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内恋爱》六月六月

9、第九话 发烧kis

　　9.

　　这天左海直到凌晨才离开，据说竹野一直在这里写剧本，第二天直接去的摄影棚。

　　时间点上，这场戏是小野被派遣后时隔一个月回来，在日高的公寓过圣诞节。

　　两个人在上次吃草莓的那张被炉旁边亲热，但由于昨晚都没怎么睡，森山亲着她的脸颊，被炉里暖暖的，左海几乎开始犯困了。

　　然后耳朵上被咬了一下，他低声说：“怎么，我没办法让你集中吗？”

　　这完全是他的临场发挥，左海一下子脸红了。

　　等古川喊了cut，她脸颊的温度也没降下来。

　　看着画面回放，森山指着屏幕：“是不是要睡着了？”

　　“没有。”

　　左海坚决否认。

　　下一场戏的时候她就主动多了，还轻轻咬了他的下唇。

　　同样没睡的竹野本来准备回去补觉，看了这场戏就停住了，还站在监视屏后面说了句：“感觉熬夜值了。”

　　然而待机的时候，左海真的躺在床上睡着了。

　　看着明明接下来要跟他拍床戏，却毫无紧张感，甚至直接睡着的女主演，森山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他叫醒她：“左海。”

　　她睁开眼睛，看到他，先是怔了一下，然后马上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

　　森山问她：“有这么困？”

　　她坐起来说：“好像有点发烧。”

　　他微微皱眉，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她愣了下，自己伸手摸了摸，很有经验的说：“没事，不怎么难受，应该温度不高，先拍吧。”

　　自己摸能摸出什么？

　　古川过来问情况，左海坚持：“赶紧拍，不难受。”

　　先是彩排，然后正式开拍。

　　她的温度上来了，嘴唇很热，贴在他颈后的手心也很热。

　　还在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

　　森山看着她的经纪人拿来了耳温枪，又拿来了退热贴。

　　她自己坐在那里摸着脸颊，喃喃自语的说：“我不难受，就是感觉热。”

　　森山去洗手间，点了支烟，然后回过神来，又把烟给碾灭了。

　　他已经很多年没在工作的时候抽过烟了。

　　等在门口的经纪人表情有些讶异，他装作没看见，回到摄影棚，接着拍第二场床戏。

　　她坐在他腿上吻他，然后抬手脱了上衣。

　　原本的设定是她喝了酒，两个人还讨论过要不要真的喝点酒营造点微醺的感觉。

　　结果她发烧了。

　　倒真是像喝了酒。

　　发烫的手心贴着他的脸颊，一下一下的低头吻他。

　　摄影棚里其实温度不高，她身上起了细小的鸡皮疙瘩。

　　森山把手放在她的腰后，贴着她脊骨微凸的骨节。

　　一切都是彩排是定好的动作，只需要照着做。

　　虽然要有感情，但也不能真的投入，因为这是戏剧。

　　她的发尾扫在他的锁骨，森山抬手把她的头发拢到耳后，然后含住了她的嘴唇。

　　左海在听到cut之后还愣愣的，直到森山把衣服套在她头上才反应过来。

　　她从他腿上下来，穿上了衣服。

　　立花又过来帮她量体温，喂她吃了退烧药。

　　森山一个人去看了回放。

　　画面里她耸起的蝴蝶骨美丽又单薄，黑色的内衣带勒在白皙的背上，有一种视觉冲击感。

　　相比她的状态，他似乎是有些不能集中。

　　古川委婉的说：“这条也很好了，再拍一条？”

　　左海虽然没过去，但一直在观察这边的状态，看见森山的表情，就知道这一条不行。

　　等他回来，她问：“怎么了？”

　　他已经拿手机拍了，拿给她看：“你没问题，是我。”

　　左海看了，嘟囔了句：“挺好的啊。”

　　森山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知道原因在他身上。

　　心浮气躁。

　　是的，有一些心浮气躁。

　　他对她说：“一会不要想太多。”

　　左海有些茫然的看他，应了一声。

　　开拍以后，她吻着他的嘴唇，感觉他略带粗糙的指肚抚过她的后腰，有些昏沉的大脑似乎一瞬间清醒了，后背传过一阵颤栗。

　　跟刚才不一样。

　　她灼热的吐息与他的交融，低头望进他的眼睛里。

　　集中，要集中才行。

　　不要想太多。

　　她一瞬间有一点鼻酸。

　　情绪涌上来，脆弱，委屈，怜爱。

　　属于她，又仿佛不属于她。

　　森山用手指拢住她的头发，手心贴着她的脸颊问了句：“怎么了。”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他看着她，凑上来吻住了她的嘴唇。

　　在导演喊OK之后，女主演哭了。

　　森山抽了张放在床边的纸巾递给她，她穿上衣服从他腿上爬下来，坐在床上带着鼻音的问古川：“过了没啊？”

　　“过了。”

　　听完这句话，原本含在她眼眶里的眼泪开始往下掉。

　　森山一直坐在床头，过一会就抽张纸巾给她，她坐在他身边擤鼻涕。

　　立花想过去又觉得不该过去，最终还是守在了场边。

　　哭了一会儿，左海问森山：“我眼泪是不是黑的啊。”

　　“不是。”

　　她哦了一声：“这个睫毛膏还挺防水的。”

　　他说：“量量体温吧。”

　　立花一直在关注这边的情况，很有眼色的过来了。

　　化妆师也过来，看了看她的眼睛说：“还行，问题不大，再哭会就要肿了。”

