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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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田阵平——在爆/炸物处理班的那些事
第四章
与此同时，进入楼内的麻生保一也停下脚步。他下意识转了转头，却没说什么。
“组长，要不，”见状，跟在后面的吉田脸上露着揣测般的担忧，稍前探身体：“还是叫他们倆跟过来吧。早晚他们也要...”
麻生目光瞥向吉田，没有立即开口。他心里也明白，这两个年轻人，确实早晚都要自己执行任务的。但是...
那个叫松田的...
一想到，麻生眉间的皱纹更甚。
“组，组长，”见上司没说一句话，吉田不解地进行试探着。
“我知道阿。”麻生一把打断：“最好让他们多历练历练，这样积累了经验，反而是好事。”
吉田认真地点头，还没来得及回答。
“可是，”麻生保一紧接着道：“可是你刚才也看见了，那个叫松田的有多毛躁。还没进现场就这番毛手毛脚，要是我让他进去了，”
吉田稍愣，稍点头，脸间也显出些许明白的神色。结合那个小子的表现看，确实像是如此。
“要是让他进去了...”麻生保一满是褶皱的脸颊上闪过犹豫和颇为担心：“他还这么年轻，真的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他的父母...该会怪我吧。”
说罢，麻生叹口气，接着迈开脚步，朝大厅里的电梯走去。
由于楼内早就进行完了疏散，整座楼成了“空楼”，只有麻生和吉田的脚步声和说话声回响着。
听到这话，吉田没接话，而是跟上了麻生的步伐。
他心里明白上司的想法。从一开始，麻生便反对极为年轻的人来干拆/弹这一行。第一个是危险，不是一般危险，而是极其危险；第二个，便是麻生对能入这行的人的苛刻。在他眼里，做这行必须要有非常沉着稳定的心态和大心脏，冷静的头脑，临危不惧，要有勇气，还要有智慧，
和对国民的责任感，
还有...时刻义无反顾牺牲的精神。
沉着冷静是无论情况多么千钧一发，都依旧能保持着一颗专注平常的心拆除爆/炸/物，做到不紧张，不慌乱；智慧则是在面对不同种类的爆/炸/物，甚至从未见过听过的爆/炸结构时，能够进行现场分析，依据经验和逻辑推理最大可能地找出拆卸方法；而无所畏惧的勇气则是在每次拆卸爆/炸/物的最后一秒都做好了在下一秒丧命的心理准备，做好了，万一剪线失败而当场丧命火场的觉悟；尽管如此，却依然有这个勇气毫不退缩地去剪线，甚至是去“赌”。
而随时随地义无反顾的牺牲觉悟是建立在对国民的责任感之上的。
作为几十年前从警察学校毕业的日本警察，他和麻生始终践行着这个原则。
只是...随着进入警视厅的时间愈长，他们也愈发发现，并不是每人都能遵守这点。
然而，不指责，不强加给任何人，他们只做好自己。
而上述说的这些，不指望刚来的两个年轻人都具备...但至少用来保命的沉稳和冷静，想是麻生并没有在刚才的松田阵平身上看到，反而...甚至是有些反面。
怎么能不让人担心啊。
想到这，吉田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和麻生一起不作声地等在电梯门前。
此时此刻，阳—peach大厦的门口。在发现麻生保一和吉田仁已经走向楼内深处（电梯处），从楼外根本无法捕捉到两人的身影后，盯着的松田阵平终于还是不甘心地收回目光。
“这两个老头，要怎样才能让他们知道我们的水平！”他捏着双拳，转身左右看看，接着急切地朝楼的另一头走去。
“小阵平，你去哪？”身后的萩原研二赶紧不解道。
“去找入口啊。”松田侧了侧头，没停下脚步：“既然他们不让我们进去，那我们只好自己找位置...”
“喂，等等，小阵平，”见状，萩原立即从裤兜里伸出双手，追了过去。“阵，阵平，”
萩原三步并两步跑到松田身后，伸手拉回松田的胳膊：“这样恐怕不好吧。”
“放，放开我，萩。”眼见被拉住，又耽误了时间，松田阵平的眼里着急更甚：“没有多少时间了，我们现在进去查看炸弹，那两个老头还得感激我们呢。
我们是给他帮忙啊。”
“...”这么一说，萩原捏着松田的手略松，理解的同时还是没改变主意：“可，可我们现在是在警视厅，不是在警察学校了。
我想说什么，做什么，最好注意规范。”萩原研二选择继续拉住阵平，表情里却仍然是显着柔和的提醒：“如果到时候被他们发现，或者造成了什么困扰，恐怕没那么容易脱身了。”
...
话一出口，松田阵平稍愣，对上萩原的眼神。“你...你是说...”
