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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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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寨
“圣姑,您回来了。”
“圣姑回来啦,圣姑回来啦!”
众人见腰坠蛇笛女子到来,立时沸沸扬扬。
“可算是把这泼皮小丫头带回来了,原是被那拐子拐了去。”姬湄芷满脸嫌弃地一把撒开手,那小苗女下地,讪讪挠头,被阿姆领着下去了。
“圣姑,这小姑娘是……”有一妇人忍不住出声询问。
姬湄芷摆摆手,“给峒儿备的一个小玩意罢了。”
“原是这样,正好两日后官哥生辰,看到后指不定多欢喜呢。”妇人笑眯眯的附和着。
这两人嘀嘀咕咕说些什么呢,王畋站在一旁不明所以,但仍是感觉到一股不太妙的气息。
“行了,找人将她带下去吧,好好喂养着,两日后献给我儿当生辰礼。”姬湄芷边说边走远了。
妇人听到吩咐,马上让身边仆从将她带了下去。
“走,给我老实点。”赤着双臂的壮汉操着一口不太熟练的官话,强携着王畋向前走。
本欲挣扎一番的她,见此也放弃了,只怪着自己太过弱小。
“这位大哥,请问你要把我带去哪里啊,我好害怕。”王畋适时地表达了一下自己的惊恐,还控制身子微微颤动着,仿佛前面有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壮汉嗤了一声并不言语,随意扔在一处楼脚便抬步离去。
王畋心间不免有些戚戚然,开局摸了一手烂牌,后面的路又该如何走呢?刚想打开栅栏门走出去,但看到周围几双冒着绿光的眼睛后又只好作罢了。
想的多,愁越多,还不如暂时放宽心养足精神,王畋呼出浊气,也只能是这样聊以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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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天刚拂晓,有些苗寨百姓就已从昨晚的休憩中苏醒,迎来新一天的劳作。
养蚕缫丝,织布制衣,插秧拔草,跟寻常百姓一样,围绕着衣食住行展开,鸡鸣而起,日落而息。
如此这般,王畋实在是睡不着了,只能靠着旁边墙柱子发着呆。
“官哥官哥,您慢些走,等等阿嬷啊。”李阿嬷蹲下身子急促喘息着,想叫住前面的男孩。
李峒只能无奈转过身子,“阿嬷,说了多少遍您要加紧锻炼,就是不听,我只是慢跑你就跟不上了,真是没劲。”
“阿嬷又哪里比得上你们年轻人,官哥可体谅些吧。”
“话说回来,阿嬷知道阿姆昨天带回来一个外乡人吗?昨天小琴跟我说就是关押在这边来着,能不能领我过去看看呀?”
“可不能行,圣姑要是知道你这样,准得生气。”
“好阿嬷,您就偷偷告诉我吧,阿姆不会知道的。”
李峒眨巴眨巴眼,拉着阿嬷的袖摆不停请求。
“哎呦哎呦,阿嬷衣服险些被你扯掉,快松开,答应你就是了。”李阿嬷无法,只得带着李峒去关押王畋的楼脚。
“圣姑有令,命我前来寻视,你们且退下吧,半个时辰后再来。”李阿嬷出示身份令牌,两个看门人对视两眼示意,解开锁链,退了出去。
李阿嬷这才对李峒招招手,示意他赶紧进来。
李峒汲汲忙忙进门,一打眼,就瞧见了靠坐在底柱旁的王畋,经过被人贩子劫走和餐风露宿的赶路体验,她本来收拾齐整的面貌又重新归于蓬头垢面。
他忍不住疾首蹙额,“啧,也没什么奇特之处。”
“官哥,就跟你说了没甚好看的,还不信阿嬷,非要来瞧一眼。”李阿嬷无奈。
“咱们走吧,真不知道阿姆带她回来作甚……”
李峒、李阿嬷走后,王畋一头雾水,这一老一少进来就进来看看她,絮叨几句不知所云的话,就完了?真是莫名其妙。
以为两人进来是有些转机的王畋彻底失望了,看这情况,也不过是换个地方继续当“阶下囚”就是了,这苗寨豺狼虎豹之地,再加上鬼神不测的苗蛊,这如何逃的出去,竟是比之前情况还要复杂。
纵然心般各种思绪错节盘根,都不过化作嘴边阵阵叹息。
这一整天,借着看门人的质而不俚,也算是聊上了几句,这番你来我往倒是让她学会了好些苗语。
***
倏尔翻过一天。
王畋感觉到今日气氛明显不同昨日,试探着巧言问过,看门人眉飞色舞道出今日是圣姑孩子的生辰,官哥刚及舞勺之年,是要正式继承苗蛊巫术之际。
怪到门外张灯结彩,热闹非凡,原来是那圣姑孩子的生辰,这下可有机会逃出去了。
还没等王畋制定好计划,这边却是来了两名年轻女
子将她给带走了。
“两位姐姐,你们这是要……?”王畋跟在她们后头小心开口。
“休要废话,跟紧就好。”
两名女子不耐烦说着,拽着手上绑着王畋双手的绳子直直往前。
怎么圣姑孩子的生辰也能有我什么事?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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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峒处二楼厢房内
李阿嬷正吩咐着好些侍女打扫屋内屋外。
“官哥今日十三岁生辰,绝不能有一丝错漏,都给我仔细整理。”
两名女子带着王畋近前,“李姑姑,我们把人带来了。”
李阿嬷颔首应了,便挥手让人退下。
“拿链子绑了去准备的药房锁着吧,记得喂了金叶蛊,再随便给点吃食,饿不死就成。”李阿嬷招来一名打扫侍女,并嘱托要看牢了。
侍女垂首附声,接过递来的银链和蛊盅就拉着王畋上楼去。
一时无话,等到进了旁边药房隔间,方才把王畋小心锁在墙角,强行掰开王畋嘴,扔了一只金色小胖虫喂进去。
金叶蛊,乃是用于对待俘虏的上佳利器,它能令人四肢逐渐丧失行动力,但又不同于现代所说的瘫痪病症,也能让人动弹一二,并非完全没有肌肉感知力。
王畋摇头抗拒着,“呜……你给我吃了什么……不……”却抵不住那蛊虫一入口便如泥牛入海,消失不见,那侍女并未回应她,紧接着转身就走。
随着房门缓缓闭上,王畋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烦躁的扯了扯脖颈上的链子。
然后下一刻疯狂扣嗓子,呕了好几声,眼瞧着吐不出来那虫子,只能用手握拳锤了墙几下泄愤。
这下好了,这蛊也不用探了,直接被迫以身试法了。
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品类的虫子,但效用肯定不是对自己有利的,再者说自己像条狗一样被栓在这里,直接丧失尊严,还谈什么了解蛊术,怕不是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刚走出去的侍女复又拿了一碗吃食送到王畋脚下,“过来吃饭吧。”
随后又关门出去了。
王畋席地而坐,低头看去,那碗里那是什么吃食,只是一堆混杂食物的糊状物体罢了,眼看着这卖相,哪里还吃的下去,即便两天没吃过饭食,也下不去口啊。
想想之前哪曾受过这般委屈,但不吃体力又跟不上,挣扎一番后她还是尝试着去吃了一口,但吃到嘴里明显就能尝到有一股馊味,立马又给吐了出来。
这苗寨,可真是个龙潭虎穴一般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