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我 【新人培训 ...
-
8/ 【新人培训班】7
“那边的那个做第一排的……鲜红鲜绿班的91号。”催命般的声音。“可以请你告诉我：先有复杂的符号还是先有简单的？”
张杰结结巴巴：“老师，我，我……”
“怎么，我没说吗？”王莎老师迷惑地道：“好吧，好像我的确忘了说。不过我相信，你一定不辜负我的信任，可以推算出来的吧？”
……
长久的沉默。
王莎老师的微小眼珠第一次紧紧地盯上一个人。
这给予了所有学生很大的压力。
他们都有些迫切和不满的频频看着张杰。幸亏张杰坐在第一排，不用转头就可以看到。
“好吧。”王莎老师看向张杰的眼神已经有了厌恶。估计就在这时，张杰已经不再是她的学生了吧。“有没有人可以回答？”
在不知道后果的时候，并没有人第一时间活动。
但随王莎老师的表情越发不快，后排开始有人犹犹豫豫地举起了手。
如果因为这叫张杰的傻人而班级集体受罚，进而影响到自己，这不太亏了？
还不如试试，罚也要是自己的原因才好。
但这时——
“老师……”张杰支支吾吾的，脸上滴下了一滴不知是汗还是泪的水。见到王莎老师并没有因时间而罢休的样子，也明白要另寻他路。“我觉得……”
张杰站在第一排，自然不知道后面有人乐于回答。
王杰隐约地看向了自己的助教。
许忆玩自己头发的手顿了一下。她当然明白自己天赋平庸的学生并不能回答这个问题，不过自己也不想回答呀。
毕竟自己又不真是王莎的学生，就是个旁听课的。
许忆祭品的第一祭礼，安静地启动了。
“我觉得……仲玉可以回答。”张杰嘟囔地小声说。
是的，他实际上的目标是许忆。不过现在他脑子里的目标已经是仲玉了。
“真奇怪，什么时候我惹到他了？”许忆心酸。她真的觉得自己对自己的学生都蛮好的——当然有一些学生格外好些，也是正常的。
毕竟长得好看啊。
或者说，张杰担心仲玉说不出正确答案，会害了他？
那其实不用担心啦。就算可爱的小仲玉回答出正确答案，张杰嘛——
该死还得死。
他声音很小，幸亏王莎老师的听力如从前一般好，才仔细的听明白了。
她冷淡地说：“那么，21号。请回答吧。”
“诶，什么。我……？”仲玉自然有些吃惊。但在林长生的推搡提醒下，竟快速站了起来。
他的起立甚至吓了林长生一跳。使其惊吓地收回了刚才推搡的手。
林长生只是让仲玉快点回答，可没让他站起来啊。
好吧，的确是初中生，回话还得站起来。林长生暗暗吸气。不过，这没什么关系吧？
眼看王莎老师的不满越发显著，仲玉想都没想，慌忙回答：“我猜想，嗯，是先有复杂的。毕竟神秘存在祂们可不会在意我们画的累不累……可能吧？”
额，刚才他在全心全意看张杰笑话，高兴到表情抽搐。许忆看着还思量，仲玉是不是在做鬼脸呢。
“好吧，至少回答的方向对了，懂得归因于神秘存在们身上。”王莎老师叹气，却道。“不过错了。”
“是先有简单的。毕竟存在祂们也不会在意我们画的指向对不对嘛。”王莎老师转过身，对底下学生说。
此时仲玉还尴尬的起立站着。
不得不说这真的不是好回答的问题。
毕竟王莎老师从未说过这个问题不说，这个问题两边都是有回答理由的。就算再聪明再智慧的人，在没有前置知识的前提下，怎么可能百分百猜对呢？
他们这群学生都是刚刚来到【黑塔】的人。
虽然会有一些“有幸”在过去的生命中就已经懂得的人。
但大部分人是不可能有前置知识的。
因此……许忆，这个做过很多任务的人，清楚的明白。
——这真的就是一个普通的上课回答而已。
一堂课堂当然不会也是对的啦。就算是老师教过的东西，不知道也是学生的权力啊。要怀有“理不直气也壮”的自信回答就好了啦。
不过答对应该是有奖励的。是班主任说的学校发的小礼品吧？
王莎老师虽然看向仲玉，但她的小眼珠还在随意摇摆着。
听她上的课久了，所有人都心里明白这是不在意的表情。当她死盯着一个人的时候，那危险的直觉直逼大脑，简直让人第六感的开启。
这对仲玉来说是个好事。
“21号，我没让你站起来吧？难道我还会体罚学生吗？”王莎老师道。“校规是不允许老师干这种事的。”
“但是我会。所有校规不让干的我都想干。”她突然咯咯笑着。“我要体罚学生！你既然站起来，想必是困了吧！我允许你站在旁面去好好清醒一下！”
别说是仲玉了，只要在关注的学生脸上都露出了吃惊的神情。仲玉反倒没说什么，四下看了看，就带着自己的笔记本往许忆方向走来，准备离开长桌，去罚站。
他甚至懒得关注害了他的张杰。
许奕忆只是在他走过来的时候，拉住他的手臂，以助教的责任心低声嘱咐他：“好好站着，校规。”
“明白。”仲玉咬牙漏出几个字。
这件事是完全的无理取闹了。
许忆猜想如果没有张杰，答错这题这应当算不了什么。可惜张杰已经惹怒了王莎老师。