萩原微翘嘴角，眼里充满劝诫的期许：“阿...说不定，比在枪/械/室罚站还要严厉呢。”
...？？
“喂。”以为对方又在故意开玩笑的松田凝神了些：“萩，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如果那两个人无法解除炸/弹...那么...”
“他们可是爆/炸/物处理班的顶头上司，我还是有信心的。”没理会松田的话，萩原稍抬头，高高的白云在他的眼眸里闪过倒影。他即刻回头，望了望身后的警视厅白鸟等人，焦急的阳—peach大厦管理人，和堵在远处的好奇的人们以及拿着话筒到处望着，在等待进行采访的女记者们。
“他们不是让我们在这里待命吗。我看还是先等在这好了，”萩原研二转回头，朝松田阵平开口，语气与平时无异：“况且，看上去也有不少工作要做。万一现场的人需要与麻生组长联络，就只能由我们传达了。”
“你说呢，小阵平？”说罢，他捏着阵平的胳膊，侧头看着后方那些满怀担忧着的人们。
听萩原这么一说，松田阵平情绪缓解一些，他连忙也转头朝背后瞅了瞅：确实如此。
□□所处的现场在楼内18层，上下都需要时间，况且，此时在外面，就只有自己和萩原两个能帮忙传递的人员。想到这，松田阵平缓了缓，扭头自动松开被萩原抓着的手臂，朝那边走去：“那种工作可必须我们做才行。”
见状，萩原的嘴角略翘了翘，也跟在松田阵平的后面。
“假如那个老头真的不行，等他们出来后，”走在前面的松田补上一句：“无论如何都得轮到我们。”
说罢，他的脸上浮过一丝的满是期待和自信。
“那是自然。”萩原边走边点头：“我和你一起...”
“两位警官!警官们！请跟我们说下现在楼内的情况？！”话还没说完，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的耳边便传来压倒性分贝的各种女声：“爆/炸/物的拆除工作难度大吗？
现在走到了哪一步？！”
“明天的精密仪器展能否如期举行？”
“能否确定犯人就是针对展览会而来？”
“犯人侦查工作的进展如何？”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吃惊地抬头巡视着。只见几个身着正装的年轻女记者们正挤在封锁线前，她们高举话筒，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而摄像紧跟在其后。好不容易见有警视厅的人走动，靓丽的女记者们朝萩原研二和松田投来期待已久的眼神，带着妆的白皙面孔以及极力渴望捕捉信息的表情让萩原和松田阵平两人有些惊讶。
这种场面...好像还真没见过。
“请两位警官透露一点消息给我们吧。”
“爆/炸/物的种类确定了吗？！”
“拆除请问还要多久？”
...
随着每个女记者不停眨动的双眼和拿着话筒的急切模样映入眼帘，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也不觉停下脚步。
警，警官？
停在原地的两人瞬即明白，露出一点笑容：是啊，现在的我们，
早就不是东京警视厅警察学校里的学生了。
而是，日本警察中的正式一员了。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默契地相视，嘴角的笑容还未完全散去。尽管他们还只是穿着白衬衣黑裤子，但此时的感觉，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松田阵平朝女记者们走过去。
“喂喂，你们还是退远一点，这里很危险。”松田阵平边走边道，他眉间稍皱，表情里一点没有因为对方是女性的温柔相待。
“距离爆/炸/现场200米外，可不是说说玩着的。”他边说边一只手插在兜里，另一只手向她们做了个“向后”的动作：“听好了，这是我们警视厅的任务。”
“无关人员就不要掺合了。”
女记者们丝毫没有收敛，她们无视阵平的举动，仍旧举着话筒探求着情报，渴求着从这两人嘴里挤出/撬出些什么。
“请问警方有多大把握成功排除爆/炸/物？”
“请问是否有可能，犯人在东京的不止一处存放了/炸/弹呢？
请透露给我们吧！
告诉我们，警官们！！”
“警方有告知国民真相的义务！！”
...
“两位警官，据说上面要求先进行展出仪器的拆卸，再排除爆/炸/物，请问这是真的吗？
爆/炸/物处理组怎么看待这件事？”
此时，这一连串的问题让松田阵平不免头大和感到烦躁。
“你们...”
