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者之歧路人》谢锦时

11、第 11 章 酒香混着诡

　　酒香混着诡异的香味，似乎在空气里织成一张大网，萧正清努力克制一种昏昏欲睡的漂浮感，那种感觉不像平时困极的样子，更像是这香味带你入一场美梦，萧正清只觉得仿佛又看见西安那晚的月亮，王教授还是老顽童一般的从背后轻拍他的肩膀。他觉得身子特别轻，像泡沫一般漂浮着，他想对王教授说，老师，你知道么？我去了唐朝，那里繁华磅礴，又古旧迷人，但是我很想念您。”可还未等他话语出口，一股冰冷而刺鼻的气味传来，像根针一样决绝的刺破梦境。萧正清仓皇而又失落的睁开眼，面前还是点着昏暗油灯的苗家小店，以及阿蛮狡黠的笑脸，他有些愤怒的措手不及道“你搞的什么鬼！？”阿蛮故作惊讶道“我没对哥哥说么？这香叫引魂渡，遇酒可迷人心智，前朝一位皇帝思念死去的妃子，有位术士就是燃了这种香，让他一尝夙愿，所以这种香又叫红尘牵，千金难求一支。我刚才怕惊扰了阿丽姑娘，所以没来的及让你闭气，不过见你这般难舍怕是阿蛮扰了你的好梦么？”萧正清冷笑道“我倒要多谢你赠我一场黄粱美梦了？”阿蛮正要狡辩，黑衣人十五拉住他的手臂，道“静。她入魂了。”

　　萧正清定睛看去，苗女阿丽一脸恍惚的坐在椅子上，眼神已然涣散一片，嘴里不住的念念叨叨，阿蛮冲四下打了个消声的手势，轻声附在阿丽耳边说“想起来了么？想起来了么？……”不消片刻，阿丽居然做出了一个古怪的动作，她像捻起一根针在头皮上磨了磨，嘴巴里没有任何东西却做出咬断线头的摸样，左手虚执着，右手缓慢的上下移动，明明是个二八少女此时却弯腰驼背，做出一副老婆子状态，前一刻还粉嫩润泽嘴巴此刻却瘪在一起，多浮屠不忍看，扭过头去，阿蛮微微瞪了他一眼，拿起桌上燃着香的酒杯在阿丽的鼻下轻晃，阿丽缓缓开口说道“丽伢子啊，今天跑婆婆这来玩了。”声音干枯苍老，听着萧正清吃了一惊，他原以为那香顶多是曼陀罗等迷药做成的致幻药物，但却没想它的功效却是这般巨大，想想他刚才梦见了王教授是不是也做出相应的表情呢，想到此，他一阵咬牙，心中暗想，听那混小子说这种香遇酒生效，他方才让我和阿丽比酒时怕就没安好心。这混蛋！

　　那边仿若鬼上身的阿丽还在不住的唠唠叨叨，时而是老态的阿婆，时而是幼儿时的阿丽，映着昏黄的松油灯，好不吓人，过了一会，变成幼儿的阿丽，奶声奶气的问“阿婆，今天教阿丽唱什么歌哩？”干枯的声音呵呵的笑起来，阿丽又换成一副老态龙钟的样子“丽伢子聪明着哩，阿婆会的歌你都能唱了，那婆婆今天教你首老歌，传了很久喽，怕是现在寨里年轻的伢子都没听过喽。”小时的阿丽雀跃的笑道“婆婆教阿丽，婆婆教阿丽。”然后身影一顿，老婆子的阿丽慢慢绣着花，一字一句慢慢哼道“水里种水菱，山上猎山珍，落下个仙女，灵光呖呖美，小伙哟欢喜娶回家，一亩茶林结千籽，百里竹楼万里地。好林出歹苗，清水钻混鱼，灵光呖呖个仙女，打破了镜子，偷换了日月，逃回了九重天，从此日照西头，月升东，小伙哟好个孤苦的无影人。”

　　五人对视一下，这歌说是歌不如说在叙事，尤其那古怪的曲调和神话故事一般的歌词，阿丽还在那里不知疲惫的哼唱，阿蛮从袖子里拿出一块白色的药石，轻轻刮下粉末，对着阿丽面门一吹，阿丽一声低吟，身子软到在酒桌上。萧正清忙走上前去探了下阿丽鼻息，见呼吸平缓，方放心，阿蛮低笑道“哥哥放心，阿丽姑娘只是太累了，多浮屠去帮阿丽扶到床上休息。”多浮屠一听，喜不自禁，连声答好，抱着阿丽软绵绵的身子腾地就上了楼。阿蛮在下面接着缓缓道“扶到房里就好，你若想活命就不要动她。”多浮屠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不过惧于阿蛮，只得诺诺称是。

　　阿蛮又看了眼萧正清，嬉皮笑道“哥哥板着一张脸，可是心疼阿丽姑娘。”萧正清冷笑道“你使得好手段，先让我和阿丽斗酒再点引魂渡，一是想挖出阿丽口中的消息，二来怕是想探我的底吧。”不想阿蛮却落落大方的点头，一副我正有此意，你要如何的泼皮架势。萧正清放下背篓，凉凉道声“既然如此猜疑，那就此告辞了。”段道长忙道“萧公子，莫要和阿蛮制气，他还是孩童的性子，大家一路艰辛走到苗疆，眼看线索就在眼前，不可因小失大。”阿蛮那小混蛋，居然也连声附和道“对对，万不可因小失大。”萧正清对旁人可冷可忽略不计，却短短几天被这小人暗算数次不说，更是气的失了平常性子，头疼之下居然想起孔夫子那句圣言，心中暗想，古人诚不欺我……

作者有话说

　　帮抓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