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的情敌是学业》吹泡泡的小狐狸

10、第 10 章 顾念北甚至

　　顾念北甚至不敢确定江望有没有收到那张纸条，只看到那只海螺是重新回到江望手上了，那天下午她只鼓起勇气往那个位置瞟了一眼，看见他半趴在桌子上。顾念北觉得心虚，又难过。

　　时间过得很快，专心备战期末的过程中，她强迫自己不去听课间刘忆慈、江望和其他人的谈笑声，也不在意他们一起放学去晚托班的背影。江望的成绩越来越差了，别的数学老师因为他的长期心不在焉，也不再像顾念北的姑丈一样对他好。常常听说他泡网吧，有家不回，江望的世界好像在校园之外。刘忆慈的成绩也远远不是考重点高中的材料。顾念北知道，自己的路和他们都不同，某种程度上，她在意自己的天分和基础，并且引以为豪，但在一条路上走着的时候，又惦念着着另一条。她有时候想，只要她一松手，江望和唐宛照两个人就会越来越近，是不是也说明：江望没有非她不可，没有幻想中在意她。
　　这样想虽然难过，但会死心。

　　高年级的学生秋游不再是到风景区去吃零食，而是野炊。今年秋天学校组织到一个小渡口去烧烤，秋高气爽。
　　顾念北烤不熟。
　　康疯子看她笨拙的样子，接过她的，然后把自己烤好的鸡翅给她吃，顾念北笑眯眯地接受了，还很社会地夸赞了他几句。
　　倪欣如走过来，看康风眠手艺很好的样子，也要吃，然后越来越多同学过来凑热闹，顾念北就慢慢地退出去了。走到水边，远远地看见一个身影在那里，斜斜地侧着身子，往水里扔什么，好久才扔出去。顾念北知道是谁，人群簇拥的时候她不过去，可是现在，她没有理由说服自己，也好奇江望到底在干什么。
　　江望在那里找什么。拿起一块石头又丢掉，拿起又放下，又拿起一块，端详了一会儿，站起来，重复刚才的动作，准备扔出去。
　　“你在干嘛？”
　　“打漂漂啊。”他没有回头看顾念北。顾念北问什么叫打漂漂，他说打漂漂就是打漂漂，让她看着。
　　他把石头丢出去，顾念北看见石头在水面上弹、弹、弹，越来越远，弹了三下然后沉下去。
　　顾念北完全被这种东西打动了，觉得特别神奇，又特别可爱，真心实意地求教起来。一直追着江望问“怎么做到的、怎么做到的”，江望又给她演示了一边，还说要找到扁扁圆圆的石头才能成功。
　　江望教得很认真，顾念北听得也很认真，低着头到处找石头，找到一个又举起来问江望，这样的行不行。初秋的水面已有了凉意，苍茫的山色在远处，把整个环境衬得空旷。顾念北学着江望的样子把石头斜斜地丢出去，它咚地沉入水底。江望在旁边只演示，一来二去学不会，顾念北气得哇哇叫，只能看着江望丢出去的时候在水面上，弹，弹，弹，像小蜻蜓一样弹得很远，所到之处漾开一圈圈的水波纹。
　　这样无人打扰的相处，和那些石头一起，成为顾念北心中珍贵的回忆。

　　跨年那天，顾念北和同学们出去玩，街上灯火辉煌，到处都是小孩拿着燃烧的烟花棒，丢炮啪啪作响。
　　小卖店的电视机里传来中央台联欢晚会的声音，人们冒着热气。
　　放寒假了，好久没有见到江望，顾念北常常坐在老式的台式电脑前，字斟句酌地问候他。江望总是打游戏，回复不及时，等他打完游戏，顾念北又困得睡着了。顾念北和同学玩到很晚，回来爸爸妈妈正坐在客厅烤火，看联欢晚会，电脑是开着的。马上就倒数计时了，妈妈趿着棉拖鞋在厨房不知道煮什么。
　　顾念北伸着冷僵的手指在电脑前回复同学们的新年祝福，江望的头像是亮着的，偶尔也会回复她。
　　“5——4——3——2——1！过年好！”
　　电视里传来阖家欢乐的鞭炮轰鸣声，烟花声从远处升起，在窗外大片的天空上绽开绚烂夺目的花朵，接二连三。顾念北突然看到江望的对话框里跳出四个字：
　　新年快乐。
　　她快速地回复道：
　　新年快乐。
　　零点刚过1分，顾念北认真地看着屏幕上的两行字，心里的滋味就像耳边接连不断升起的烟花，冲上云霄，然后用力地炸开，变幻成各种绚丽的花朵。
　　“咻——嘭！——哗啦啦——”
　　“咻——嘭！——哗啦啦——”
　　电脑屏幕反映出五彩斑斓的颜色，闪烁，此起彼伏。顾念北坐在屏幕前，感到久别重逢般的安定和快乐，心想，新年是真的到来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