也都调出来，事发之时，正是人少的时候，大部分都在店里或者吃饭，三人确是在言语中充满侵犯意味，且之前也有过案底，三人也已承认。之前□□过的女子都是那背后的人以她们先引诱而告终。
　　“□□三个女人，真他妈不是东西，早就该抹脖子了。”唐译臣一脚就想踹过去，要不是水昱拦着，现在他就该被拘了。
　　“你傻吧，在警局打架。”
　　唐译臣冷冷撇了眼那仨男的“就长这损样，还有人引诱你，说出来自己害不害臊。”
　　水昱表示同意。

　　水月边拉着李岐，左看看右看看，激动地泪都流下来了：“谢谢你啊谢谢你。”
　　心疼地又揉揉李岐受伤的脸。
　　李岐有些不知所措，怎么这一大家子没一个正常的。
　　还是唐译烟看不下去了，出声阻止：“妈，我们还得赶去验伤呢，别吓着人家了。这边就交给你们了”
　　水女士听着马上松了手：“好好好，你们去你们去。”
　　又回头和丈夫嘀咕：“我哪吓着人家了。”
　　“是阿烟说错了。”

　　车上。
　　“我加你微信吧。”唐译烟拿着手机捯饬着微信。
　　“不用了。”
　　“那怎么行，你后续的治疗肯定得我来。”
　　“不需要。”
　　唐译烟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话题终止。
　　唐译臣也见怪不怪了，那小子微信好友十个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继续拿着手机给【花开 富贵】发消息。
　　【花开 富贵】：烟姐怎么样了？李岐伤哪了？脸么？都不帅了。那仨男的你阉没阉？
　　【雾里C】：脖子红痕还没退。伤脸，丑了。阉了没阉完。
　　【花开 富贵】：……这就是有问必答的亲情么，你战斗力不行啊，哎说真的，李岐救了你姐，你以身相许给李岐呗，做一家人多好。
　　【雾里C】：唐一，我看你没救了。
　　俩人谁也没想到，最后真成了一家人，但对象不是唐译臣。

　　李岐验伤的时候，正想把右手放上去。
　　唐译臣拽了拽他：“你干啥啊，这手又不是人家打的，别欺骗警察叔叔。”
　　李岐想一巴掌呼他脸上，到底谁欺骗谁。
　　唐译臣一脸坦荡地瞎胡搞：“我是让你看起来可怜点，你就露个脸和手，腿都裹的一丝不露，你看，露出来的都受伤了，那得多心疼人啊。这在网上叫什么，氛……，对，氛围感。”
　　李岐：比唐一还不要脸。

　　李岐因为那张过人的脸蛋，等到去上药的时候，那十七岁美少年为救路人姐姐而受伤的事已经传遍了护士站。，
　　在那四面八方投来的慈爱的眼神弄得李岐一个头两个大。
　　给李岐上药的那个护士姐姐动作轻地不行，一边敷药一边还说：“哎呦我的小弟弟，疼就跟姐姐说啊，别忍着，哎呦伤成这样。”
　　这给站起来比护士高一个头还多的李岐整无语了，眉头轻轻拧了一下。
　　这一下可被正在休息的老护士长看到了：“小夏你轻点，看给孩子疼的。”
　　唐译臣正从药房拿了两人的药回来，听到这句没忍住，做作地在李岐耳边又说了一边：“看给孩子疼的。”
　　没想到没挨李岐一耳巴子，竟挨了护士姐姐的一记眼刀子。
　　唐译臣讪讪地点了点头。
　　另一边给唐译烟上药的护士就大不同了。
　　“这么漂亮的脖子，还下得去手。”
　　“小姐姐我轻点，你忍一下嗷。”
　　“谢谢你啊。”唐译烟觉得这护士好可爱，和她又说话又笑的。
　　“不客气哦。”
　　晚上这时候没多少人，等待交班的一些护士现下闲出了一会儿时间。这会儿都有意无意地偷瞄那个穿旗袍的女人。
　　“那女的，好漂亮。”
　　“女娲欠我一张那样的脸。”
　　“你去边上，你长那样就不错了。”
　　“那脖子勒得，太吓人了，心疼美女。”
　　“别说了，别说了，交班，该干啥干啥了。”
　　……

