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人格儿童欢乐多》以痛吻鸽

9、第9章

　　国木田独步只觉得荒唐，他的脑海里多一段“魔术表演”，但在场的普通人都毫无所觉，他的注意力在魔术师和佐佐木全太郎之间不断转移，脸色苍白而不自知。

　　江户川乱步和福泽谕吉都发觉了他的异常，江户川乱步眯着眼让他凑过来把自己记得的都说出来。

　　国木田独步小声把过程简要说了一遍，人群中央的魔术师和男观众还在交换。

　　“某种程度的预知，这里只有你获得了这段记忆，你之后要小心点。”
　　“不是针对你的，注意点别被波及了。”

　　“这个也是那个人的能力吗？”

　　“嗯，但他并不喜欢。”

　　“他的能力未免也太多了，他真的只有一个异能力吗？”

　　“他的能力即使在重多异能力者里也很特殊，但也不是没有限制。”
　　“异能力发动的媒介是他的诸多人格，对应人格的消失会导致他无法再使用那个能力，但问题的关键是不清楚他究竟有多少个人格。”

　　“乱步先生也不知道吗？”

　　“这人经历复杂，脑子也比大多数人奇怪，因此产生人格的机会太密集，他自己也不清楚人格的总数，以后还会不会增加。”

　　“这，这必须得看心理医生了吧？”

　　“已经不是普通的心理医生能解决的了。”

　　就在两人快速悄然的耳语中，魔术师与佐佐木已把影子换了回来，赢得了多数观众的掌声。

　　江户川乱步看着弯腰鞠躬接受掌声的魔术师，张开嘴低声说了句：“他也不想看所谓的心理医生了。”

　　.....

　　野良浮月双腿交叉坐在自己的棺材上，面前映照着现实世界的大型屏幕，他周围的棺木都关闭着，仅有魔术师赫尔墨斯的开启着。

　　不同于魔术师的视角，野良浮月能看见身体三百六十度的任何场景。

　　他自然没有漏掉江户川乱步最后说的那句话，他敲了敲身下的棺木，沉闷的声响使得周遭的棺木一同产生反应，形成一圈圈波纹，撞击在这片寂静的星空世界中，仿佛在无声附和着他。

　　......

　　魔术就这样有惊无险地结束了，虽然异能力者们觉得虎头蛇尾的，但普通人也基本看足了瘾，一一离场了。

　　他们默默在附近看着魔术师收拾道具，走向了某条小路。

　　江户川乱步没有追上去的想法，反正是白费力气，他喊停了想要追踪的国木田独步，打算跟社长一起回武装侦探社了。

　　夕阳西落，一片橘红色铺在横滨的大地上，在白雾的相称下显得荒凉。
　　迎接他们回归的是一片浓雾，不是喧嚣的人间。

　　江户川乱步皱着眉嘀咕：“怎么还有瞬移类和复制类的能力，太犯规了。”
　　他还想着回侦探社吃零食呢，结果对手不下班，换了套衣服加班了。

　　福泽谕吉觉得这片白雾有些熟悉，好像不久前见过。

　　江户川乱步提醒社长，“这和半年前的雾是一样的，有异能力的人进去了就会被迫和自己的异能力自相残杀。”

　　“即便如此，也要进去，保护横滨是我们的责任。”
　　何况此时正值黄昏，代表着“黄昏”的武装侦探社理所当然的不能退却。

　　江户川乱步不意外社长的回答，他也相信以福泽谕吉的能力并不会死在白雾里，与谢野晶子的异能力是治愈系也不用太担心，反而他要担心的人是国木田独步。

　　国木田独步表情肃然，“那乱步先生该如何？”他显然并不知道江户川乱步的异能力情况特殊，担忧这位名侦探进去后会被影响。

　　不等福泽谕吉回答，被担心的江户川乱步心情不太好的撇撇嘴，“进去了我也联系不上你们，算了，我就在外面等你们了。”
　　“社长你们进去后最好不要分开，尽快解决了自己的异能力，他不会像今天下午的表演那样草草结尾的。”
　　“那个帽子君的实力就不错，到时候让他打败敌人就好了。”

　　社长福泽谕吉不再多言，带着国木田独步冲进了白雾，而落单的江户川乱步百无聊赖地等在一边，从衣兜里拿出一颗糖果塞进了嘴里。

　　.....