真是无故之灾。
校规是不允许更改的。因此学生绝不能违背老师的命令。
仲玉甚至还没成年，是年轻气盛、狗厌猫嫌的年纪。甚至还不到一米五。
担心仲玉心里有成见，与老师作对。毕竟是自己的新人，许奕忆好心提醒他。
许奕忆松开手，让他离开。
林长生有些惊讶的看来，不由得心里对仲玉的评价高了些。
林长生还以为，虽然仲玉不至于会顶老师的嘴，也至少会恶狠狠地痛骂张杰呢。
没想到竟然直接当没发生了，没事人一样。
仲玉不过初中生，已经能屈能伸了。林长生自认为有这种品质的人，可以在未知的【黑塔】中活的更久一些。
“倒可以好好交流，或许能成为长久的朋友。”林长生心到。
慢腾腾地走了几步，仲玉直接站在了许奕忆身边。
毕竟只是要求站在旁边而已。
考虑到学习要求，现在的大部分人恨不得直接站在讲台上。
——这课太晦涩了。
而且老师又没有话筒，说话再怎么大声也不过人声。后面人的煎熬可以是举世共睹。
这课都成“检测耳朵好不好”的考试了！
“还有，你。”王莎老师调转枪头。“怎么还坐在这呢？”
以为事情已经结束的张杰愕然抬起头！
“听不懂话吗！”王莎老师表情是闻到恶臭后的不喜。“你不是我的学生，去你该去的地方。”
“第二祭礼。”许忆潜意识里流过。
张杰张张嘴，想要求饶，却突然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旁边张杰的助教，也就是许忆，扶着额头心里叹气：她才不会让自己的形象因莫名其妙的新人受损呢。
——她已经感受到这家伙心里要以自己的名义来求饶了。
但问题是……他谁？
张杰默默的出去，许忆站起来给他让路。
蹭课的学生，老师有赶走的权力。这也是【艾斯学院】的校规。只是之前王莎老师不甚在意罢了。
张杰消失在门口。门“啪”的合上，连张杰的脚步声都消失了。
许忆眼中晦暗的奇特符号逐渐淡去。
“我们继续上课。”
也许是中间人的惨事，或者课程的越发深入，接下来的课堂很安静，也过的很快。
仲玉或许心里还是有气，或者他太听许忆的话——好吧，这不可能——他简直站了两小时的军姿。
不得不说站的很直。但没必要啊。
浪费体力了。
仪式的语法讲完，王莎老师发了张卷，让学生写。仲玉也总算可以回来坐着考试。
不过许奕忆就是个蹭课的，自然没有卷子，又不能打搅林长生他们。只能扶着头等着。
铃响了。
收卷。
人离开。
中午十一点。
许忆之前和自己的学生约好，先回教室，再统一由许忆领去食堂。省的迷路浪费宝贵时间。
不过再许忆拉着两人要出门时，突然发现仲玉表情不对。
“怎么啦，题太难？还是被气到了？”许奕忆关心的问。
仲玉摇着头，却脸颊逐渐泛红：“不是，不是。那个……我想去洗手间。可能是早上的面包消化了……”
“嗯，的确课太长了。”林长生应和。见许奕忆看向自己，快速吟唱道。“不过，我一点都没有。我其实还没吃过东西。面包是在我包里。”
许忆笑，吐槽道：“我不需要知道这事。时间还够，我带着仲玉快去快回吧。长生你也跟着，省的站在这等。”
看到洗手间标志，仲玉眼睛一亮，小碎步飞溜进去。
许忆靠着白墙，与林长生聊天。“我能问一些事情吗。”
虽然是问句，却格外的肯定。
林长生随意想想，自认为是考试卷子的事。许忆一直带着自己行动，只有这小考没考。自然点点头。
“你是不是有祭品啊。”许奕忆笑眯眯地问。
林长生真的被震惊到了。仓促间，她回复：“是啊。你……怎么知道？”
“我能感觉得到啊。感觉灵也是有用的。”许忆耸耸肩。“没事，每次都会发现有几个好运的新人有祭品的。哎，在这次任务中岂不是被保送了？我曾经的考试可没那么轻松。”
“不过。”许忆严肃起来。“这只是一次考试哦。还要活过庆典。”
“我知道了。”林长生真心实意地感谢许忆。这不仅仅是在告诉她小心，同时还告诉自己一个消息——这群助教应该有部分人知道自己有祭品。
这就不能算一个秘密了。
“我回来了！你们在说什么，考试嘛？”一脸舒服的仲玉连跑带跳地到许奕忆旁。
“不是哦。”许奕忆收敛了严肃。“对了，你那上课姿势也太怪了。浪费宝贵体力啊。能听懂课吗？”
“……诶？！”仲玉交扭着手指，却道。“那个……我当然懂啦！对了，张杰现在怎么样。我们去找他吗？”
“哦，你不讨厌他吗。他让你站两小时啊。”许奕忆兴致来了，问。
“当然不喜欢！但是如果我答对了，肯定就不会被罚站了。到底还是我做的不够完美。”仲玉认真脸。“等等……这不重要。那个，张杰？”
许奕忆看向林长生，意外发现林长生也在看自己。林长生在许奕忆视线范围内摇摇头，大概是不想听假话的意思。
许奕忆看回小小的仲玉：“很高兴你有这样的品德，可惜……”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我
