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
-
松田阵平——在爆/炸物处理班的那些事
第三章
很快，警/务车在离阳-Peach大厦不到五十米的警/戒线前停下，一同停下的还有身后的面包警车。
这个位置不只有爆/炸物处理班的警务车，紧挨着的是警视厅搜查一科的警车；只不过外观非常相近。
吉田松开刹车，拔下钥匙；麻生拉开副驾驶车门，快步走向警戒线。谁料这时，两个身穿白衬衣黑裤子的青年先行窜到了前面。跑到警戒线面前后，松田阵平直接钻了进去；萩原研二刚要钻进，想到后面的人，他没立即行动，而是停在警戒线前，转头看着正在过来的麻生和吉田；待二者也到达后，萩原研二一手抬高警戒线，让麻生和吉田先进去，之后他自己也赶紧钻了进去，追上松田阵平的身影。
爆/炸物处理班的四人均进入了现场。
“你们等在这。”麻生跟松田和萩原研二道，接着走在前面，寻找着警界同僚的身影，吉田跟在后面。两人皆面目严肃，不敢放松。
“目暮警官，”在街边的树下见到老熟人后，麻生叫了声，朝目标走过去：“是怎么一回事？
爆/炸物在哪里？”
“哦，麻生组长。”听到声音，正布置任务的目暮警长转过身，在众人中确定着来者的身影。
视线追随着麻生，一直到对方来到跟前，目暮才严肃地开口：“是这样的，我们在四十分钟前接到报警，说在阳-Peach...”发现对面的麻生保一有些反常，目暮停下来。
“麻生（组长）...”还没来及得问出来，目暮也感觉到了什么。他凭直觉地转过头，却见身边的年轻警察白鸟正稍有讶异地注视着麻生保一。
“咳咳，白鸟,”目暮皱眉提醒着：“你在干什么？”
“阿...没什么。”刚来警视厅不久的白鸟收起手里的笔记本，朝麻生保一浅笑了笑：“这...这就是爆/炸物处理班？”
“虽然只在警校的时候听过，但还没真的见过。爆/炸物拆除，我只在电视里看过呢。”年轻的白鸟虽然好奇，但语气丝毫没有处于下风，举手投足间倒有几分优渥家公子的气质。
“真，真是。”目暮忍不住稍尴尬，朝身后的白鸟侧了侧头：“这位是麻生保一组长。
他们爆/炸物处理班，是和我们搜查组同样重要的部门。危险物的确认，排除，拆除工作，全靠的他们。
以后，少不了许多合作。”
“原，原来如此。
真是不好意思，麻生组长。”白鸟收起笑容，听着两位领导的谈话。
“没事。”麻生点头。刚才目暮的话却还在耳朵里，
唉...虽然和你们一样重要，但我们和你们搜查组恐怕是天差地别啊目暮警官，麻生不自觉心想。
你们人手济济，可我们却常年缺人，好不容易才刚来了两个新人...
但又想起刚刚在办公室里那个叫松田阵平的目中无人的表现，麻生更是想叹气。
估计也派不上什么大用场。
麻生的脸浮上忧色，
不过，没时间再说这些，
“目暮警官,...”麻生注视着对方，丝毫不敢浪费时间。
“哦，是这样。炸/弹位于大厦的18楼，是大楼的保洁工报的案。已经帮你们疏散了楼内及旁边建筑物内的所有人员，附近两百米内的行人也做了疏离。”说到这，目暮前倾上身，离麻生保一更近一些：
“就看你们的了。”
“明白了。”麻生点头，刚要向目暮问着什么，却发现目暮的表情显出几分为难。对方没有立即说，而是朝后瞅了瞅白鸟和其他在忙的警官。
看出不太对劲的麻生向后移了几步，等着目暮。
见状，目暮跟过去，在麻耳边低声开口：“明天就是亚洲模具展了，这次不一样，
上面很重视这个案子。...所...所以，上面的意思是，如果太过复杂的话，可...可以先进行模具的部分拆除工作。”
“当然，必须你们先看看现场，再做判断。”
“什么？”麻生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目暮：“拆卸模具，是在开玩笑吗？”与此同时，吉田也皱着眉头。
“爆/炸物在里面，随时可能爆/炸，你们反而有时间先拆除模具？”麻生又道。
“真是闻所未闻。”吉田也双手把在腰上。由于是夏天，加上情形危机，他的背上已渗出了汗。“请问，要是在拆卸途中发生了爆/炸...？”
“只...只是部分拆除，并且这，也不是我说的。”目暮也有些为难地摇摆着手：“因为这次关系着亚洲各国的展出，不单单是一次东京室内的爆/炸案件，上面担心，万一处理不好，发生了爆/炸.....还不如先撤出部分展出物，到时候就算发生了意外，也不至于太...”