　　出了医院，李岐转头就想走，被唐译烟一把拉住。
　　李岐感觉到手上传来冰凉的触感，错愕了一下。
　　唐译烟也察觉到自己在干什么，赶紧把手收回来。
　　“你去哪啊？”
　　“回家。”
　　“这么晚，你一个人不安全。”
　　“我怎么不安全？”
　　“你有带手机么。”
　　“带了。”
　　唐译烟还是不太放心，回头看了眼乖巧拎着药袋的唐译臣。
　　“阿臣，你去，送李岐回家。”
　　“啊？我？”唐译臣无辜躺枪。
　　“快去。”
　　“我还穿着拖鞋呢。”
　　“不用了，我自己回。”李岐脸上依旧面无表情，低头看了眼表，十点五十七。
　　拖拖拉拉的，这时候都睡了。
　　唐译烟拗不过他，送他坐上出租车才走。
　　啧，真够麻烦的。

　　唐译臣坐在后座不解地问：“他十七了都，又不能给人贩子拐了去。”
　　“不啊，他没成年，还小。”在唐译烟眼里，未成年等于小孩。
　　“得吧。你脖子真没事？”唐译臣还是不放心，轻手抚上她的脖子。
　　“我真没事，你别担心。”她撒谎了。
　　“那些个王八蛋，真不是东西，这种的，真该判个无期。”
　　“那些个抓进去了只是一部分，背后的家族多放纵，手下猖狂的也不会少，治标不治本的。”京都有权有钱有势的一抓一把子，少不了的，这问题谁都知道，但也没人放名面上说。
　　“可不是，殊家家主若还在，这种风气早就会整治了。”
　　唐译烟点点头，京都上三户之首殊家，家主下落不明，至今未找到，可依旧无人敢动。
　　威望犹在。
　　唐译臣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哎姐，DH208不是快结束了么，你刚回国，现在没什么事吧？”
　　“没啊，怎么了？”唐译烟疑惑地看着弟弟。
　　“下午你走之后，教英语的宋老师休产假去了，老杨让我问问你能不能来帮个忙。”
　　“你宋老师不是男的么，休产假？”
　　“啊是啊，他请假是要照顾他怀孕的老婆。姐你放心，你就带两个班，六班和十八班，一周就十八节课。”
　　“你们学校没人了？”
　　“花京普通招师要过的测试多，符合标准的很少，现在也没预备人员，你是校董会的而且是京大的优秀学生，还出国交换，也考有教师证，所以就让你来了。”唐译臣满眼期待地给她解释。
　　“而且招到正式教师之后，你就可以下岗了，大概就一两个月，不耽误你的学业。”
　　“你去嘛，不说我，唐一那个懒货都能高兴地多写十本高数题。”唐译臣一个一米八七的大个，一点不害臊地搂着姐姐的手撒娇。
　　唐译烟最吃他这一套了，他一撒娇什么事儿都答应了。

　　果不其然，这一次也一样。“好好好，我应你就是了。”
　　唐译臣笑了，扭头就发消息给【花开富贵】。
　　前面开车的方叔偷偷笑。
　　说来也不可思议，一般的姐弟兄妹在一起都能闹得鸡犬不宁鸡飞狗跳，可这一对不一样，弟弟有什么都想着姐姐，不闹腾，也不气她，而姐姐呢，就宠着他，咋看咋好。
　　但唐译臣跟唐一碰到一起就不一样，两人在一起不出十分钟就能吵一次。
　　奇妙。

　　唐译烟突然感觉到脖子阵疼忍了忍没哼出声，缓过来的时候和扣手机地某人说：“我脖子上的伤怎么办，缓一日再去？”
　　“也行，那你就别出去了吧明天。家中的老父母还想明天给你办个接风宴。”
　　“你知道妈的接风宴是什么意思。”唐译烟无奈。
　　“一是带你认识京都的上层，二是……物色你将来的老公。”
　　“你都知道？”
　　“我怎么不知道，若是第一个我还能接受，你这些年一直在烟李，现在决定常住在京都了，那必然是要认识些豪门大家的。但第二个……”
　　“你说。”
　　“我不想让你早嫁。就那些个人，夸出天来都配不上你。”唐译臣黑眸里藏着些失落。
　　唐译烟是最了解他的，她也不想早嫁，在家中待久些也是她的意愿。
　　“母亲也不希望我早嫁的……”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唐译臣打断了。
　　“我知道，她是在早早做调查。她不希望你以后嫁个歹人。”
　　唐译烟沉默了，弟弟长大了，知道事理了，也更让人心疼了。
　　两人久久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