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歌》手捧蒹葭

35、上卷尾：雨雪纷纷连大漠

　　一时间火光冲天，守夜的太监宫女都惶惶不已。
　　“启禀…皇上，西宫侧殿走水了。”
　　“西宫？冷椒殿！”司马灏微微皱起眉头。
　　“回陛下，正是冷椒殿。”
　　司马灏眼睛里瞬时迸射出一道寒光。即刻迈出步子，走出了朝阳殿。
　　“陛下，您这是要去哪？火势已经救下了。更深露重，保重龙体要紧，陛下，陛下。”
　　尽管李贵喘着气在后面追着，司马灏步子若飞箭般不见了踪迹。
　　眼前一片漆漆然，浓烈的烧焦的气味扑鼻而来，一片狼藉之色。
　　“皇上…这…怎么惊动了您，奴婢该死。”
　　司马灏上前揪住面前宫女的衣领，将她生生提了起来，声音里透着寒冰般的凛冽。
　　“叶婕妤呢？”
　　这宫女刚入宫不久，因生的有几分人才，遭人算计被撵来了冷椒殿。不想头一晚便被一股浓烟熏起，匆忙起身，不想竟遇到了当今圣上。从前听说如今冷椒殿只有个犯了重罪的奴婢，哪里来得什么婕妤？一时又被皇上的盛怒所震慑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见她吞吐的半天说不清一句话来，司马灏松开了她，就要自己前去一探究竟。
　　“皇兄，且留步。”

　　司马宸连夜赶进宫来。李贵也赶了来。只见司马宸一个飞身跃在了司马灏面前。
　　“皇兄，臣弟知道皇兄思念月儿，叶婕妤确实有几分相似，李贵已经将人救下了，只是叶婕妤一心求死，已悬梁自尽了，这火想必就是她自己放的吧。皇兄不可因为一个女子而将天威枉顾。”
　　司马灏久久缄默，眼里只是流露出一股寒色与悲愤，你终是要离了我去。要已这样决绝的方式来离开我。昨日夜里来我殿里，难道是辞别？
　　哈哈哈…真是笑话。朕也有今日，用心保护的女子却固执的要离我而去。月儿是，你也是。你们都看不到朕的真心。
　　真是白费了心思！

　　梦忆闻听冷椒殿着了火，飞奔了来。眼前的情景几乎让人不敢相信。李贵已命人将尸体抬了过来。烧的一塌糊涂，几乎辩不出面目。只有头上的碧玉簪保留了下来。那是小姐平生最爱之物。
　　怎么会这样，小姐，为什么不等等梦忆呢？梦忆跟了你十五年，如今你去了，梦忆还有什么可留恋的。
　　“奴婢梦忆参见皇上，奴婢已经查清，当日太后娘娘所中之毒出自全福宫宫女碧痕之手，这碧痕原是伺候过明主子的，明主子一向与我们小主交好，只是不想竟如此狠心，当日我家小主所用茶盏早就浸过毒，只这毒无色无味，难以察觉，所以才致小主背了罪名。如今小主以死眀志，梦忆只想在这里陪着小主，万望皇上成全。”
　　司马灏微微颌首。当日之事本就是皇额娘布的局，见着梦忆伶俐，便让她去协助李都察，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
　　她如今人已……又何必……

　　颓然摆手道，

　　“朕已晓得，都散了。”

　　司马灏步履沉重的回到了了朝阳殿。不想孟修华竟站在殿前，似乎已经来了好久。
　　“嫔妾参见…”
　　“起来说话。”
　　原来叶若颜一将信送到凤鸾殿，青瑜心里欣喜，怕是颜儿想清楚了，要求求皇上了。便连夜赶着送了来。只因司马灏不在寝殿，李公公也不知所踪。所以在这里傻傻的等了大半夜。
　　“皇上，这里有一封信，是叶婕妤托嫔妾送来，请皇上务必…。”
　　不等青瑜说完，司马灏便将信抢了过来。
　　上面娟秀的小楷正是她的亲笔。
　　这一封信里多少岁月荏苒，多少涕泗横流。说不尽，道不清的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