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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郝恭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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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子言抖的更厉害了,不自觉的缩着自己的身体。女人看见子言害怕的反应,以为自己说错了话忙小心的安慰,“你不要怕,我们不会伤害你的。”
子言没有说话,但也不敢点头,惶惶不安,不知所措。
不知是不是为了缓解子言的紧张,女人伸手摸了子言的头,满满的慈祥模样。
但某些人反倒更加不自在了,僵了的身体持续再僵。
原来是两母子,难怪一举一动都这么相似,子言了悟,只不过在气质这一块儿子比母亲更凌厉一些,母亲外柔内刚,而儿子稳重深沉。说实在的,她应该是她见过保养得最好的人了,年轻得以至于子言毫无任何感觉他们是一对母子。
估摸着这两人接下来的动作,子言一直寻思着怎么偷偷藏起来,突然母亲一个问话就把子言叫回了魂,“你现在叫什么名字呀?可以说给我听听吗?”
语气是比刚才的温柔还要再柔和一点,一举一动都是那么的小心翼翼,生怕子言有哪里不舒服。
话是好话,但是听的人却听出了不一般的别扭,为什么要用现在?
但子言人到底是个怂包,见着她的儿子在一旁观看愣是一句话也答不上来,而女人到底也没有勉强,给郝玉留足了适应的空间。
“这是你哥哥郝恭迟,你还记得他吗?”郝恭持一直在旁边默默的不言语,身为母亲的她这时候才顾得给子言介绍,子言只偷偷的瞄了一眼他连忙点点的像捣鼓,告状的意味不可谓不明显,但是这人却始终跟块木头一样不动如山,子言莫名的就觉得一肚子的气。欧阳念芩:“昨天他去接你回来,但你情绪太激动了,他只好给你打了镇静剂,你不要怪他。”女人边跟子言讲话,边梳理着着她的头发,子言刚开始有点躲闪,但因为女人的友善便渐渐适应下来。
欧阳念芩:“你有点感冒,医生给你开了点药,放心,不会很苦的,吃了药就好了。”女人从郝恭迟手上接过开水,拿着药示意子言吃下去,但子言哪敢呀,这药不清不楚不明不白......
“怎么了,快吃呀!”欧阳念芩有点焦急,子言不肯吃药是个大问题,“你别担心,我不会害你的。”欧阳念芩言词恳切,子言作为被要求的人反倒是辜负了人家一番好意,再说如果两人真要是想要做什么,也用不着对待她这番。
就在子言准备要接过的时候...“哈气。”??“哈欠...哈欠……”这“无声”的打脸有点快啊! 她打算跟人家说自己身体硬朗来着。子言懊悔着,郝恭迟替子言拿来了纸巾,也没想是谁子言就立马接上。
郝恭持:“把药吃了。”
???看来这次是想不吃也难了,子言恨不得想找个键盘打出QAQ,世道不公。
欧阳念芩很快收拾好碗筷出去了,还留着郝恭迟在房间里迟迟没走,时间过的很平静,平静得子言生出了休闲在家的错觉,关键是手上根本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只好一直盯着旁边在手机上琢磨什么东西的郝恭迟寻求安全感。
不知道多久没有碰过这些东西了,子言内心哀嚎,忍不住的一直盯着他的手机看,顺便用着自己的脑子来点天马行空的想象,想当年她小的时候连动画片都没有看过多少,没想到闲来无聊对他看不到屏幕的操作竟然也能像看电影一样着迷起来。
子言好奇着,这人的周围恍如神仙下凡一样全身都笼罩一层淡淡的光,如很多女孩梦幻的那般,此人身材修长,高冷禁欲,沉稳内敛,虽森冷不近人情,但有种骨子里的温柔细腻,一款黑色西装霸气侧漏,一举一动都是无形的美,不知让多少人为之疯狂,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子言都怀疑这人是不是能像航海王里一样弄个见闻色霸气出来。
像是察觉到什么,郝恭迟偏过头来,子言不知道为什么觉得非常的尴尬,但是这人明明早知道子言的视线了却只顾着手上的工作把子言就这么在机器里晾着。
不知道是不是药物的作用,不久子言的眼皮打起架来,这里能睡觉的地方就只有此刻自己坐着的机器,子言有点无奈,想不惊动一波一澜的乖乖躺下,然而郝恭迟这时却一言不发的朝她走来,拿起伤药就往子言的手上涂。
终于理人了,子言挺意外的,也没有抗拒,不知道为什么她从看到郝恭持的第一眼心里就有深深的畏惧,但又不是特别害怕这个人。
随着膏药一点一点的涂抹,子言感觉手上冰冰凉凉的,擦拭的疼痛感也减少了一些,不知不觉眼前的人都变得模糊起来,子言使劲干拉着自己合上的眼皮,最后也不知道怎么的又睡了过去。
梦里子言觉得很幸福,父亲拉着她的手,带着她一起走向了天堂。
而另一边,郝恭持出门,欧阳念芩正站在门口前看到郝恭迟出来便询问,“怎么样?”
