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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1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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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君也来二手书店逛？”野良浮月随手拿起书架上的一本旧杂志。
“如你所见，是的。”太宰治打量了一番身高变高，长相也变得成熟的高野良浮月，单手拿着那本《不被期待的死亡艺术》。
野良浮月看到书名，莫名觉得有些尴尬，却不知道是为什么。太宰治察觉到他的表情差异后，故作不在意地询问：“你看过这本书？”
野良浮月也不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能瞒过对方，索性直接回答：“没有。”
太宰治翻过书页，见到作者名那里写着“多野”。
“多野这个名字，听起来突然有点耳熟？”
一旁的野良浮月听了默默不语，但很快就变了个表情，“是有点凑巧，我以前也用过这个笔名。”
太宰治翻书的手停下，他抬头看向野良浮月，“这本书已经是上个世纪初的产物了，由故人整理已逝友人的笔记内容私自印书的，两边的人估计都死了。”
“死了才是正常的。”
太宰治领悟到对方的言下之意，“难道这世上真的有什么长生不老药？如果有那一定很恐怖。”
野良浮月没回应他的这句话，轻轻拿起他手中的书籍翻了翻，“从字迹来看，这个人很洒脱随意，这也就意味着他有时候不太在意某些事情，等失去了才会明白珍惜眼前事和人的道理。”
说完他将书递回给太宰治，又指了指书，“说不定真的是同一个作者，这就是我写的。”
不同于上一次见面的笑容，野良浮月嘴角只勾起了一点弧度，整个人看上去懒洋洋的，没什么斗志。
太宰治眨着左眼，虚伪地笑了笑：“那可真是一个奇闻，比不老不死药还吸引我。”
“这种药物想必也只存在于神话传闻里了，于其迷信宗教，不如相信科学。”野良浮月一副很推崇科学的表情。
太宰治感觉到对方这番话还有点真情实意，心里不禁感到吃惊，然后他突然哥俩好一般凑上去，手搭在野良浮月的肩膀上，“听起来挺有意思，要是我的顶头上司也这么想就好了，对了，你来这里有什么喜欢的旧书吗？”
野良浮月也没拍开他的手，头微微低下，声音温和，“最喜欢的已经在你手里了，我也没兴趣跟人抢，以后总会遇到新的合意的。”
“当然，工作也是。”
“只看当事人是怎么想怎么做的。”
太宰治细长的睫毛动了动，他那双鸢色的眼睛盯着手里的书，意味不明地说了句：“就算能找到想要的，也终究是留不住的，圣诞老人也不会眷顾坏孩子。”
他低着头听见身侧的人开口：“或许如此，可是好和坏的标准，在不同人的眼里是不一样的，这非常的主观和私人。”
“有的孩子喜欢糖果，整天拉着父母带她/他去糖果店，有的孩子讨厌糖果，所以从不肯让自己的视线在糖果上停留，你看，即使是糖果也不是人人都喜欢的。”
“死亡更是很多人都会忌讳的词语，但志同道合和人也不是不存在的。”
“不是真正想放弃的话，就算不断经历痛苦也要去寻找。”
太宰治沉默了一会，侧首看着野良浮月，“你现在倒像是个阅历丰富的人生导师了，形象变化挺大。”
“而且，你很喜欢糖果吗？”
野良浮月礼貌一笑，“我本人并不喜欢说教和指导别人，人生都是自己的，有谁想让别人自说自话来掺和呢？”
“至于形象的变化，可能是因为某人对我有偏见吧。”
“拿糖果举例子只是我想到了一个小孩，不过我也不否认自己对甜食的爱好就是了。”
太宰治跟没听见中间一句话似的，笑眯眯地点头，“那下次见了，我还有约。”
“下次见。”直到太宰治离开他的视线范围，野良浮月才施施然拿了几本二手小说结账离开这件书店。
......
思绪回到眼下，太宰治无视了耳边坂口安吾的吐槽，“粗粗看了这本书，你们觉得作者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坂口安吾止住刚才的话，“心挺大的，这种内容都能允许朋友帮他出版，但是在结尾也提醒了看书的人珍爱生命。”
“总而言之，是一个认真活着的人吧。”
接着他就隐晦地瞥了一眼喝酒的太宰治。
织田作之助也抿了一口酒，“我没看完，我觉得作者本人也许是一个表面上很潇洒的人，内心却有很多烦恼事不曾向人诉说。”
这一点倒和太宰有点像。
太宰治听了有点不适应，感觉怪怪的，这让他想起了野良浮月看到这本书的尴尬神情。
他一下后悔自己提及这个话题，迫不及待地就要转移话题：“真复杂，那位疑似存活至今的作者也说了一堆复杂话。”
待两位友人好奇地看过来，他又不急不慢地一一道来。
在他们的注意力被转移后，太宰治握着酒杯，一张清俊的少年脸庞倒映在酒面上，冰块清脆的撞击声带走了他的心神。
......
短暂的风波过后，太宰治也关注过某人在横滨的搞事履历，心想这人真是病得很严重，一般的心理医生是没法治疗他了。
而几天不见，这位精神病患者就大剌剌出现在他眼前了。
趁织田作照顾其他孩子，太宰治再次“友好”地把手搭在野良浮月的肩上。
什么都没有发生，白雾依旧在弥漫。
太宰治顿了一下，将手缩回，“今天也是来找织田作吃咖喱的？”
野良浮月没意外他的知情，轻轻应了一声，“顺便来看看小孩，以前只听说过没见过。”
“那倒是稀奇。”太宰治不冷不热道。
面具下的青年歪了歪头，“我并不喜欢过度调查别人。”
“看不出来你在短期内变蠢了，这是异能力带来的副作用？”
“我说的是实话，而且‘过度’这个词也要看是谁用。”
太宰治哼哼一声，“你要吃咖喱还戴着面具，很喜欢狐狸？”
“脸上受了伤，避免吓到小孩子，吃饭的时候再脱掉。”
“你的新人设？”
“不是，我原本就长这个样子。”
太宰治想到一个可能性，他很明显地试探：“现在你在这里不影响你之后的行动吗？”
“如果我说这不是我的计划和行动呢。”
“......”
“那我的上司和同事可有得忙了。”
“那还真是不好意思了，只是我如今也阻止不了他了。”
太宰治突兀地上前摘下青年的狐狸面具，一道长长的旧疤痕顺着左眼下方下延至青年的鼻子，最后抵达他的脸庞右下方。
忽略那一道不和谐的疤痕，这张脸真的称得上赏心悦目至极。
“你本体来的？”太宰治很意外，他原以为对方是催眠了一个身形和声音相似的人来这里，没想到是本尊，而且长相也跟他想的有差距。
野良浮月不由得笑出声，“这话说的我就像一个俄罗斯套娃，或者一个会不断克隆的人。”
太宰治眼神暗沉，“你的某个人格在哪里？”
野良浮月收敛起笑脸，“我也不知道。”
“但也不会找不到。”
太宰治想了不到一秒，“你的意思是他会自己出来？”
做出这个判断后他的表情有些嫌恶，“这不是一不小心就会翻车吗？”
野良浮月不置可否，他抢走太宰治手中的狐狸面具带回了脸上。
太宰治眨着眼，抛出一句话，“你不会就是想他失败才让他离开你的身体吧？”人格这种精神类存在也能够自主脱离主体？
这话听着怪怪的。
“离开或不离开，那是他自己的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