“这是不信任我们吗？”麻生额上的皱纹挤在一起：“还真是让人伤心呢。”
“啊不，”目暮赶忙摆手，却也找不到合适的词。“不是的。”
麻生瞅了目暮一眼，想他也只是负责传达的，不能把火撒在对方身上。
“那么让谁来拆模具？”想到了什么，麻生叹气，转头边看了看远处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边朝目暮开口：“由我们拆吗？”
“我们只是负责拆爆/炸物的，模具什么的根本一无所知啊，”说着麻生指了指自己，身后的吉田，从面包警务车上下来的两个人，还有远处的松田和萩原研二：“再说就这么几个人。剩下两个是负责仪器的。”
“怎么拆。
我们都不会。”
“老头，怎么样了？是不是需要我们了。”一见到麻生的动作，早在一旁等不及的松田阵平赶紧伸长脖子，朝麻生大声道。
他和萩原研二因为第一天上班，都穿着白衬衣和黑色正装裤，此时在众人中还算显眼。风吹着松田阵平黑色的短发，他颇有神的目光注视着麻生保一，随时做好了执行任务的准备。
“需要我们做什么？”松田的眼里写出迫不及待。
“我们可都等着啊！”
见松田这个模样，麻生没有理会。
并排站着的萩原研二心里一样着急，但还是压制着情绪。他左手放在兜里，用右手摸了摸后脑勺：“是啊，麻生组长，吉田警官，有什么我们能帮上忙的？”
吉田做了个“等下”的手势。见状，松田阵平和萩原不再说话，心里却依旧发急。
“真是的，那个老头，”见状，松田抱着头，忍不住踢远地上的包装盒：“让我们白在这浪费时间。”
“时间就是生命啊。这两个老头。”
“哦？”听到这，旁边的萩原研二稍讶异又戏谑地转过头：“真没想到，小阵平你也能说出这样的话。”
“还真让人刮目相看。”转回头的萩原研二平视前方，故意不看松田，俊美的脸上浮出几分浅笑。
“喂喂，”松田也立即转过头，眼里全是遭遇攻击后不满的模样：“什么叫我也能说出这种话。这种话，我本来就知道好吗。不要小看我。”
“才没有小看你哦，小阵平。”球员的嘴角扬着笑意：“我只是觉得，太快了而已。”
说到这，球员的表情稍认真了一些，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诶？什么东西太快了？”松田阵平诧异，仰头看着萩。
“到爆/炸物处理班，遇见两个上司，出案发现场...这么多第一次...”他稍仰头，思索状：“不知道以后还会有怎样的机遇等着，这么看来，跟之前想象的也许有些不同...”
“那些事就不要再多想了，”松田双手抱着后脑勺，看着前方，似乎毫不在意：“走一步算一步，遇到再说再解决不就行了。”
“关键先拆除安在这里的炸/弹...”说着，松田又转头看了一眼正在交谈的麻生，目暮和吉田他们。
“那两个老头慢死了...”松田忍不住道。
萩原研二的动作没变，只不过稍微扬起嘴角，在他自己的逻辑世界里思索着。
“不，当然不是让你们拆。”树下，目暮有些尴尬：“专业的拆卸工已经集结到位，在来这里的大巴车上...只不过，我们还要等你们的判断。”
听到这，麻生气消了一些，转头和吉田对视一下。
“大楼图纸在这里。”说着，目暮转身示意。白鸟赶快把一大一小的两张纸张递了过去。
而大楼的负责人则站在目暮身后不远处，跟其他警视厅搜查一科的人在一起。他们朝这边瞅着，各个皱紧了眉头，心里焦急地不行。
麻生接过来。
“这是大楼图纸，据悉，爆/炸物位于18层女洗手间的天花板内，是清洁工打扫时见天花板没盖好，打开后才发现的，正好位于展会层。恐怕就是朝着展会来的。”
麻生仔细看着楼内的布局，吉田也凑上来。
“另外一张是清洁工拍下的爆/炸物照片。”目暮接着道。
麻生忙换过另一张图纸，吃惊地抬起头，和吉田对视：“这种情况下，还有勇气拍照片？”
“是，是这样。她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又不敢乱碰，就先拍了张照片，后面说给楼内其他保洁员听，这才知道。”
“幸好没碰，否则这里早就成平地了。”麻生还没来得及说话，身后便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松，松田？？”麻生转过头，见松田阵平和萩原已不知什么时候窜到后面，正窜头听着他和目暮警官的对话。
“还有多久啊老头，再晚一些，要是犯人启动了爆/炸装置...”松田一扫平时松散的样子，认真地环视周围，话语依然有些犀利，
“咱们就没有留在这的必要了。”
这个松田...
