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8200的秋》blank白一

12、考试 每个

　　每个年级都分两个级部，李岐他们班在一级部，考试也是两个级部分开，所以李岐这个刚好卡一百能进一考场。
　　恰巧唐译烟就监考这个班。
　　这时她还有点懵懵的，睡了三小时不到，头疼。
　　怎么在自己家就娇贵了，在国外倒是好好的。
　　她掏了掏口袋，吃了颗早上唐一给的薄荷糖，感觉整个人都精神不少了。
　　主要还是因为太凉了，倒抽一口气，凉意就直冲大脑门，想不清醒都难。
　　唐译烟从教务处拿了考卷，走去考场。
　　因为考生流动性大，唐译烟一路上就备受瞩目。
　　不少人因为学习任务重没见着这个短短一个早上就收服六班，风靡花京的新老师，所以想趁着这个机会看个热闹。
　　唐译烟早上起来就决定穿白色板鞋，她想着监考指定得跑上跑下的，穿高跟鞋不舒服。拿了件白色长裙，到脚踝，又穿了个蓝色牛仔马甲，长长的墨发披在身后。
　　只要走进她身边，就能很轻易的闻到她身上的香味。
　　“唐老师早。”
　　“早啊，白真。”
　　路上不少学生和她打招呼，她都一一应了。
　　但旁边从窗户里透出来的脑袋瓜子们，属实让她有点不舒服，她知道没有恶意，就是不太喜欢被一群人打量着看。
　　“我靠，好温柔好大方。”
　　“好羡慕六班，可是我考不进去。”
　　“这么温柔这么年轻能把六班治服也是真牛人了。”
　　“快到时间了快到时间了，别看了，以后有的是机会。”
　　“先想想能不能进前一百吧，能进，那就说明进六班有希望。”
　　“得了吧你，前一百哪个想掉下来，哪个能掉下来？”
　　周围的学生听完就默默坐回去了。
　　到了考场，另外两位老师已经到了，正在检查用具和有没有小抄。
　　一位年长一点的男老师走过来，接过考卷，“麻烦你了，小唐老师，我来分卷，你等会贴条形码。”
　　“好的，不客气，徐老师。”
　　这两三天，附近办公室里的老师们也都大概互相认识了一下，因为唐译烟年龄最小，所以大家都喊她小唐老师，还有几个五十多岁的女教师，特别喜欢唐译烟，直接喊了小烟。
　　唐译烟在黑板上写下考试科目，时间，以及注意事项。
　　李岐慵懒地趴在桌上，眼神迷离，好像没睡醒，但他的余光，一直都有意无意地撇向黑板那块。
　　要了命了，怎么老是看她。
　　李岐决定坐直身体，检查一下自己的文具。
　　低头一看，一只黑笔，一只2B铅笔，一块橡皮……没了。
　　这有什么好检查的，真是疯了。
　　李岐又趴回桌上。
　　这回也不遮掩，直直地看着那个背影。
　　从上到下，黑蓝白，是简单又常见的颜色，穿在她身上却显得鲜艳动人。

