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掩》紫玉红棠

2、第2章

　　第二天一早，王书芽还在睡梦中，差一点就吃到鸡腿了，被方婧妍的叫声吓醒。

　　“快，快，快，不然人多了”她拿着牙刷直接把她从被窝里揪了出来，她无奈只能去洗手间洗漱。

　　方婧妍则是去锅中加深牛奶，煎了两个荷包蛋，随便从冰箱拿出了吐司，放在盘子里。

　　“赶紧吃”

　　王书芽睡意惺忪，揉着眼睛看了看客厅的钟，接着喊了方婧妍一声，“姐，才七点，人家八点开门”

　　平妍口腔门诊，就在楼下，走过去也就五分钟路程，她想回去睡个回笼觉。

　　“赶紧吃，早上带你看完，还要去做兼职”

　　方婧妍早上还有一节课，去教美术，素描。

　　慢踏踏的吃完了，两人到店门口也才七点半。

　　卷帘门刚打开，护士小姐姐，整理好治疗室内的设备，看了两人一眼。

　　“现在还没有开始”

　　方婧妍笑了笑说“没事，我们先排队”

　　“有的”

　　“两位做一下，医生还没有来”

　　两人坐在一旁，等待着医生过来，王书芽则是看着视频，她环顾着四周 。

　　前台只有一个护士，她拿着表格放在茶几上，让两人填写表格。

　　八点。

　　连平吃完最后一口肉包，缓缓来到了门诊的休息室，门口的护士推门而入，说“外面有病人”

　　“行，稍等”

　　这个口腔门诊只有他和祝鑫，祝鑫因为女朋友胃炎，在医院陪着，他原本计划回四院，没办法，只能先来门诊部。

　　换好了白大褂，换上了手套，带上了口罩。

　　治疗室内，他调整了下牙科椅，等待着病人进来。

　　“什么问题？”他问。

　　“她长了智齿，一直喊疼，可能位置长的不正”连平放好手术包里的牙钳，示意她躺在牙科椅

　　她催促着王书芽。

　　光照射在牙齿中，“嘴巴张开着”，他说

　　方婧妍听着声音觉得熟悉，但也没多想，觉得天下声音相似的人一堆，何况，他为什么要来海城，宜春哪里有他的家人。

　　连平看了一眼方婧妍，很快就收回了眼睛，说“要拍下x光”

　　方婧妍到护士哪里缴费，他看着她消瘦的背影，一眨不眨，躺在牙科椅上的王书芽问“医生，我可以松开嘴巴了吗？”

　　“可以了”他关掉了LED灯。

　　站了起来，看着窗外。

　　半个小时候，连平点开了片子，方婧妍站在旁边看，她不知道为什么觉得眼前这个医生十分的熟悉，她下意识往工牌上的姓名望去，结果工牌被贴纸遮盖的严严实实。

　　“确实歪了，如果在不处理，会损害旁边的牙齿”

　　“那就拔了吧！她反正也时不时的叫疼”

　　男人低垂眼眸，纤长浓密的睫毛如雅羽一般，她真的好奇眼睛生的如此美的人，拥有一张如何妖冶的一张脸。

　　或许是她盯的太过分，他转头问，“怎么了”

　　本来看的都是侧面，猛的看的是正脸，她越发觉得太像了。

　　方婧妍笑了笑，说“你很像我一个同学？”

　　“是你男朋友”

　　她连忙摆手，“朋友”说着又笑了笑。

　　连平觉得这笑带着点苦涩，让他十分的不舒服。

　　“走吧！”

　　王书芽同她坐在座椅上，方婧妍看着护士给书芽打皮试。

　　“观察半个小时没问题，注射麻药，就可以进来拔牙了”他站的笔直，她觉得跟昨晚碰见的男人重影了。

　　良久

　　LED灯对着她嘴，他先剥离智齿周围的牙龈，然后用芽挺把牙齿松动.......全程她都陪在一旁，连平拔完了牙齿，放在治疗盘里，从无菌布内，夹出棉花按压。

　　“30-40分钟后在吐，72小时不要吃辛辣刺激的食品”

　　方婧妍紧遵医嘱，拿着抗生素，去前台缴费后，扶着书芽回去。

　　时间已经是早上十点，她方才点了一份粥，算是她的午餐，“我等会去上课了，你不要乱跑”