麻生已经习惯他的表达方式了。
停了片刻，见麻生和吉田没立即回答，萩原研二客气地开口：“是，是啊。万一凶手躲在附近，正在偷窥我们。
那麻生组长，是不是要赶快采取行动了。
我们两个都可以听从调度。”
“萩原，仪器组已经在工作了。”听到话，吉田小声跟萩原研二道了一句，并指指身后。
萩原研二回过头，见之前从面包警务车上下来的两人正守着干扰设备——这样一来，哪怕手握遥控器的犯人就在附近，想趁机按下爆/炸开关，引/爆/爆/炸物；也会因为发送信号遭到干扰而无法得逞。
此时，麻生保一打好招呼：“目暮警官，我们现在就上去看炸/弹，多谢你们的信息。”
目暮张口：“好的。”
萩原研二和松田等在身后。
迈开步伐的麻生又想到了什么。他停了一下，朝目暮又道：“爆/炸物的风险很大，随时可能出现意外。要...真要冒着爆/炸的危险...让那帮拆卸工人进去...就为了几副模具的话...
恐怕我麻生良心不安啊。
再说，我们爆/炸物处理班的脸又往哪放。”
麻生微咧了咧嘴：“这种事，还是由我们专业的解决吧。比起那帮拆卸工，我们更是...心甘情愿拿生命换取国民平安啊。”说着，麻生的视线带深意地扫过吉田，松田。
松田阵平顿时一愣，盯着麻生的眼里，第一次稍闪露出光：没想到，这老头，说话还挺有水平的。
萩原研二微笑着，似乎也是赞许的样子。
“再说那群拆卸工，应该不知道这里面有炸/弹吧。否则...怎么会主动愿意来。”没感受到松田和萩原研二的目光，麻生瞅着目暮警官：“要是知道了的话，就更糟了。手忙脚乱的，心静不下来，怎么能做好拆卸的工作。我可听说，展会里不少精密的大件。万一少了一个螺丝钉，碰坏了一个仪表盘...到时候..再装就难了。现在已经够乱了，就不要再添新乱了。”
麻生刚转回头，便对上松田阵平的目光，被吓了一下。
“...松，松田，我脸上有东西吗？”见松田挡在身后，麻生道。
松田阵平反应过来，主动给麻生让出路，跟在麻生的身后。
“...怎么会，老头。”
“那我刚才说的有错吗？”麻生边走边问松田，手里拿着图纸。吉田，松田阵平，萩原跟在后面：“你怎么那个样子？”
“非但没有，反而...”松田的嘴角露出几许难解的笑意，眼中也闪烁出不驯顺的执意：“反而...”
“反而...?”麻生回过头，皱着眉头看松田：“反而什么？你个臭小子。”
天气炎热，加上刚才的对话，麻生头上冒出汗，脾气也没那么好。
“反而...有那么几分意思阿...”松田边跟着麻生边咧嘴：“一个像模像样的警察...“
.......
麻生心里又一堵。
一个像模像样...
这个臭小子，在乱说些什么，等解决完这个案子，
非要让他知道知道，日本警察办公室的纪律。
还有..他是怎么从警察学校毕业的。
“所以你们放心好了，包在我们身上。不需要提前拆卸，爆/炸这件事...是绝不会发生的。”没空再想松田，麻生转头又说了一句。
“这个麻生组长,...不，”望着麻生等人朝大厦走去的背影，又联想起刚刚那个不认识的小伙子（松田阵平）说的话，目暮身后的白鸟忍不住微摇头，感叹般：“怎么感觉这整个爆/炸物处理班，都像群怪人阿。”
“真没办法。”目暮无奈。
“臭小子，什么像模像样的警察，你小子不也是警察？”麻生来到大厦旁的花园旁，边说边展开大楼图纸和爆/炸物照片。
众人围上来。
“说得和你有多痛恨警察似的。”麻生把图纸按在地上，擦了一把汗，眯着眼睛。
......