　　李岐收回视线，右手拿起笔，转了转，在停下的那一刻，考试铃响。
　　他抬头，与唐译烟的眼神碰撞在一起。
　　唐译烟看这孩子一直趴在桌上，以为是不舒服，就多看了几眼。
　　李岐冷不丁得又撞进那双塞着满满当当关怀的眼神，属实像是在看儿子。
　　这人年纪不大，怎么跟当妈了一样。
　　唐译烟看李岐那样，想也是没啥事，还是自己多想了，朝那点了个头，就收回视线准备贴条形码。
　　李岐打了个哈欠，从前面女生的手里接过试卷和答题卡，终于坐直了身子，提笔在纸上龙飞凤舞地写下自己的名字。
　　看着很拽很潇洒，可是你仔细瞧那字，也是真的丑。
　　李岐字儿从来都不练，现在写的还跟那初中生一样，但不过有力，笔锋凌厉，不是软趴趴的那种。
　　说得过去又没那么说得过去，能看懂是真的，丑也是真的。
　　他答得很快，扫了眼题就开始做，别人刚做三四题，他第一个阅读都快写完了。那字儿能有多飘就有多飘，那“风”字的尾巴都快翘天上去了。
　　唐译烟贴到李岐那，看他写字。
　　扎人眼。
　　这种字在语文这个学科，是真的不吃香，改卷老师就先看字体，看着这样的，火气都能冲上天灵盖。
　　唐译烟把条形码撕给他，李岐伸手去接，不知是谁的手急了，俩人指尖触碰在一起，本是个很平常的动作，李岐跟被电打了一样，迅速抽回自己的手。
　　然后若无其事的贴好，做题。
　　唐译烟：这小孩发什么疯。
　　她本来是没太当回事的，但李岐那个反应，把她都弄得不自在了。
　　唐译烟摇摇头，搞不懂。
　　手里也没停下，她把条形码的纸折好，扔到垃圾桶里，再回头的时候，李岐那个阅读已经填完了。
　　是真“填”完了。
　　唐译烟长这么大就没见过写语文试卷这么快的人。
　　这小孩做题不思考的么，唐译烟看着李岐的答题卡，想看看是不是乱写一通。
　　皱了皱眉，对不对她不知道，但她没看懂是真的。
　　李岐感受到身后那灼热的目光，有点不适应，换了边趴着写。
　　唐译烟的目光也从他身上移开了，走去了其他地方。
　　考场的三位监考官，在考试前半场时一个在前，一个在后，另一个来回走动，后半场位置需要变换。
　　在高中防作弊这一块儿，花京若是敢称第二，没人敢去称那个第一。
　　李岐整个人都懒懒散散的，跟没有骨头一样，一直趴桌上写，现在正想着作文怎么起头呢，突然脖子上传来冰凉的触感。
　　唐译烟看着满考场就那一个趴桌上的，忍了几次终于忍不住了，这孩子，这个坐姿，眼睛都要搞坏掉。
　　她的手很冰，即使是在二十多度的天里，也冰的不像话。
　　李岐被激的一哆嗦，但也没多大动静，到底唐译烟被他那一激灵吓一跳。
　　在后颈被碰的那一刻，他没挣开，反而僵硬的，被那手操控着，头被扶正。
　　这要是放别人，别说没被挣开，手都要被拧掉了。
　　“坐正，那样对眼睛不好。”
　　李岐动作比脑子快的点了点头，手里握着的笔动了动，眼睛垂下去。
　　这人怎么这么爱动手动脚的，李岐想。
　　唐译烟看这孩子坐正了，就走去一边看其他人了。
　　花京的考场基本可以做到无人监考也不会有人作弊。一是因为教养，二是因为丢不起人。
　　唐译烟也就看看有没有打瞌睡的，或是李岐那样的。
　　考试还有三十分钟，有小部分人做完了，毕竟是理科部，文科还是稍慢的。
　　唐译烟早知道一班总会有那么几个另类的，写完试卷就睡，从来不检查的。
　　这不，唐一那个小破孩儿，又睡了。
　　唐译烟叹了口气，又回头看了看做角落最后一排的李岐，趴桌上，脸埋在臂弯里，只露个黑不溜秋的头，睡的正香。
　　唐译臣坐在唐一后面，看了眼自家姐姐，一看那个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身子往前靠了靠，把按动笔笔尖收回去，捅了捅唐一后背。
　　唐译烟则走到后排去，想把李岐喊醒。
　　“李岐，李岐？”
　　唐译烟声音很轻。
　　李岐的肩膀动了动，他睡眠质量一直都不好，刚睡着再加上睡的浅，唐译烟一叫他，就醒了，眼睛还没睁开，就先抬起了头。
　　这一抬倒是把唐译烟吓到了，刚刚还没看出来，李岐黑眼圈这么重，跟半夜做贼去了一样。
　　李岐不满，他困的脑子疼，沙哑着：“嗯？怎么了？”
　　“考场睡的冷，起来再检查检查。”
　　就为这事儿？
　　“嗷。”李岐应了一声，唐译烟以为他听了，正准备去喊旁边一个睡觉的，就见听衣服呼啦呼啦的声音。
　　是李岐又睡了
　　得呗，又睡了。
　　唐译烟也不管他，看他那黑眼圈，估计是复习的晚，可看李岐的学习态度，熬夜复习也不像是他能干出来的事儿。
　　罢了，睡会儿睡会儿，再喊也不见得能起来。
　　唐译烟也没想了，转身去喊另一个学生起来。
　　等唐译烟走过去，李岐就睁开了眼，没抬头，脸还正对着桌子，他眼前一片黑。
　　他也没睡了，一直盯着桌子看，没有光，他就跟在睡着没两样，就是意识还在。
　　一直等到三十分钟到，结束铃声响炮，他才起来。
　　昨晚上一夜没睡，又一直在动脑子，现在头疼得感觉下一秒就猝死。
　　李岐走到外面，趴在栏杆上，试图让早晨的风吹醒他的神智。
　　唐译烟收好答题卡就走了，李岐歪着身子靠在栏杆上，眼神不自觉地瞟到她身上。
　　只是0.2秒，李岐就转过去了。
　　为什么是0.2秒，那是人正常反应时间。
　　速度快到李岐自己也没想到。
　　坐在教室内一号的唐一正和万年老二唐译臣说话，她笑得气都快背过去，转头往窗外一看。
　　好巧不巧地看到了李岐那副样子。
　　她内心瞬间掀起惊涛骇浪，面上还是一副笑嘻嘻的样子，无常得转过头，继续和唐译臣说话。
　　李岐发觉了那双短暂盯着他的眼睛，眯着眼看过去时，唐一已经转过了头。
　　花京在北方，但离海也挺近，京都不沿海，中间隔了个缙市，这时候凉爽得很，清凉又带点露水的风把李岐混沌的脑子吹得十分清醒。
　　李岐走进考场，没再趴着，靠着椅背，闭着眼养神。

　　下一场是英语。

　　唐译烟监考完语文就被分去3考场监考英语了，一考场这次是老杨监考。
　　按常理说，李岐考试必睡觉，这一次，头一遭得没睡，字写的也工整。
　　老杨走到他旁边的时候，看了眼答题卡，一脸欣慰，这祖宗这次考试的字体这么好，起码能加5分，多加五分在花京前一百里至少能进个20名。
　　老杨脸上面露喜色，暗暗感叹新来的唐老师教的好，这小子其他科肯定也很认真，这次这小子一定能往前进进。
　　带着这个自己臆想出来的结果，老杨心情很不错得整天都没发脾气。
　　殊不知，李岐就只有英语一科是好好写的，且没睡觉的。
　　其他科考试都睡的很不错。
　　一直考到晚上，李岐睡了一天，把昨晚缺的觉都补了回来，神清气爽的，收拾好书包就骑着自行车回了家。
　　唐译烟则是拿了六班和十八班的答题卡回了紫金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