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共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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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澜顿住脚步。
明明阎明有那么多机会杀掉她成全自己，只是因为恻隐之心放过她吗？
这样的阎明，似乎并不是大家口口相传中随心所欲的明王。
更不像是与那种具有极强感染力黑色灵质相关的人。
还有阎明警告的老君……
老君、李清凝、黑色灵质、命线、夜书……
所有的事情伴着不清楚的记忆在她脑子里打了个死结。
当遇到困惑时阿澜的人生准则——不搞弯弯绕绕直接问。
“前辈放出过可以感染生灵的黑色灵质吗？”
阎明懒洋洋的踱回殿间的榻上。相柳盘上她腰间，尾巴勾出一条红线来。
“真是喝酒误事，都快忘记那个孩子了。”
阎明把一根极黯淡的红线捞起来。
“看来到了这个时候了。”
红线上的光明明灭灭闪烁。
无限瞥了一眼红线。透过复杂的法阵规则，隐约看到夜书的一段命运。
“夜书……他是老君养大的第一个治愈系。” 无限蹙眉。
“对。老君抽出他的灵质空间，想要借此实现他所谓天下大同的愿望。但是失败了一次。” 阎明嘲讽的一笑。
无限攥在剑柄上的指节逐渐发白。
“黑色灵质是灵质空间共享的试验品，他正在共享李清凝的灵质空间。共享的灵质空间，李清凝和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别？” 无限沉声。“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为什么不告诉老君？”
“我和他可不是一个观念。” 阎明撑着额头，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他想要用治愈系的灵质空间让人类能够掌握妖精的能力，与妖精平起平坐。可我一直坚信天地之争顺其自然，弱者服从于强者很正常呢。只是需要一个规矩罢了。”
“至于夜书——虽然乱来了些，但是总归是能让李清凝的灵质空间用不了了。”
阿澜听明白了，李清凝正在危险之中。
“咦？小姑娘？” 阎明正想说什么。眼角余光看到阿澜带着谛听急急的翻身上了鹰犬。
无限抽剑追了过去。
“现在的年轻人，好冲动。” 阎明看着三人一前一后离去，无奈的摸了摸相柳的头。
红线的光芒更暗淡了些。“我不是已经说过了。死结是无法改变的吗？”
*
李清凝的梦中，画面一转。
在她面前的老君，冷漠的看着她。
“事到如今，我只想问。你收留我，就只是为了取走治愈系的灵质空间吗？”
声音从李清凝的身体里发出来。但却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李清凝茫然的盯着老君看，她从没见过老君有过这样漠然的表情。
老君沉默了许久才说：“……是。”
“以你一人之命，换千秋万代永世安宁。”
风吹过这个身体的几缕头发，是黑色的，带着一丝梨花香。
取走治愈系的灵质空间……
李清凝捕捉到了关键词。本来面对喜欢的人砰砰跳动的心脏好像被浇了一盆冷水，熄灭了心底里埋藏已久的火光。
这具身体开始挣扎，灵质疯狂的乱窜，可惜被至高的力量压制着，动弹不得。
对面的人面对这具身体伸出了手，骨节分明的指节，和李清凝喜欢的那个人一模一样。
灵力划破骨肉，白色的指节上面沾了艳丽的红，刺痛李清凝的双眼。
刚刚飘过的那缕头发逐渐变白。
这具身体带来的绝望淹没了痛感，要将李清凝向看不见的深渊拉去。
心脏几乎能感觉到他手的温度，是那样冰冷。
老君却突然停下了。
“你……自毁了自己的灵质空间……？”
“我只是在自救。”
李清凝承受着原主骨肉俱碎的痛楚，却远远不及心痛。视线逐渐变黑，她好想躺在这里，一睡不起。
她救过那么多人，第一次想有人来救救自己。
眼皮沉重的合上，她向下坠去。
她感觉自己快到底时，一双手将她托了起来。
“她的灵质空间不是药，不是可以随便夺取和共享的东西。” 坚定的语气传到她耳朵里。
梦境从内而外裂开。李清凝感到自己的灵魂终于走出那一方桎梏，她像溺水的人一样挣扎着向光源游去。
游到尽头，她握住一只柔软的手。
青色衣衫的少女目光清透，手中凝成一把水剑，猛的向黑暗之处劈去。身后血色的深海猛地被撕扯开狭长的深裂，轰然地动山摇间，面前黑色的灵质大片大片的散化成尘埃。
夜书望着黑色灵质中的阿澜，心尖像是被什么紧紧勒住，让他胸口发疼又发软。
灵质共享失败的反噬汹涌而来，夜书弯起腰来，一声声咳嗽起来，血从喉间涌出，他用力吞咽着，压抑的不止是血气，还有内心深处藏着的欲念。
她怎么可以这样皎洁，这样凛冽，这样美好。
可惜…… 他从未拥有过，也不可能会拥有了。
只有治愈系可以进入的黑色灵阵砰的一声，彻底碎裂。
无限的剑和谛听的火光包裹的前一秒。夜书软软的倒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共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