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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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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平常最常去那”秦浩问
她想了想说。
“是我家”
眼下不来她家,她想可能是因为她自己觉得,国庆节自己有事,让她觉得她嫌弃她麻烦,书芽是个极为敏感的性格,这跟她如出一辙。
“你也不要着急,海城就这么大”
余琼的电话又打了过来,这一次余琼声音明显已经哽咽了。
“余姐,你别哭了,不一定有事,我和我朋友正在去她可能去的地方”
王书芽坐在池塘边,看着池水倒映出来的月亮,皎洁明亮,她伸出自己的手,像捞起来看看。
晚风袭来,带来了一丝凉意,身上穿着的校服因为下雨的缘故,湿了一半。
池塘前面是石子搭建的桥,桥头是水泥路,往水泥路看,是一座蜿蜒高耸的山峰,爷爷就埋葬在里面。
夜晚肃静寂廖,月光下,她看到了黑影向她走来,她没看的清,就被抱住了,下一秒责骂声传来,她还没来及适应。
“不过说了你两句,你不说一声就跑到着干嘛”余琼声音抱着她拍了几下。
书芽愣愣的喊了声“妈”
余琼看了看,把她从池塘边拉起,方才心都梗塞住了,整个人头晕目眩的很。
“方卉,找到了,在他爷爷家的池塘边”
“哎,哎,好”
“跟我回去”余琼紧紧拉着她的手腕。
“嘶”她叫了一声
余琼赶紧放开了她的手,“你姚叔出门了”
书芽不适应姚海她知道,但她没办法,跟王勇离婚,嫁给姚海开始,书芽跟她仿佛就有了隔阂。
“妈,我不想去”她说
“你又在别扭什么”
王书芽觉得老妈从来都不相信自己,她从前觉得老妈辛苦,有两个孩子,嫁给了比自己大六七岁的老男人,住在山沟沟里,自己应该懂事,但是今天她不想懂事。
“妈,你有没有信任过我,我说不是我偷的,你信过吗?跟着老师一起说我”她低着头,看着老妈和自己的人影,这是她头一次表达的不满。
“书芽,妈知道你跟我回去,你在这干嘛!一个人不怕”
“妈”她喊了一声
“我跟你回去,又能待几天,家里多一个人吃饭,姚叔干木匠能挣多少钱,你们两又要吵”
她受够了这样。
还有她两个比自己小的弟弟,每次看她的眼神都像看讨厌的人,看她。
她心里不是滋味。
“这里有什么不好,上次大伯回来,让我去他家,我住了六天,种种的不适应,即使我逢迎,不是一家人,隔阂就在那,我能怎么办?”
“书芽,你想太多,这不是该你操心的”
方卉和秦浩赶过来,就看到了余琼拉着书芽的手腕。
小姑娘低着头,不看她。
余琼低吟着说“跟妈回去”
昏暗的路灯下,金黄的稻谷穗随着风摇摆,风轻轻扬起,余琼咳嗽了几声。
书芽放弃了挣扎,说“妈,你是不是支气管炎又犯了”
余琼咳嗽了几声,没有回答。
“余姐”方卉凑上前,摸了摸王书芽的头。
“怎么了,前几天不还是好好的吗?”
王书芽没吭声,手却紧紧攥着。
“别站在路口了,我们回去在谈”秦浩说。
余琼因为操劳而布满老茧的手,紧紧的握住了书芽,她开始反思。
余琼和王勇结婚的的第一年冬天,她和王勇两个人,对于头胎是抱有期待的,希望她能像书芽一样,茁壮成长,摆脱他们这样背靠大山吃饭,结果,现在她过成这样就算了,书芽像个没妈的孩子。
她记得书芽第一次喊自己妈妈时候,自己心里乐开了花,第一时间把这个喜悦告诉了王勇,王勇从工厂回来,她虽然责备,但也没说啥,但她没想到,王勇这种轻浮不靠谱,不仅仅是因为孩子第一次会喊爸妈,而是他本质就是好吃懒做。
两人离婚的导火索虽然是因为王勇爱赌,王忱管闲事,嘴碎,但终归也有她一部分原因。
离婚时候,她看着才六岁不到的书芽,对着她喊,“妈妈,你要离开了吗?”她抱着她不说,往她背包里塞钱,被王忱打掉,对着她骂“贱女人,滚远点”
她跑到村口,余琼狠下心走,不顾她在后面哭的有多凶。
到底还是小孩,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趴在后座睡着了,秦浩开着车,方卉看着目光柔和的余琼,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第一次见余琼,是在幼儿园,“她问有没有看到十三岁的小女孩,穿着黄色连衣裙,扎着马尾”
她看着眼前这个女人,背上背着一个熟睡的男孩,脸上颇为着急。
她摇摇头,她在幼儿园找了找,直到找遍了教室,也没有找到这才失望的离开。
晚上,她在整理教室,见到了白天女人踢到的女孩,卷缩在教室的墙角,身上穿着黄色连衣裙,衣服被什么东西勾烂了,她睁着大眼睛看着她,方卉靠近她,她就后退一下。
她看着她,没有选择继续上去,而是放下手中的东西,走出了教室。
过了约莫半小时,女孩不再教室了,她收拾东西,那是她刚来海城,刚工作不久,对于这座城市并不熟悉。
方卉在等公交的时候,再一次看到女孩,站在垃圾桶旁翻找什么,她这一次没有忍住,而是走过去问,“小孩,你在找什么”
女孩瑟缩的跑开,手上紧攥着已经有点气味的香蕉,她从背包里找了一块手帕,递给她,她没接,直接跑走了。
她看着她往前跑,也没有在追。
结果第二天,女人又来了,她犹豫该不该把事情告诉女人,就看到了一个杵着拐杖的消瘦的老头,指着她骂。
“你来干嘛,书芽死了也不管你事,你当初不要她时,她哭的多伤心”
女人也不满,早在回来之前就听到王忱虐待书芽,所以她才想回来把孩子要回来,最起码能吃饱。
“你是不是又打她了,她这么小,你自己死就算了,还要这么小孩”
“我撕烂了你的嘴”
要不是幼儿园的老师拦着,她丝毫不怀疑两人能在学校里面就能打起来。
她想了想,还是选择没有管闲事,结果在晚上,又看到了女孩,出现在教室里面,身上的衣服还是连衣裙,腿上破了一个口,流血的地方已经结痂了。
她从医疗室拿出了消毒的东西,走到她面前。
这一次,女孩没有躲。
女孩似乎感受她的善意,漆黑明亮的眼睛盯着她给自己擦药,她说“你是不是叫书芽”
女孩也不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