　　左海不好意思的在那坐着让她补妆，森山这才起身去看回放。

　　他坐在监视屏后的椅子上，有些沉默。

　　古川刚才离开了，在他身边坐下，说：“情绪到了。”

　　“嗯。”

　　没有经过计算的临场发挥，人与人之间的碰撞，最能体现戏剧的魅力。

　　古川说：“这个角色对她来说太屈才了。”

　　森山看着屏幕上她耸起的蝴蝶骨，语气冷静：“她才24，我24岁的时候也在跟同事谈恋爱。”

　　古川笑了，他以前演的的电视剧有好多都是跟同事谈恋爱。飞行员和空姐，厨师和店长，老师和老师。

　　其实左海也演过更有深度，人性更为复杂的角色。像去年上映的电影，在业内评价很不错，但是缺少话题度和关注度。

　　她还年轻，慢慢来才会有更多选择的机会。

　　左海补完了妆，过来坐下看回放。

　　森山问：“多少度了？”

　　“38度2。”

　　没有升，但也没有降。

　　左海看着屏幕，突然说：“以后还能跟您合作吗？”

　　森山看她一眼：“想演什么题材？”

　　“恋爱。”

　　他翘起唇角：“怎么，演不够了？”

　　她忙解释：“不是这种，您是偏执类型的…阴暗一点的角色也行，还可能有心理疾病，比如双重人格什么的，这样戏剧冲突更强烈一点…”

　　见她说的还挺详细，显然不是临时起意，森山说：“你把剧本写好拿来，我考虑一下。”

　　她脸颊红红的嘟囔了一句：“我真写过啊，大学的时候，男主角就是想着您写的。”

　　“想着我？”

　　“那时候很喜欢您演的‘夜之湖’，就写了个类似的。”

　　“哪里类似？”

　　“占有欲…”

　　“剧本还在？”

　　她一下顿住，然后突然站起身来，说：“导演叫我们呢。”

　　提起话头的是她，到最后慌张的也是她。

　　森山起身跟在她身边：“拿来我看看。”

　　她哦了一声，眼神漂移：“我得找找，可能在老家…”

　　到这天拍摄结束，左海的体温也没有降下去。

　　她是疲惫累积后容易爆发的体质，喉咙的炎症也显现出来了，为了不影响第二天的拍摄，让立花带她去医院打了点滴。

　　电视剧拍摄期间当然还有其他的工作，作为主演，为了宣传要上各种节目，接受各种采访，她还有一个事先谈好的杂志拍摄。

　　左海有些想撤回她喜欢工作这句话。

　　好消息是第五集播出后，收视率没有降，依旧维持在了20以上。日高和小野谈恋爱之后意料之外的甜蜜模样引来了许多年轻观众的关注。

　　另一方面，大东这边的行程也调整好了。

　　最终他的角色还是按照原作，写成了新进公司的新人，由日高负责培训，慢慢的喜欢上了她。

　　在第七集小野派遣离开之后，有两集的戏份。

　　很快就有人拍到了他们两个在街头拍摄的照片，官方也发布了大东会临时加入的消息。

　　“夏恋”的余韵还没有消散，“社内恋爱”再次成为了话题的中心。

　　而两部今年火热电视剧的女主演依旧在与连续几日的身体微热抗争。

　　虽然温度并不高，但总是降下来又再升，让人精神上和身体上都十分疲惫。

　　而且在办公室的拍摄现场少了森山。

　　左海在经过茶水室时，总感觉他好像下一秒就会拿着纸杯，一边喝着咖啡一边走出来。

　　经过吸烟室时，看到在里面抽烟聊天的工作人员，也会下意识的在里面寻找他的身影。

　　经过一个星期没有他的拍摄，森山终于来到了片场。

　　左海拍完戏出来，看他坐在她戏里的办公桌前，有点发怔。

　　大东行了礼，她才跟着低头打了招呼。

　　他拿着剧本抬了一下：“改过的剧本记好了吗？”

　　她有点不服气：“我都拍了一个星期了。”

　　森山抬了下眉：“男朋友好久不回来，还会顶嘴了？”

　　左海脸有点热，乖乖坐到他身边。他把剧本往她面前推了推：“跟前男友相处的开心吗？”

　　大东站在一边笑：“不开心，没看都生病了。”

　　森山微微皱眉看她：“还没好？”

　　“没事，就是低烧反反复复的，快好了。”

　　她低着头看剧本，露出那个小小的发旋。

　　的确不怎么有精神。

　　大东和森山有一场男人之间的对话，女主是不知情的。

　　左海坐在旁边看他们俩彩排，森山说：“你可以抓我领子。”

　　然后大东抓他的领子，森山反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大东感受到他的力度，哇了一声，一边哇一边笑：“了不得！”

　　小仓站在旁边垫着脚围观，一会跑过来跟她说：“男人打架好帅啊，我要收回母爱本能这句话。”

　　虽然这部戏森山在公司的戏份一直穿着衬衫，也难以掩饰他的好身材。

　　宽阔的肩膀从后面看过去特别令人心动。

　　小仓悄悄问她：“森山桑床戏的时候脱衣服没有啊？”

　　“没有。”

　　左海指指领口：“就解了两个扣子。”

　　“那不是浪费吗。”

　　小仓嘀咕了一句，两个女孩双双望向了森山。

　　他注意到了，眼神朝这边一瞥，左海默默把目光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