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四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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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丞相府离开后洛绘人都是懵懵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贺夫人突然对着贺丞相耍了脸子，气冲冲的走了，只留他一个人还在客厅里，过了好一会贺丞相才回来尴尬的说今日有急事没办法招待他了。
贺澄贺涟都去上课了，洛绘也没有留下来的道理，于是就离开了丞相府。
刚过中秋没两天，街上还留着节日的余韵，热闹的很，洛绘准备去富贵满门找槐花和橙花，一边灵活的穿梭在人群里一边左右看是否有合自己心意的东西。
“洛世子。”
一道声音穿过人海钻到他耳朵里，洛绘迷茫了一瞬，左右看了一圈，试图发现声音的来源。
就在这时洛绘身后的人群突然自动让开了一条路，洛绘听见身后的动静回头，看见一个瘦削的青年朝他走来。
青年气质阴戾，一席玄色云纹的衣裳更添威势，头戴一顶漆黑的巧士冠，腰间挂着一张东厂的令牌，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却压的人喘不过来气，他慢慢走向洛绘，不急不慢的又喊了一声：“洛世子。”
他比洛绘高了整整有一个头，此时俯视着洛绘，不免让人觉得这人是在看不起他。
洛绘却知道不是这样的，这人天生的眼睛便是如此，一双死鱼眼，见谁都这样，在朝下看的时候只是更明显罢了。
洛绘见他向自己走来微微朝他点了点头：“邓严大人。”
这人正是如今东厂的钦差掌印太监，和徐最宠爱的干儿子邓严，也是白嘉在京城内最怕的人。
洛绘越过了他的身子看见了他身后跟的几个仆从，果然又换了一批，还都是不同瞳色的，有蓝有绿，一张轻纱遮住了面庞，看不清具体的样子，单看眼睛个个都是绝色，身形倒是参差不齐。
他一时好奇多看了几眼，没想到就被正对面的邓严抓住了。
“世子若是喜欢，臣可以送几个给您。”邓严话语里带着调笑道。
他的声音不大，但街上人来人往也，旁人也不难听见，几个路人听见他的话立刻偷偷侧目好奇的看着他们，甚至有几个还特意驻足凑热闹。
眼看着周围的人越来越多，投来的目光也越来越多，洛绘耳朵一红，觉得有点丢人，连忙摆手道：“不必了，还是留给邓严大人自己享受吧。”
洛绘打完招呼就准备离开，方才邓严应该只是单纯的打招呼，他不觉得自己和他有什么好聊的。
就在两人擦肩而过时，邓严突然开口说话了。
“听闻世子最近收留了一个来历不明的人？”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因为声音就从耳边传来，所以洛绘听的分外清楚，洛绘下意识歪头避开了，似是防备的样子。
“邓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他退开两步不动声色的问道。
他前两个月突然救了一个人回来的事情在京城里不是秘密，
邓严看着他凝重的样子轻笑一声道：“世子莫慌，只是臣调查到一些关于您那位金丝雀的东西，”他让开一步走到洛绘前两步的位置，做了一个有请的手势道：“不知世子可有空听臣说两句？”
洛绘皱了皱眉，秀气的眉毛也跟着皱了起来，似乎是在衡量其中利弊，过了一会他道：“那就请邓严大人带路吧。”
他倒要听听是些什么事情。
邓严走在洛绘身前带路，几个仆人跟在他身后低着头走，洛绘也不知道他要带自己去哪里，但总归自己和他没过节，而且大庭广众之下，想必不会对自己做什么。
“世子似乎很怕我。”邓严走在前面突然说道，没有回头。
洛绘正专心想事呢，被他一句话拉回了思绪，听言摇摇头道：“没有。”却没说为什么没有。
邓严显然是不信，他脚步慢了下来，让洛绘不用快步跟着。
“也是，世子天不怕地不怕，怎会怕我一个小小臣子。”邓严回他。
你要还是小小臣子那朝堂就要乱套了，洛绘心里腹诽道。
邓严十八岁入宫，短短九年从一个侍卫做成了如今的手握重权的东厂首领，没点手段洛绘是不信的。
“邓严大人过谦了。”洛绘不咸不淡的说，还是少开口为好，多说多错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一行人走到了一处偏僻的宅邸，宅邸的围墙很高，看不见里面的屋子，洛绘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走了进去，没想到进去之后竟然是另一片天地。
