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掩》紫玉红棠

8、第8章

　　“哥，我走了”方卉拎着行李箱坐在靠窗的座位上，朝方阑摆手。

　　方阑摇摇手，她看着冲他说“不要和晓番打架了”

　　得到的却是沉默。

　　火车缓缓的行驶，看着窗外疾驶而过的风景，她看着高架桥、高灌木。

　　很快A市变成了星星点点，直至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中。

　　王书芽手上拎着是大伯塞给自己的牛奶，她坐在车后面，昨天她准备回去，硬是被拦了下来，无奈之下，她只能继续在大伯家。

　　“回学校，好好听老师的话，大伯回来在带你出去玩”

　　校门口，王志给她塞了三百块钱。

　　她不敢收。

　　门卫看着两人，催促着。

　　“书芽，收下，买点好吃的”

　　“大伯，我真不能要”

　　余琼背着孩子来到书芽的学校，看到了王志，她倒是不着急上前去，而是站在小卖铺买了两瓶汽水，塞到了两个小家伙的手上。

　　王志无奈，只好作罢。

　　“钱不够，跟你王煦说”

　　她点点头。

　　“王煦今年也入读她的学校，他们两个在不同年级”

　　“小姑娘快点，到上课的时间了”

　　书芽背着书包，踏入了学校。

　　余琼看着书芽的背影，叹了一口气，王志送完了书芽，直接回去了，两人没有能打上照面。

　　方卉收拾完东西，给陈梅打电话，问问了书芽的境况。

　　问完了之后，她沉默下来。

　　她准备抽个时间找她聊聊。

　　结果没想到想找书芽聊聊，因为事情耽搁，就等到了十一月末，书芽不愿意去上学，这是后话。

　　国庆过去，她忙着备课，和准备教师编制考试，秦浩叫了自己出来，她都推脱了。

　　等手头上的活结束的差不多，因为天气转凉，她不得不要到药店备点常用药物，而隔着卫生院不远就是镇上最大药店，她看着体检期，大爷大妈们排很长的队，等候在卫生院门口。

　　秦浩身穿白大褂，肩膀上搭着听诊器，护士在一旁量着血压。

　　“天气转凉，多锻炼身体，血压有点高，给你开点降压药记得按时服用”

　　“医生，医生，我老是咳嗽，天气一变就容易感冒”

　　秦浩拿着压舌板看了看老人的舌头，又用听诊器听着老人肺部。

　　“没啥，平常多锻炼身体，还是体质太差”

　　方卉看着秦浩耐心的跟着老人说话，平和的对待着每一位患者，这还是她头一次看秦浩工作的样子。

　　护士戳了戳秦浩的胳膊，他才转头看了看站在药店门口，拿着药袋子的方卉。

　　结束完手上的工作，秦浩过来了。

　　她也买完了药。

　　两人就站在药店门口。

　　方卉拎着药看着他，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他的同事都在看着她，原本还没有压力的她，看到了脸渐渐变的通红，直接红到了脖子。

　　秦浩看到了，眼底藏满了笑意，说“前几天回来，为什么不说一声”

　　方卉想起来他却是问过自己什么时候回来，可他着表达的也太含蓄了。

　　“你上白班，我还让你过来，是嫌弃你不够累吗？”

　　秦浩那一天却是挺忙的，看诊的小孩和老人有点多，等结束一看，已经是七点了，他记得方卉的火车是在六点之前到站。

　　刚好市医院第二天也有会议，他也没办法。

　　“嗯，祝鑫他问你啥时候有空一起吃个饭”

　　“你赶快回去工作，我也要回幼儿园”她语气绵软了很多，秦浩知道她这是害羞的表现，也就不坚持在药店前问她，“那行，你记得回去跟我说下”

　　说着就回去医院门口。

　　方卉拎着药赶紧跑了。

　　“可以啊，秦医生，这姑娘挺好看的，是不是女朋友”护士打趣他道。

　　秦浩笑着没说话。

　　方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秦浩就是这样，高三上半年，班里一直传他和自己的绯闻，他不当回事，也不去澄清，反倒是她急的不行。

　　两人因为家离的近，又是前后座，时间长了关系，处的却是不错，那时候方卉热情开朗，则是含蓄内敛，她和祝鑫一起开玩笑，他在一旁听着，是不是笑几声。

　　祝鑫因为和她都是老师眼里学习不好的代表，不同于祝鑫是不肯学，方卉是学不好，尤其是数学，而坐在她前座的秦浩则是他们之中的另类，门门成绩都好，就是不想做前排，坐在后排是他自己主动提的。

　　方卉对于数学就是怎么也整不明白，往往一道题要花半天时间，且这半天时间还做错了，秦浩看着她被题憋的通红，有一次好心把自己的试卷往后面一甩，她抬头看了他一眼，他递给了一张纸条，里面写了详细的解题步骤。

　　这一幕刚好被班上八卦的同学看到了，第二天，谣言就起来了。

　　方卉一开始并没有放在心上，毕竟面对为数不多的日子，每一分每一秒都不值得浪费。

　　要不是实在传的太离谱，说她故意借不会解题，刻意接近秦浩。

　　秦浩在高中性格虽然闷了一点，但是长相不错，学习更是优异，班上喜欢他的人还是有很多。

　　自然而然的，秦浩的一举一动都格外的引人注意。

　　因为熟了，她拽了拽他衣袖，秦浩转过头，以为她又是问题，卷子也才方发现来没多久，“那道题不会？”

　　“方卉指了指数学卷子最后一道应用大题”