“各位，各位请不要着急。”正在这时，萩原研二的声音响了起来。他不知什么时候也走了过来，站在松田阵平的侧身后，平着伸举双手臂至身前，俊美的脸上浮着平和的善意。
总有种不知不觉使人平缓的感觉。
“爆/炸/物处理班的两位警官已经先进入阳—peach大厦了。他们现在正在查看/爆/炸物，一会儿便有结果。到时候会通知现场各位的。
请大家不要拥挤，目前不要超过这条线。”萩原边说边用手指了指远处警戒线下方的一条横线，也是市政厅在规划花坛面积时留下的。
见状，女记者和摄像们，以及其他人不由地低头看了看，现在终于有片刻的静。
看到这般，萩原也有点吃惊，他弯曲右手放在后脑勺上摸了摸，以优柔的语气继续下去：
“爆/炸/物的威力比你们想象的大很多，万一发生了意外，也根本没有时间撤退。所以请大家先稍安勿躁，在警戒线外耐心等待。
一有消息，我就会和...”他刚要顺嘴而出“小阵平，”又意识到了这点。
“我会和我的同伴通知你们的。”
“...为了自身的安全...”萩原研二的视线不禁瞥到了记者身后的摄像师的设备上：“也为了...各位设备的正常运转，请暂且等待一下。”
接着他不经意地露出友好而颇有美男子魅力的笑容，手从后脑上放了下来，自然地站在原地。
...
？？
哦...
喂喂，萩，你还真是...松田阵平歪头看着研二，脸上有小部分讶异：
还真（不愧）是你啊...
“...”见状，记者群里终于有一小片刻的安静。
趁此机会，萩原研二侧头看了看阵平，会意后，松田阵平赶紧跟着萩原研二迈开脚步，从这片区域离开。
两人走到大厦正门旁的墙边，由于前面就是花坛，两人的脸庞也暂时被里面的绿色植物和盛开的花遮挡。
与此同时还有阵阵淡淡的，令人感到温馨的花香气。
“萩，刚才多亏你了。”平和下来的松田阵平靠着墙角蹲下，瞅着前方。
萩原研二扬了扬嘴角，双手插在兜里，倚贴在阳—peach的墙边——也是松田阵平的旁边。
“我也只是说了该说的而已。”他同样看着前方远处。
尽管是墙角，但透下来的丝丝阳光，照在两人的鼻尖上，把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俊俏的侧脸，以及上面认真的神情照得更显生机。
“喂，萩...”看着对面的警视厅搜查一科的人忙碌的身影，以及四周的高楼建筑，暂时待命的两人不由感到无聊。
“喂...”松田阵平又朝萩原研二道。
“什么，小阵平？”萩原研二把头倚在墙面上。
“那个老头烦死了。”片刻后，蹲着摩挲着一块石子的阵平开口。他将石子扔远：“一个难缠的老家伙。”
松田阵平抬头：“一想到以后每天跟他打交道，就头疼不止阿。”
...
“是吗，”萩原研二转过头，瞅了一眼蹲在地上稍没心情的阵平。
两人短暂对视。
“不知道零和景怎么样了。”萩原没有接话，而是自然地道了一句。
？？
听到这话，松田阵平的眼里立即多了些神采，他转头思索起来。
“是不是也像我们现在这样，刚踏入工作岗位便遇上大案子。”萩原研二云淡风轻地猜测着。
“啊，也许会吧。”松田阵平把刚刚那块石子又捡了起来，放在手心里摩挲。“不过零那个家伙，不管什么案子，估计都是...”松田把目光放远，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在看某个具体的人：
“没问题的吧。”
听罢，萩原研二的脸上也带了几分放心般，他静静地倚在墙上。
“是啊，我也这么想。”
“而且，虽然不知道零和景去做了什么。”松田阵平又把石子扔远，之后他拍手站起来，紧挨着萩原研二的肩膀，和萩原研二一起倚住墙面：“但零一定会照顾好景的。这点我毫不怀疑。”
松田阵平的嘴角微翘起：
“无论景在哪里，他（零）总会保护他的吧。”
听着的萩原研二也一样赞同的表情。
“肯定了。和最好的朋友在相同的岗位上，做着...喜欢的工作。
就像我们一样...
之前零一直在保护景。”萩原研二略抬头，看着天空：“但就算以后景不想再被保护了，我想零...下意识还是会这么做的。”
“没错！不过，”松田阵平的语气稍变：“不过景要是落在这个老头（麻生保一）的手里，肯定得被欺负半死了。”
？？研二一愣：“倒不一定吧。”
不知怎的，他将嘴角微微扬出信赖的弧度。
？？
松田阵平立即转过头，他疑惑地看向萩原。
萩原换了个姿势，他基本站直身体，贴在墙面上，却没看松田阵平：
“景，内心意外地坚强也说不定。”
？？松田不解。
“只是还没机会表现罢了。”思索后，萩原研二神情平常地推测道。
？？诶？
？？松田阵平转回头：好像像这么回事，但又好像...不太像...
说不清楚...
他捏起下巴思索着，然而就在此时，一阵风轻拂过来，将两人的头发微吹起...
松田阵平任由夏风轻拂地吹过脸面，这股感觉让他很舒服很舒服。他停下捏下巴的思考动作，不觉地感受着这风...这种舒爽的感觉...似乎是它在诉说着什么，似乎是在向自己证明着...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