　　王书芽点点头

　　方婧妍代课的地方在南汇，需要骑电动车四十分钟，这个工作机会还是童幼儿园编制老师介绍给她，她十分感激对方，只是路途还是有点远。

　　并且代课费一节课才五十，并不高，完全是因为人情推不开。

　　等赶到鲍宝画室，同学们已经来了七八个，他们班有二十个，她开了空调，整理了下卫生，安排学生们玩一会。

　　她用打印机打印了几分素描图案，今天安排他们学习素描手法。

　　看着人物图、方锥体，夹在画架上，同学总算来的差不多。

　　年级小一点的学生，她让她学些简单的横线，年龄稍长则是直接对着圆锥体描绘。

　　她看着手中的绘图，思绪飘向了远方。

　　高二下学期，她从办公室出来，遇到了在走廊罚站的男生，前一阵子因为家里出事，落下课程很多，月考成绩下来，被班主任叫到了办公室，训斥了一个小时，她的成绩不算棒，但也是中等偏上。

　　擦肩而过，少年一副我行我素的模样，她也只看了一眼，说了声报告，打断了数学老师讲课，等坐上座位时，前桌的来安好给自己递了一个纸条，她刚打开纸条，就被老师盯住了。

　　她只好把纸条放在桌斗里。

　　下课铃声响起，原定的拖堂行为没有成，是因为临时有会议要开。

　　来安好转过头，准备跟她说，她也刚好打开小纸条的内容。

　　少年坐在他身边。

　　看了她一眼。

　　她略显惊愕，打开纸条内容“你换了个同桌”，祝鑫此时坐在五排，对着她笑。

　　高二（3）班，整个班级也就四十个人，分成了四组六排，按照成绩划分，祝鑫这次月考的成绩又是垫底的，并且他还有还喜欢讲话，班导考虑了许久，给他安排了个靠门的位置，单独的一个位置。

　　少年睥睨的看着他，并没有把她当做一回事，从书包拿出练习册，直接趴在书桌上睡觉。

　　这是她对于连平的第一印象。

　　“老师，这要怎么画”

　　方婧妍回过神，看着女孩画的线条，不是很顺畅，她握住她的手，跟她说“保持这样的握笔姿势，从这斜画下去，多练练手腕部的力量”

　　“还有你，不要一直和同学讲话，多练练，你线条不行”坐在前排的女孩这才闭了嘴，旁边带了助听器的男孩，已经画出了大体的轮廓。

　　她拍着她肩膀说“多向你同学学习，别浪费父母的钱”

　　补课一小时，时间不算长，就是有点费嗓子，结束了，家长们都在门外，唯独有一对姐妹，没有家里人来接。

　　方婧妍只好和她们一起等，这年头小朋友的安全为重，不出事还好，出事职业生涯就完了。

　　小一点的女孩捏着手里的橡皮泥，铺盖在白纸上，身子和头都是橡皮泥捏的，四肢是有画笔画成的，眼睛是黑泥，她拿着黄色的橡皮泥，准备捏下一个，方婧妍一看，A4纸上已经有了八九个蜜蜂。

　　她问“这些小蜜蜂，是一家人吗？”

　　女孩懵懂的点点头，她姐姐拧着书包，喊她的名字，她跑到了卷帘门，门外是他们的妈妈，骑着电动车，等着两人。

　　见方婧妍出来，客气打了声招呼。

　　结束完补课，她开始打扫起画室，鲍宝课外辅导班，一楼是画房，二楼却是瑜伽房，三楼是古筝。

　　打扫完，她听到了滴答声，水从木地板漏了下来，她去楼上看了看，发现是空调没关造成的，关掉了空调，去厕所拿了拖把，把地拖干净，搞完这一切，已经是下午三点。

　　关卷帘门的时候，学生家长找了过来，她站在门口。

　　“方老师，我是来拿奖品的”说话的人是三十多岁的女人，车座上抱着是他们幼儿园小班的学生，她冲着方婧妍笑笑。

　　方婧妍说“奖品有好几个，你要那种”

　　“有哪几种？”学生家长问。

　　“台灯、玩具、象棋”

　　“其实你也可以在等等，下个星期，奖品会更多”她诚实的说。

　　“那行”

　　鲍宝课外辅导班，前不久因为报名，从批发市场购买了一批东西，算是报名他们辅导班的奖品，根据每个人家长缴的钱，算档次。

　　骑上电动车，往家里赶，路过鲜百惠超市，下车买了几只画笔，她明天还有节素描，只不过是在七岗。

　　画笔涂料需要自己带，不过这些，鲍宝负责人都会报销。

　　她拍了张照，刚好去小巷百联超市旁边卤肉店买了店夫妻肺片和蒜瓣海带丝。

　　到家，已经是五点钟。

　　王书芽此刻已经睡着了，垃圾桶就在一旁，电视机还在放着连续剧，她放下头盔，关了电视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