　　秦浩耐心的跟她讲解着。

　　她渐渐的懂了，把他写在试卷的解题思路顺着卷子准备誊抄在错题本上，才反应过来，她要跟秦浩说的是另外一件事。

　　“秦浩，你最近有没有听到啥”她说。

　　秦浩手里还拿着奥数题，转头不是很能理解她所说的。

　　只是看到方卉脸通红，头低低的，说话声音听的不是太清，他靠近了点。

　　方卉见秦浩没听清，扯了扯嗓子，说“班上关于我们两的谣言”

　　秦浩这才吐露个“哦”

　　方卉也是着急了，眼睛一直盯着他，少年白衣黑发，脸上漫不经心的回答着他，下一秒眯着眼睛，拿试卷敲了她的头说“题都不会，还操心这些”

　　方卉一下子注意力被转移，脸憋的更好，他把她压在书本底下的习题册抽了出来。

　　“这个题，我都说过你还能在做错”

　　方卉羞的说不来话。

　　“专心做题，不会再问我，别想有的没的”

　　秦浩转过身，攻题，他也不是天才，也需要题海战术。

　　事实证明，秦浩说的是正确的，谣言很快就散了，而打破谣言最快的一种方式就是比她更吸引的谣言盖过。

　　回到了幼儿园，课铃声响起，她带领着大班的同学来到活动室玩游戏，一节比较闲散的课，看着小朋友捏捏橡皮泥就行。

　　午饭时间是半个小时，她作为主班老师，打饭、盛汤，监督小朋友吃完碗里的饭，是她中午必做的事情之一。

　　吃完午饭。差不多有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她并没有选择睡觉，而是把教资的书带过来，准备看一看。

　　下午她没课，等搭班的老师来了，她就可以回去。
　　“王书芽，你有什么事情，你大可以跟我说，没必要拿他们的东西”陈梅手拿着卡西欧的手表，指着她说。

　　王书芽，在被叫来办公室前，就说着自己没有，可是陈梅不信。

　　“温红那块手表就放在你柜子里，杨目凡他们几个人都说看到你那了，你怎么解释”

　　王书芽低着头，眼圈已经红了起来，整个人站的笔直。

　　陈梅看着，叹了口气，“前两天，他们就说放在柜子东西少了，寝室住着五个人，为什么单单说你？”

　　王书芽不吭声。

　　“老师知道你家里的事情，也能理解，但是这种事情一旦被抓到，看似是小事，也是大事，好在温红也不计较，你去跟她道个歉，写两千字的自我检讨，明天交给我就行”

　　陈梅已经对她没有耐心。

　　王书芽站在办公室不愿意出去，看着陈梅批改学生作业，重复说“我没有”

　　因为地处偏僻，宜阳中学并没有安装所谓的监控，昨天发生的事情，王书芽寝室的几人都说是她拿的，陈梅一开始还准备查查，却因为最近婆婆跌断了腿，老公又被车撞了，压根没有什么心思查这件事，随便问了问班上同学对于王书芽的人品，得到的多半都是沉默寡言，不愿意跟人相处。

　　“你还说没有，那手表怎么会在你柜子里，还有王芳芳的项链”

　　她紧咬着嘴唇，嘴巴被咬的血色全无，“不行，叫家长来”

　　王书芽整个人身子一颤。

　　刚好王煦送作业前来，推开门就看到了她站在桌子前，脸阴沉着。

　　“陈老师，我把作业放着了”

　　陈梅除了是王书芽的班主任以外，还是代王煦他们英语课。

　　王煦作为英语课代表，手上拿着的是前天布置的英语作业，他看了一眼自己这个姐姐。

　　她头低的更狠了。

　　陈梅本来想早点回去，结果王书芽是个硬脾气的，直接给余琼打了个电话。

　　余琼刚好在家里晾晒笋片，接到陈梅的电话，手上还沾着盐巴。

　　等赶到了学校，她已经站在了办公室一个多小时，陈梅电话一个接一个的响着。

　　陈梅看到余琼来了，边把事情经过大概说了一下，余琼当场就火了起来，她是一个急脾气的，伸手就给王书芽一巴掌。

　　然后揪着她就要回去。

　　陈梅见事情解决了，边拎起包往家赶。

　　方卉敲打完公众号最后一个字，准备关电脑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她接通，就听见余琼哑着嗓子问书芽有没有去她那。

　　“我就讲她两句，她爸不管她，我这个当妈的在不管她，她真的就没人管了”

　　“你也别着急，你是什么时候发现她不见的”

　　余琼带着王书芽往家赶，姚海干木匠，这两天刚好出了趟远门，她趁着两小只睡着了，才赶到学校的。

　　结果刚准备把衣服洗洗，书芽就跑了出去。

　　“我在我们班级群问问，看有没有看到”

　　方卉赶紧穿完衣服，往门口赶。

　　白天秦浩问她什么时候，方卉一直没有说明确，秦浩只好结束完工作，来找她。

　　刚把车子停靠在小区门口，就看到急忙跑出去的方卉。

　　“方卉”他喊住了她。

　　方卉看到小区门口，黑色的SUV前站立的秦浩，愣了一秒，回神过后往马路方向赶去。

　　秦浩赶紧上前拉住了她。

　　“怎么了”

　　“书芽不见了”她说

　　秦浩对于王书芽的印象，是那个留着短发乖巧女孩，“怎么回事”

　　“边走边说吧！”

　　“那做我的车”他拉开车门。

　　方卉坐了上去，秦浩调转车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