“没想到京城里也有这种地方。”洛绘惊叹道。
高高的围墙里围着的事一大片清幽的竹林，弯弯曲曲的小径朝着竹林深处延去，看不见尽头，小路边零星缀着几盏灯更添意境。
“此处常有文人墨客来饮茶，在下也是在查案时发现的，没有外人打扰，想来最适合谈话的地方就是这里了。”邓严用他那没有情绪的声音回复洛绘的惊叹。
“我竟然不知道。”洛绘说。
邓严：“世子这几个月沉浸美色，对京城里的一些小变化自然是不知道。”
洛绘：……
他闭了嘴，他这几个月也只是少出去玩了一下而已，怎么的一个个都觉得他是被郑鱼给绊在了府里。
邓严继续在前面带路，走过了一段弯弯折折的石子路之后终于见到了一处房屋，这屋子很奇特，全是由竹子做的，几座依着地势建的还用竹竿支着，看的洛绘担心那细细的竹竿会折了。
邓严遣散了身后跟着的几个仆人，让他们在竹屋外守着，自己带着洛绘走进了竹屋。
竹室内挂着几副没有落款的山水画，看不出是谁画的，但是却十分有意境，中间摆着一张矮几，上面放着几样小吃和一壶清茶。
两人在地席上做了下来。
邓严拿起茶壶给他倒了一杯茶，却是一直没有要开口说话的样子，洛绘不禁有些着急，难不成走这么远过来就是为了和自己喝茶？
他抿了两口茶问道：“邓严大人现在可以说了吗？到底是上面事情。”
邓严笑了起来，他笑起来没有什么声音，看起来倒是有些诡异，他道：“世子还真是关心那人啊。”
洛绘有点不耐烦了，一直打谜语是怎么回事？
“有话直说。”他说。
邓严放下茶杯，把手搭到自己双膝上，先是问了洛绘一个问题。
“最近京城中世子有了个心头好的传闻传的风风雨雨，”他说道：“敢问世子这是真的吗？”
洛绘皱了皱眉，“邓大人要是不想说可以不说，我不想同你打马虎眼。”
“世子是怕了吗？”邓严笑道，仿佛在逗一个发火的小孩。
洛绘眉头越皱越深，这是在耍自己吧？他深刻的反省自己，自己是做了什么让他们觉的自己能被人牵着鼻子走吗？
“倒也不是，”洛绘也笑了起来，“只是邓严大人似乎觉得我很好欺负。”
“臣不敢。”邓严说，但是却没有一点不敢的样子，不卑不亢的直视着洛绘，在和洛绘的针锋相对中不落下风。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就这么陷入了对峙。
“嗤，”邓严看着一脸冷肃的洛绘突然笑了起来，“哈哈哈哈，世子果真有趣。”
洛绘看着他笑的前仰后合，还是没有说话，只是唇抿得紧紧的，显示出他现在正在生气。
邓严缓了笑意，给两人的茶杯里续了茶，不急不慢的道：“世子不想回答就算了，近日户部整理户籍，臣闲着无聊就帮着他们清查了尧城的户籍。”
他又开始打哑谜，洛绘听的心中冒火，一边又努力压着自己的火气。他记得自己当时救郑鱼的时候他就说自己来自尧城，可当时郑鱼的户卡在逃亡过程中丢了，还是后来去官府证实了户籍才成功有了个能自由出入的身份，那封草草签订的契书才算是正式有用。
邓严看了一眼洛绘，发现他没什么表情，很是无趣的样子，玩味的道：“您猜我查到了谁？”
洛绘：……现在就想走。
“咳咳，”见洛绘没有要搭理自己的意思，邓严尴尬的咳了两声道：“查到了您那位金丝雀的户籍。”
洛绘已经在暴怒边缘了，他当然知道郑鱼有户籍，他当时还是亲自去的官府确定的，他看着邓严的眼神现在有点凶狠。
“邓大人要是没有……”
“可那存档的户卡，臣看着不大像真的啊。”邓严开口，打断了洛绘的话，也终于说出了此行真正要告诉洛绘的事情。
郑鱼的户籍不是真的？
洛绘一时都没有在意自己说话被打断这件事，脑海里只浮现一个念头，那郑鱼到底是谁？
“每年都有来历不明的人想要雁国的户籍，想弄到也不难，只要交银子就行了，”邓严没有管洛绘的怔愣，继续道：“啧啧啧，臣本以为经商才是最赚钱的，没想到户部才是最赚钱的啊。”
洛绘没有理他，手里端着一杯茶水怔愣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他看着一脸愉悦的邓严，“你告诉我这些干什么。”
邓严用手掌支起下巴眯起眼睛看着洛绘道：“臣只是怕小世子被骗了而已。”
他是阉人，声音本就较一般男子尖细，此时这缠缠绵绵的语气更是让洛绘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
“言尽于此，世子还是注意些枕边人才好，莫阴沟里翻了船。”邓严说。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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