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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三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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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澄两兄弟都不是很相信的样子,特别是贺澄,他可太了解自己这个好友了,一看书就嚷嚷着头疼,手里拿着书是安定不下一刻钟的。
洛绘看着两人怀疑的眼神气不打一处来,可能是方才喝了几口酒,脑子一热竟然说道:“我告诉你们,我现在有个很好的老师教我,这次我肯定能进前三甲!”
又想起他们好像还不知道郑鱼最近在教他的事,又问道:“你们还不知道是谁吧?”
他站起来,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两人还没反应过来他就灌了下去,看的两兄弟牙酸,这酒虽然不烈,但也是会醉的,而且这么一大口闷下去,他不嫌齁得慌吗。
洛绘果然已经有些醉意了,闷完一口酒脚下立刻踉跄了几下,吓得贺澄赶紧去扶他。
“你这喝的也太急了。”贺澄一边扶着他坐下来一边说。
洛绘摇了摇头清醒神经,把杯子放回了桌上,顺着贺澄的力道趴了下去,一张脸红扑扑的,显然是有些上头了。
“你们还没回答我呢,”他嚷嚷着,“你们真不知道是谁教我啊?”
贺涟有些担心的看着他,不确定他是不是喝醉了,不敢反驳他怕他耍酒疯,试探着回答道:“是秦夫子?”
秦夫子是之前教洛绘算学的老师,也是所有洛绘的老师中教的时间最长的。
洛绘认真的摇了摇头,“不是,”他把头埋在自己臂弯里,迷迷糊糊的像是马上要睡过去,说的话也含糊至极。
“是郑夫子。”
贺涟一头雾水,他记得这京城里没有姓郑的大家来着?这个郑夫子是哪来的高手,竟然能降服洛绘这个混世魔王,他不由得对这个郑夫子好奇起来,若是真有真才实学自己有时间也可以去请教一下。
“这郑夫子是哪里……”
“噗……”突然在一边一直安静听着他们俩说话的贺澄笑了起来,而且笑声越来越大,把贺涟吓了一跳。
贺涟奇怪的看着自家哥哥,不知道他在笑些什么,他也喝醉了?还是自己说的话不对?
贺澄伸手拍了拍贺涟的肩,花了大功夫忍住自己的笑意说道:“你不用问了,我知道这郑夫子是谁了。”
贺涟问道:“是谁?”
贺澄把手里的酒一饮而尽,看着趴在石桌上快要睡过去的洛绘说道:“我之前不是写信给你说阿绘最近前些日子救了一个人吗?”
贺涟回想了一下恍然大悟,点了点头:“你说的是那个被京城传的风风雨雨的金屋藏娇?”
他刚回就听见这些风言风语了,大都是在说小世子被那金屋藏娇的大美人迷住了,如今整日都呆在府里,连最爱的说书都许久没去听了,贺涟也只当笑话听没有当真,说洛绘被美色迷住出不了门还没有洛绘被郡主给拘在了家里不让他出来来的真实。
“可这跟他有什么关系,难不成洛绘哥哥的夫子是……”贺涟说道一半突然福至心灵,脸色奇怪的看着洛绘,不是他想的那样吧?
“什么金屋藏娇,他们都乱说的,”洛绘在半睡半醒见又听见了金屋藏娇这个词,几乎是下意识就开口反驳,管他是什么,反正不是金屋藏娇。
贺涟没有理这个醉鬼,继续问贺澄道:“所以洛绘哥哥捡回来一个人,然后那人当了他老师?”
贺澄犹豫了一会,他之前其实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前两天他在街上遇见了从香料坊回去的槐花,就把人拦下来了,问了一嘴洛绘最近怎么样,结果那小子像终于看见了知己似的说了一大堆,大致就是说自己失宠了云云,当然也少不了对洛绘救回来的那人的抱怨,实在是槐花的语气过于幽怨,他才对郑鱼这个名字印象深刻。
贺澄收回自己看醉鬼的眼神,慢悠悠说道“我也没见过,还是得阿绘自己说。”
不过看现在这个情况应该是不可能了,洛绘方才迷迷糊糊说了一句话之后就彻底睡了过去,没有要醒来的意思。
贺澄扶额,刚才该拦着他的,洛绘的酒量他也不是不知道,但洛绘就是又菜爱喝,也好在这是在自己家里,要是在别处可能早就被人卖了。
他看了一眼贺涟,发现他也是一副醉醺醺的样子了,走过去把他手里的杯子夺过来,说教道:“你也不能喝了。”
贺涟没说什么,自己确实是有些迷糊了,对贺澄说道:“你先把洛绘哥哥弄回去吧,我再坐一会。”
贺澄点了点头准备把洛绘抬回自己屋里。
“咚咚咚。”
就这这时院门突然被敲响了,在寂静的空气里分外明显。
“公子公子?”门外响起贺府小厮的声音。
贺澄停住准备去扶洛绘的手疑惑的去开大门,他记得他说了如果没有事情不能来打扰他?