松田一愣，瞅了麻生一眼。
接着低下头，没空解释什么，只是认真地看着图纸。
“这句话倒没错呢。“见跟前位置已被松田和麻生填满，萩原研二瞟了一眼松田，似笑非笑，加快步伐向吉田那边走去：“难道不对吗，小阵平？”
吉田倒没在意这些，在台阶上看着图纸。萩原靠着吉田蹲下，同样观察着两张图片。
...
“萩...你这个家伙。”松田只是快速抬头瞪了一眼，便继续集中精力低头看地图。
“没时间了。”一说到爆/炸物这件事，他似乎比任何人都专心，也不再开玩笑。
片刻后，
“老头，那现在呢？”看完大楼图纸和照片的松田抬头，右手搭在额头上，挡着光线，看着阳-peach的十八楼：“从照片上可是什么都看不出来。”
“犯人太狡猾了，包装这么紧密，能留的线太少了。
看起来，光是逻辑关系得找一阵才行。”
听着松田的话，麻生看着摊开在台阶上的图纸，双手按在腰上，又看了看吉田，心中有了主意。
正在这时，突然一阵风吹过来，图纸马上要飘走，众人还没发觉，萩原研二马上弓腰用手按住。
“你小子反应很快啊。”反应回来，右手盖在额头上挡光的吉田也赶紧压着另一面。
他书生般的瓜子脸上滴下汗珠，镜片反着光，不做声地用左手把两张照片重新摆正。
“过奖了。”萩原研二一只手按住图纸，伸手从旁边的花坛里取来一块石头，将图纸压住。
正在此时，麻生站起来，道：“吉田，你跟我上去。松田，萩原，你们两个留在这待命。”
“是！”吉田立马道。
“？什么？老头，为什么不带我们一起？”听到这，松田立马跑到麻生跟前：“为什么要让我们在这等着？”他的眼里写着不满和迫切。
“你们俩，第一次执行任务，主要是了解学习，不要你动时不要乱动。”麻生对上松田炽热的视线。
“那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动？”松田接着道。
麻生...
“到了行动时自然就叫你了。你们留在这，万一临时有状况，也能及时通知我们。虽然...这次可能完全用不上你们，不过，这对你们来说，也是一次很好的学习机会。要知道...你们，”
麻生的话还没说完。他想撇开松田，
“喂老头，我们可不是来这里看热闹的，”松田立即靠近一步，语气更为急切：“我们是来帮忙的。”
“我知道，”麻生皱眉。因为松田的大音量他不得不退后两步，心里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跟松田这个愣头青打交道：“要知道，你们在警校里学的都是理论，没有好好实践过，所以这次才让你们...”
“什么没有实践过？！”松田立即开口，几乎凑到了麻生身上：“我们几个在警校期间可破了不少案子，也早就拆过爆/炸物，”他用大拇指指着自己和身后：“经验十分丰富了。”
“我说了，不要小瞧我们。”
“让我们一起进去吧。”
...麻生头疼，皱眉瞅了瞅松田：几个？？
我们几个？？
他看了看松田旁边还算平和的萩原研二，又看看松田阵平：什么乱七八糟，明明就这两个人。
什么叫我们几个？
哪有几个？
哪几个？
不知道这小子在说什么，在吹什么牛。
可没时间再耽误。
算了，麻生也没空再管松田说的东西。
“听好，这不是你们在警视厅警察学校的时候了，一切都不是闹着玩的。你现在在爆/炸物处理班，不要乱来，不要逞强，知道了吗？”麻生拿手指着，严肃地道，想让他赶快让开。
听到话，松田的气势收敛了一些，他皱着眉头。
“这就好。”麻生目光严厉地又不忘看着萩原：“你也是。”
“当然了，我们都记住了。”萩原笑着点头，眼神追着麻生和吉田，心里却也想跟上去。
“这还差不多。”麻生转过身，和吉田准备进入大厦。正要走，他又不放心地转过头，朝松田道：“小子，你最好把你的脾气改一改。我说了，这里不是警察学校，在这里，不细心只是楞头直冲的话，是没有好下场的。”
松田和原地的萩原转过头。
“还有，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在警察学校的时候就这么散漫，但现在不一样了。现在，你，你，你们俩是防/爆/警察了，不是警校的学生了。
不能那么小儿科了。”
说罢，麻生带着吉田进入大厦。
望着两人的背影，萩原研二把手放在脑后。“阿，”他倚在花坛边，抬头打量着周围，似乎在思考：“上班第一天就被教导，还真是日本职场的风气阿。
你说呢小阵平。”
“可恶，这个老头。”松田的目光依旧对准着大厦入口，对着两人已经消失不见的身影。他捏紧拳。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