郝恭持:“状态还行,还是非常拘谨,戒备心很强,得叫保安多多防守。”
欧阳念芩:“嗯。”还没说完就禁不住的用手遮挡着脸小声啜泣,一瞬间感觉苍老了许多。
郝恭迟忙上前安慰,欧阳念芩情绪太过激动,以至于从昨晚到今天都没能好好休息,几行热泪就打花了早上化的精致妆容,眼里都是疲惫见到昏迷的子言时哭过一次,现在又再哭一次。
郝恭迟眼神晦暗,表现得却比较淡定,好像什么山崩海啸,阎罗王现身也不能惊动他一样。
欧阳念芩哭了一会也发觉自己失态了,忙调整好自己,“让你看母亲笑话了。”
“母亲,没事。”郝恭迟替欧阳念芩擦去眼泪,不管做什么都是那么稳重,让身为母亲的欧阳念芩特别放心。
欧阳念芩:“那个24小时心电图?”
郝恭迟:“我替她摘下了,她意识比较模糊没有注意到自己身上的东西。”
欧阳念芩:“我以为她会非常抗拒那个东西,要是突然被摘下就不好了,幸好一直有你盯着。对了,数据有没有提取出来?”
郝恭迟:“嗯。”
欧阳念芩:“结果怎么样?”
郝恭迟摇了摇头,“她的心跳频率是比较奇怪的,但是B超和CT出来了,是心脏自身结构缺陷的问题,不影响身体健康。”
欧阳念芩看到郝恭迟摇头,心里咯噔的一下,但是郝恭迟后面的话又让她放松下来,“心脏没有问题就好,那头部?”
郝恭迟:“长期的脑供血不足,她这个症状要治疗得好长一段时间了。”
欧阳念芩有点自责,“要是我能早点发现就好了,以前怎么就没注意到呢!”
郝恭迟也是沉思,眼里的神情永远是那么深沉,让人看不出来他的任何想法,“母亲。”
郝恭迟看向子言的房间,“她长大了 ... ”会隐瞒了。
" 少爷,祝寒来了。“远处一名老者匆匆赶来,向欧阳念芩郝恭迟轻轻报告,郝恭迟颔首示意。
嘟嘟嘟~~手机铃声响起,郝恭迟按下接听键,“喂,哈哈,迟,最近过得好吗? 我跟你说我 ....”那人还没来得及说下半句就被急忙挂掉。
“那边的爆炸已经引起媒体关注了,本来因为地下的防护只引起小型的轰动,再加上我们的管控,那些吵嚷嚷的嘴也变得紧了起来,但是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人马,愣是把那边的事给抖了出来,搞得现在天翻地覆。” 郝恭迟行步如风,沈祝寒在旁边紧紧跟上,嘴上脚上不停,情况似乎很紧急,两人会面不到一会儿,郝恭迟就火速往外面赶。
司机已经等候多时,等管家火急火燎的把东西给装上车的时候很快远去。
“诶,你听说了没?朝阳市那边发生爆炸了。”某女仆在角落里与另一女仆神神秘秘的交流。
“真的假的,我没有听说啊,这么大的事不能随便乱讲。”女仆半信半疑,
“真的,都上新闻了,电视上都有播出,会不会是什么恐怖分子袭击啊。”女仆说着害怕起来,颤颤巍巍像是爆炸非常恐怖的样子。
“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时间看电视,最近大伙都忙着呢。”
黄昏的太阳总是那么迷人,柔和的光彩处处透露着和谐的气息,为美好的一天落下帷幕。当然,不是这个时候谁都能清醒的欣赏这一美景,但是某人的梦境似乎也不比这当红的落日夕阳差。
手机是某某年某公司隆重推出的板式,钢化膜是高清防窥的,子言甩了甩头,本想从欧阳念芩嘴里套话没想到半路却杀出个程咬金来,一时间让她叫苦不已。
刚刚醒来头脑有点昏沉,努力咬牙扇了自己两巴掌终于清醒了一点。
口好渴,子言想着,应该是睡得太久了嘴都干了,身体也很疲惫,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子言卯足了劲从“床”上起来。
“当啷”,人直接被弹了回来,我。。。。。
子言摸着头,差一点没把自己送走,“床”在子言睡下的时候就把玻璃罩关上了,感应到子言的动作这时候才缓缓打开,气得子言都想把它当破烂卖了。
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怎么样,子言忽然有点难受,她很久没出去外面看过了,这几年来不是实验室就是白卦,打也打不过,逃也逃不掉,好不容易不用再泡在营养液里了,现在又来这么一个用来躺尸的机器。子言有点崩溃,依稀有点家人的记忆,但是又不知道该往何处去,蹩脚又局促,已经不知道该用不知该用什么语言来形容现在的了。
郝恭迟和欧阳念芩都不在,子言心里侥幸,光着脚丫子就在房间里乱窜,上上下下地摸索寻找逃走可以用的道具,但很不幸什么都没有,她还想带走某某人的手机来着。