来找他的小厮是他特意让他盯着自己院子周围的,就是怕有人发现他们偷偷喝酒,现在正着急的在院门外打转,守大门的小厮是他好兄弟,刚才突然急匆匆跑过来,同他说来了一个眼睛遮着纱的怪人,说是荣王府的人,还拿了平阳郡主的令牌,要把小世子给接回去,结果刚好被贺丞相看见了,此时两人正在客厅里喝茶。
小厮一听就跑来通风报信了,主子在里头做见不得人的事呢!可不能被发现。
贺澄打开门就看见小厮一副急匆匆的样子,他揉了揉太阳穴,说道:“怎么了?”
小厮立刻回道:“来了一个人,说是平阳郡主让他来接世子回王府的。”
贺澄眉头紧皱,想不通为什么突然说有人来接他,明明之前洛枝从来不管洛绘在自家过夜的。
他说:“带我去看看。”
小厮又说:“那人来的时候撞见了丞相,现在被丞相叫过去了。”
贺澄:……行吧。
他挥了挥手让小厮退下,又快步回到两个醉鬼身边,贺涟还好,就是看上去有点呆,不过人还是清醒的,反观洛绘,睡得昏天暗地,呼吸均匀绵长还时不时砸吧嘴,很是舒服的样子。
贺涟见哥哥一脸苦恼问他怎么了,贺澄如实把刚才的事说了。
“什么!?”贺涟的酒立刻醒了大半,他最怕的就是自己父亲,要是让那人接了洛绘回去,贺丞相不会发现他们偷偷喝酒吧?!
他紧张的看着贺澄,发现贺澄也是一脸困扰,两兄弟看着深睡的洛绘,齐齐叹了一口气。
过了没一会,贺澄一拍桌子,道:“不能这样等着,咱先把他抬进去。”
贺涟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办,只知道随着哥哥的要求做,连忙七手八脚的上前帮忙。
“洛绘哥哥是不是长高了?怎么感觉沉了许多。”两人吃力的把他抬起来,贺涟吐槽道,方才他试着扛起洛绘,差点脚下没站稳。
贺澄没好气的回道:“他哪是高了,我看就是胖了。”也不知道吃了什么,现在他扛起来竟然有些吃力。
也好在洛绘现在睡着了,不然听了这话肯定要揍他俩一顿。
把洛绘搬到床铺上之后贺澄叫来了那个看门的小厮:“待会要是有人来叫我们就说我们早早地就睡下了。”
他再三嘱咐:“千万别露馅。”
小厮哪敢不应下,连连点头。
贺涟本来是想回去自己院子的,被贺澄拦了下来。
“你嫌别人看不出是吧?”贺澄敲了一下他的头。
贺涟捂着脑袋无辜的道:“那我睡哪?”
这确实是个问题,他的屋子就一张床,平时洛绘来他家玩都是和他一起睡,两个人尚有余地,三个人明显不行。
贺澄回头看了一眼在床上翻了个身的洛绘,气冲冲的走上前去把他往里头推了进去,洛绘整个人都埋在了被子里,一张脸露出来看着倒是很可爱,但是就算是被这样动来动去都没有要醒的意思。
“你和阿绘睡,我打个地铺凑合。”贺澄黑着脸道。
他搬来两床被子铺在地上,这就算是个临时床铺了。
贺涟感动地看着他,眼泪都要挤出来了,“哥你真好!”
贺澄瞪了他一眼催他快点睡下,万一来人了就遭了。
“记得帮阿绘把外衫脱了。”
……
贺丞相很是喜欢这个谈吐不俗的年轻人,本来自己只是看着他身上有平阳郡主的令牌才把他拉过来聊的,没想到两人竟然聊的意外投机,无聊他抛出什么话题俞铮都能接住,甚至能说出一个全新的见解。
“郑公子觉得南疆大旱该从何处下手?”贺丞相问他,连称呼都从你变成了郑公子。
俞铮意外的看了他一眼,没想到贺丞相竟然连这种算得上是朝政的事也同他说,看来这个问题确实是困扰着他。
不过他是来接洛绘回去的,碰巧遇见贺丞相还同他聊了这么久已经是意外了,他不欲再拖延时间。
俞铮不卑不亢的说道:“贺丞相抬举了,在下只是一介草民,读的书不曾涉及朝政,怎么会知道此等大事要怎么解决呢?”
贺丞相听了他的话才醒悟过来,心里狠狠的擦了把汗,自己真是老糊涂了,竟然把国家大事同一个素不相识的人说,犯了大忌。
贺丞相歉意的道:“是老夫大意了,郑公子是来接世子回去的吧,此时应当还在犬子那里还没睡下,可要我同你去?”
俞铮站了起来对贺丞相行了一礼恭敬道:“不必麻烦大人,大人派个人领我去便可。”
贺丞相自然是满口答应,叫了一个小厮带着他去贺澄的院子。
贺丞相看着那挺拔如松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心中默默盘算着,自家夫人不是正为女儿的婚事忧心吗,他看这人就不错,他也不是什么嫌贫爱富的人,而且郑公子这气度一看就能有出息,跟了他不愁未来。
贺丞相自认为这个想法好的很,说做就做,立刻抬腿往贺夫人的院子走,金龟婿谁能不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