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
待多浮屠不甘不愿的从竹楼下来，段道长让几个人速速收拾一下，连夜离开小店，怕那苗女醒来会节外生枝。阿蛮胡乱的点头，眼睛却朝四周房梁上看去，突然眼睛一亮，从腰上掏出一个带爪的钩链，啪的一声就将一个黑漆漆的坛子勾下来，段道长脸上一变，喝道“阿蛮不可胡闹，这是这家的蛊苗，你拿了那苗女不会饶过你，快放回去！”阿蛮却不理，只一味嬉皮笑，手上拆坛子上密封的符纸却丝毫不见慢半分，段道长似是知道拿阿蛮无法，只得叫他们几个靠后站，蛊苗生性爆裂，尤其是出坛那刻，活活嗜人致死也不是没有。萧正清对此很好奇，苗家善蛊已是几千年来都已知晓的事，但什么是蛊，苗家人又是如何操纵蛊，就算放在21世纪也是无法解释的事情。解释不了代表它就是不存在或者被人神话了的，萧正清一直认为那些不可解释的事情，要么是有太多怪力乱神的成分在里面，要么就是它的本事就是隐秘而不能被太多人知晓的。
只见阿蛮先是极快的撕去最外面的符纸，坛口露出里面不知是用朱砂还是什么红色液体画制的奇特文字，阿蛮笑道“哎呀，小小一个苗女家还有这样的好东西，也不枉费小爷做回贼了。”当下从背篓里翻出一个麻色布袋，扎绳刚一扯开，一股腥臊味扑面而来，多浮屠掩鼻龇牙道“蛮爷你这是什么东西，好大的骚气，怕是母狐狸都要熏死。”阿蛮却镇定自若的掏出一个半透明的东西，众人一看竟然是猪尿泡，也不知是何时放下去的，那尿骚味浓的冲人，阿蛮用针在圆滚滚的尿泡上戳了一个小口，便将它放在坛口，让尿液慢慢篸下去，直起腰狡黠的说道“这东西你们说是猪尿泡也不可，不过它有个雅称又叫东海龙球，相传古代渔民为了祭祀龙王，每逢月圆就把扎好的猪尿泡放如海中，到了子时三刻就有蛟龙浮出，把此物当球戏耍，免得白日兴风作浪。”多浮屠咂舌道“怪怪，那什么双龙戏珠，就是戏这猪尿泡啊？”阿蛮笑道“正是，不过此物大晦，那蛟龙弄破之后，沾上了猪尿便活活在海里翻腾了三夜，搞的洪水大发，后来也就没人敢做这事了。”话语间，那圆滚的尿泡慢慢瘪了下去，尿液将磹口的红色字符融成一片，阿蛮轻轻将尿泡皮揭下，用食指在坛口的封土上轻轻敲了两下，只听坛子里也隐隐传来嘶嘶的声音，阿蛮加快速度继续敲击，那坛子开始晃得厉害，，里面的声音也越加急促，猛然间一阵红光闪过，迎着阿蛮的面直飞而出，阿蛮大喊一声“十五！”那黑衣人竟然速度更快的用手指夹住了那段红光，阿蛮长吁一口气，走近细看是一条比小指略粗的红蛇，呲牙吐信，不过当十五将它放在手心时，那蛇竟然安静下来，盘成一团，拿蛇头蹭着十五的指头好不亲热，阿蛮笑道“我就知道这东西你肯定喜欢。”十五没有多说话，只略微点了点头，不过萧正清看着他露在外面的眸子，却可以明显感觉出十五一定特别高兴。暗想，江蛮这小混蛋对十五这般上心，至少本性还不算太坏。当下对他厌恶之心尽少了几分。
段道长叹道“你拿了人家的蛊苗，还不快想法子收拾残局。”阿蛮嘻笑的拾起干瘪的猪尿泡塞入坛中，又胡乱翻出几张符纸封住坛口，嘴里说道“只愿那阿丽姑娘以为她家蛊苗羽化升天，留单个尿泡给她做念想了……”
那苗家小店，众人是不敢再呆下去了，蛊苗这东西在苗家人来说，都是祖辈传下来，放在家中房梁里震慑外来的毒虫的，若是偷了别家的蛊苗按寨子里的规矩，女的就要去做蛊妻，男的就要当成蛊食了。摸黑走了一段路，寻了个破旧的茅草屋，在周围撒上辟虫的雄黄粉，点上屋里的破旧油灯，五人席地而坐。段道长摸出一张纸，上面写的是阿丽唱的歌词，传给几个看了后，段道长说“你们可有何想法?”多浮屠咂嘴道：“绣花唱歌这些娘们玩意，我多浮屠是一窍不通的，小蛮爷说怎样，我多浮屠就跟着干什么。”阿蛮笑着摇摇头，眼神微倦，“我道想听听萧哥哥怎么说的。”
萧正清拿过纸，细细考虑一下，道“‘水里种水菱，山上猎山珍。’这句应该只是个引子，若说意思大概也就是说世上的万物都是有理可寻得，水菱自然在水里，山珍也自然在山上。‘落下个仙女，灵光呖呖美，小伙哟欢喜娶回家，一亩茶林结千籽，百里竹楼万里地。’这段我若没猜错，应该是人间的小伙娶了天上的仙女，然后发家致富，拥得钱财万贯。不过。”萧正清沉吟一下，“后一段开始，歌词就写的含糊不清了，你们看‘好林出歹苗，清水钻混鱼，’这歹苗和混鱼指的是什么？或者说指的是谁？是娶了仙女的小伙变了心，还是他们的身边或者是后代出了坏人？‘灵光呖呖个仙女，打破了镜子，偷换了日月，逃回了九重天，’这句就更蹊跷了，一个仙女有什么法力能换了日月，而且打破的是什么镜子，居然要逃到九重天去？‘从此日照西头，月升东，小伙哟好个孤苦的无影人。’按常理来说日出东方，月挂西天，这里竟然全反过来了，而且小伙子又怎么变成了无影人呢？”他习惯性的站起身来，来回度步“我们要找的古墓只有一个大概的名字叫无影村，莫非这个村子里的人都是没有影子的么？”萧正清一下子说了一大段，多浮屠这莽汉听的楞了半响，喃喃道“可是这世上怎么会有没有影子的人呢？”只听阿蛮轻声笑道“有，比如，死人……”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