　　坐在首领办公室的森鸥外望着落地窗外的残阳和白雾，似笑非笑。

　　半响，他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神色对正在玩游戏的太宰治说：“太宰君，看来今晚又是双黑积极活动的时候了。”

　　太宰治不大想理会他，头也没抬起继续打游戏，抱怨似的开口：“森首领找中也不就好了，我又不是武斗派的。”

　　“我希望你没有因为游戏而忘掉你的异能力。”

　　“那也要找到目标啊，不然就只是一个不断徘徊在魔王城堡外找不到进去的路的蠢勇者了。”

　　“所以我们不必急着进去，最近也有不少的外来者，先等他们被处理掉吧。”
　　“我也很好奇目标的想法，虽然起因不像半年前，异能力者的数量却不少，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普通人没被卷进来了。”

　　太宰治关掉手上的游戏机，随手塞进怀里，伸了一个懒腰，他空洞的眼神注视着森鸥外，“对我来说没有区别。”

　　太宰治开始有点厌烦这样的生活了，□□只有死亡，他一直没有找到真正想要的。但是他面上并没有让森鸥外察觉出他的所思所想，只是摆摆手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就离开了首领办公室。

　　出门后他给中原中也打了个通讯，“喂喂，是小矮子吗，这里有最新的任务。”

　　对面传来了暴躁的骂声，早有准备的太宰治拉开了他和手机的距离。

　　骂完之后，才在外头完成任务的中原中也问他：“什么任务？”

　　“解决掉今晚在横滨造出第二次‘龙头战争’的敌人。”

　　“......”
　　“哈？”

　　“惊喜吗，不过首领说先不要插手。”

　　“.....”

　　“让异能特务科那边的人顶一下吧，先管好我们这边的异能力者。”
　　太宰治说完这句话就挂了电话，他思索着森鸥外的目的。

　　第一次的龙头战争中□□主要有两个目的地，其一是清扫掉胆敢反抗或者袭击□□的势力，奠定自己在横滨的地位；其二是收揽资金以应付当时□□的财政紧缺，五千亿也不算小数目了。

　　而第二次，能让□□获得什么？

　　保护横滨民众？

　　在太宰治眼中，森鸥外向来是一个无利不起早的人，他就算真的想要保护横滨，也指的是横滨整体，而不是单指横滨人。

　　当下□□最缺的是什么？
　　是异能经营许可证。

　　普通的帮忙和救急可不能使□□获得这张纸，说不得森鸥外还会暗中让人去把事情搅打搅浑。

　　难怪不急。

　　不知不觉走出□□大楼的太宰治，换了个手机打电话给织田作之助，但是并没有接通。
　　太宰治面无表情地听着电话未接通的铃音，过了一会将电话挂断，甩掉身后的人换了条路走。

　　等待在他的目的地的人，正是野良浮月。

　　青年带着狐狸面具，上身的白衬衣在落晖的照耀下变得温暖，他两只手分别牵着一个小孩，织田作之助正站在他旁边和他聊天。
　　太宰治扬起一个标准的假笑，“哟，织田作，野良。”

　　......

　　在太宰治淘到“宝藏”的那一晚，在炫耀完自己的经历后，他又在不经意间透露出一个奇闻。

　　“说起来我还有件事忘了提，我遇到这本书的作者了。”

　　坂口安吾差点没被口中的番茄汁呛死。

　　太宰治伸出手指谈了谈玻璃酒杯，“是真的哦，作者本人也很惊讶呢。”

　　“没想到还会有人给他印书。”

　　坂口安吾想起那本书的印书日期不由得提出质疑，“那不是上个世纪的事情了吗？”
　　“如果作者还活着，怎么也得有一百多岁了吧？”

　　作者居然活了这么久？

　　太宰治“哼哼”了几声，“他可不是白发苍苍、行动不便的老人，是一个年轻人呢。”

　　“那真的很厉害啊。”织田作之助一脸淡定地说。

　　坂口安吾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这是夸赞的时候吗，作者以年轻人的姿态活着，怕不是一个异能力者，不老不死？”

　　“唉，我更在意的是他写出了这本书，看不来经历丰富呢。”太宰治笑着说，他大致描述了一番作者的外表和衣着。

　　织田作之助听了若有所思。

　　一旁的两人都发现了，太宰治问他：“织田作，你也认识他？”

　　织田作之助点头，“我和他一起吃过几次咖喱，他也很喜欢吃辣的。”

　　“欸.....”

　　坂口安吾推了推眼镜，“听起来很意外，所以这个真的是作者吗？”

　　“我认为他没说谎。”太宰治笑眯眯地回答。

　　织田作之助也表示认同。

　　太宰治还记得当时的一幕，自称野良浮月的青年再次出现，指着他手里的一本旧书，有点开心地说这是自己写的内容。

　　笑得倒是比第一次见面要真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