可惜了,打她有记忆以来用的最高级高科技就是老人机,当时一个贪吃蛇都能让她兴奋的上天。
周围都很安静,子言所在的房间靠着阳台,门是玻璃制的,抬头就能看见外面的风景。
子言打开门,不自觉的勾起唇角,凉风习习,仿佛冲开了世间的烦恼,阳台很大,布置了很多绿植,还有休闲时用的茶桌吊椅,子言莫名的很开心,顺手拿起桌子上的书情不自禁地来到围栏旁边就要往下跳。
“你要干什么?”子言回头,郝恭迟正站在阳台门口怒火冲天的看着她,气得手指都握成了拳头,房门口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一个女仆,看着攀上围栏的子言吓得直接把手上的晚餐打翻在地惊叫出声,不叫还好,这么一叫子言一个激灵手下不稳差点就要掉下去,幸好反应够快制止住了,不过手上的书倒是遭殃替她下去试了深浅。
有惊无险,子言冷汗凛凛,抓着围栏的手都抖了起来,等她再次回头的时候,郝恭迟早已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围栏面前,二话不说直接把人就给拽了下来。
被发现了,子言内心慌乱无比,郝恭迟红着眼眶抓着她不放手,嘴里同样重复着那句话,“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逃跑啊。子言看着郝恭迟颤抖着,她好像被什么魔力吸引一样,鬼使神差的就往围栏上爬上去了。
郝恭迟的眼神像要杀人,子言只好定定地站着不敢说话,不久欧阳念芩带着人也火速赶往了这里,见着子言就是一顿抽泣。
赶来的还有穿着白卦的医生和一位中年的老人,带着仪器对着子言的心脏就是一阵电击。
子言不明所以大脑一片空白,刚开始还哀嚎着挣扎,但身体一直被摁着不能动弹,随着电流遍及全身子言渐渐麻木下去,
不知道是不是药物的作用,子言感觉头脑比之前清醒了很多,不再是昏昏沉沉的压抑了,对了,他们叫她郝玉来着?是这样吗?记得她睡觉的时候迷迷糊糊的时候好像有人这样叫她,可是这一下她直接昏了过去。
嘟嘟嘟嘟,警报声响起,某检查人员在负责检查的时候实验室的各个设备是否完好的时候,发现实验品1001号在营养液里培养的时候,1001号的营养液居然变成了红色,而且实验品的皮肤还在往外渗血,甚至呼吸管道里还有通红的血的颜色,整个玻璃器皿里绿色和红色混杂在一起,混沌不堪。
检查的人吓坏了,眼看越来越浑浊的培养液赶紧拉响了警报铃,甚至在各路人员还没有赶到的时候就害怕得跑了出去,子言半睁着言,一双瞳孔完全变成了血红,迷迷茫茫看着周围的一切一脸不屑。她已经不知道被困在这里多久了,面前的世界一片嘈杂,吵得她不得安宁。看着他们慌慌张张的样子,子言内心哄笑,无论是心底里还是脑子里,都有无数的声音嘲笑着这一切,她也莫名地也笑了起来,无能,寡不敌众?
她笑着,笑得越来越厉害,画面只回荡着她掐着某位穿着白卦的实验人员高高举起时那人恐惧的脸后,子言就睁开了双眼。
“醒了。" 郝恭迟一直坐在她的身侧看着她醒,从她昏迷开始就一直在一旁守着,同行的还有已经打了瞌睡的医生和管家,欧阳念芩因为情绪太过激动昏迷过去了,子言右眼淌着泪,一遍一遍的确认着眼前的人。
郝恭迟眼里布满了血丝,像极了小时候生病照顾她劳累的父亲,子言的手指不受控制的抖动了一下,对不起对不起,她记起来了,记起来事情发生的经过,不知道要说什么一时间子言泪如泉涌。
在郝恭迟赶来之前她确确实实有了跳楼的想法,然后在医生赶来之后还控制不住地掐着他的脖子,在郝恭迟阻止自己发疯时还把他咬伤了。
因为太畏惧实验室,子言逃出来之后依然感觉每天都有人在背后监视她,甚至为了逃避不惜对人大打出手,人们的一言一行她都认为别人在加害她,子言感觉很痛苦,她痛恨实验室,痛恨自己,因为她,她的家人离她远去,因为她,她从此见不到最爱的父亲。
子言无声地哭着,她手上的伤口其实是自己弄,她厌恶这个世界,厌恶自己,所以她一遍遍地用刀刮着自己的手,加上昨天逃跑的时候大大小小的磕碰,因此此刻她的手可以说是狼狈不堪,无论见到什么人都掖着藏着,生怕别人害怕她。
郝恭迟轻轻地抚摸着子言的头替她擦去了脸上的泪水,让子言安心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