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告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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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盛二十年，乍暖还寒时节。
我穿着素色的襦裙，系着黑色的披风，坐靠着湖心亭的亭栏望着湖面的冰一块一块融化。好像春天要来了，我想。
“公主殿下，外面风大，当心着凉，我们还是回去吧。”婢女缩着脖子劝道。
自远而近传来许多人的脚印，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哟，这不是南城的公主殿下吗？怎么独自一人在这里坐着，怎么不找人不来陪你一同赏景呢？”白夫人和白滢落走向湖心亭，身后跟着许多俯身低首的侍从。
每次都是这么大阵仗，生怕别人不知道她的身份似的，我暗暗嘲讽道。
我当做没听见，只呆呆地坐着。
“还不说话呢，怕不是哑了吧。”
她自顾自说着，一旁的白滢落担忧地看着我。
“噢，忘了通知你一声，裴小将军昨天战死沙场了…”我回头猛地起身，三步并做两步走到她跟前，嘶哑着打断她的话：“你说什么？！”
她嫌弃地瞅着我：“听说死前还怒杀掉一个北城将军的首级，啧啧啧，真是有将领风范，可惜了啊。”
“你在骗我！你一定在骗我！”我嘶吼道。
“你爱信不信吧。”她说着回过头就要离开。
我突然掰住她的肩，想让她留下说清楚，可我早已虚弱地没有力气。
她拍掉我的手将我推翻在地，嫌弃地掸了掸肩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还挺倔。”
我拔下发间的银簪，猛地朝白夫人扑去。
她身后的宦官发现我的举动，上前一掌把我挥开。我瞬间头冒金星，喉间涌上血腥味。
白夫人瞪着我：“敬酒不吃吃罚酒，把她关进柴房，没有我的吩咐不许放她出来！”
“娘……”白滢落也许是替我求情，却被白夫人一眼瞪了回去。
两个婢女将我架起拖向亭外，路过白夫人时，我蓦地挣脱她们的束缚，握着簪子冲过去刺伤了她的右眼。白夫人出乎意料，捏住我的肩膀一把将我推入湖中，捂住右眼蹲下痛嚎起来。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你这个小贱.人！啊啊啊啊啊”
“大夫，大夫！快去喊大夫！”
“娘，您没事吧？”
“……”
湖心亭里杂乱的声音离我越来越远。
冰冷刺骨的湖水没入了我的口鼻，我像是被人扼住了咽喉无法呼吸。
我睁开眼，太阳在水里虽然看不清，但是好亮啊，亮得让我不禁想起那年流萤河边他眼眸里绚丽的烟火。
还有他隐在烟花声中的话：
“我会让你开心的。”
那真是我听过最美好的告白，可是我却无法回复他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告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